第1228章 我背著的男人是誰?

    誰背著個大男人走路?

    剛要經過老瞎子身邊的白敏,聽他忽然問出這句話後,愣了下後,本能的回頭看去。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她以為,老瞎子是和別人說話。

    大街上雖說人來人往,但別人都因白敏散出的強大氣場,而且還有兩個保鏢近身追隨,沒誰接近她五六米之內。

    關鍵是,白敏也沒看到,有哪個女人背著男人,在周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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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篤,篤篤。

    老瞎子的盲杖,在地上敲打了幾下。

    白敏下意識的看向了他。

    老瞎子「看著」她,詭異的笑了笑時,竟然有一口整齊的白牙:「夫人,要不要我給你算一卦?」

    「走開!」

    一個保鏢過來,惡聲惡氣的說著,抬手就把老瞎子推到了旁邊。

    雖說香江那邊特重視風水,也有很多高人。

    可那些高人,絕不是隨便誰都能見到的。

    也不是隨便哪個人,就能請他們給算一下的。

    而老瞎子這種走江湖騙飯吃的,保鏢可是見得多了。

    先用「你近期有血光之災」此類的話題,來吸引你,挑起你對未知的恐懼後,他再適時的說自己,能破掉你的劫難。

    你真要是信了,那你就得掏錢。

    老瞎子被推的踉蹌後退,要不是手裡拿著盲杖,他肯定會被推倒在地上。

    「夫人,不用理他。」

    保鏢推開老瞎子後,低聲對白敏說道。

    白敏也沒打算理他,點了點頭繼續邁步前行。

    剛走出幾步,背後又傳來老瞎子的聲音:「夫人,你整天背著個男人走路,不累嗎?」

    白敏回頭。

    落在後面的保鏢,立即轉身衝過去,雙手猛地把老瞎子,推倒在了路邊,低聲罵道:「老瞎子,再敢胡說八道,我抽掉你滿嘴的牙!」

    夫人是什麼樣的人物?

    一個走江湖混飯吃的老瞎子,竟然敢對她胡說,她整天背著個男人,這不是找死嗎?

    也幸虧是在四九。

    這要是在香江,保鏢推倒老瞎子後,鐵定會撲上去,對他一頓拳打腳踢。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甚至直接讓人打死!

    「不用管他了,我們走。」

    白敏微微皺眉,輕飄飄的說了句,轉身繼續前行。

    她走出幾步後,卻又好奇的回頭看了眼。

    被推倒在地上的老瞎子,則順勢坐在了路邊,從髒兮兮的布袋中,拿出一個破舊的搪瓷缸子,擺在了路邊。

    聲音嘶啞的唱了起來:「七月,初七,那個乞巧節。獨木,橋上,那個偶相逢。四目,相對,那個誤終身。同床,共枕,那個難上難。獨自,對鏡,那個慢慢搖。午夜,夢回,那個愛纏綿。誰家,男人,那個命好苦。露了,心事,那個家難安。千鞭,萬撻,那個不後悔。」

    叮鈴鈴——

    就在白敏盯著那個老瞎子,竟然覺得他嘶啞的「歌聲」很有韻味時,一片自行車鈴鐺聲傳來。

    附近一個工廠下班了,廠門一開,無數的工人們都騎著自行車,洪水決堤那樣,搖著鈴鐺沖了出來。

    一片鈴鐺聲,徹底淹沒了老瞎子的歌聲。

    這麼多人一下子出現,兩個保鏢頓時緊張了起來。

    白敏搖了搖頭,再次回頭。

    來西餐廳的一路上,白敏耳邊總是迴蕩著老瞎子的那首歌。

    其實也算不上歌,就是有些類似於「老爺太太,行行好,給口吃的吧」的蓮花落腔調。

    很單調,一點也不委婉。

    而且極其的蒼涼,但偏偏很有魔性。

    至於歌詞——

    姜家在香江,也有一家娛樂公司。

    不過白敏極少聽那些流行歌。

    有身份,有檔次的女人,就算聽歌也會去歌劇院,聽那些「怕瓦落地」等藝術家唱的。

    但白敏鑑定歌詞咋樣的本事,卻不低。

    「老瞎子唱的歌,在講述一個算是愛情的愛情故事。」

    「話說七夕節當晚,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獨木橋上相逢了。」

    「倆人對望了一眼,那個女人就愛上了男人。」

    「沒說男人怎麼樣,但女人卻已經結婚了。」

    「她明明知道不可能,卻再也忘不了那個男人。」

    「獨坐鏡前時會想他,半夜做夢時,也會想他。𝟨𝟫ⓢⓗⓤⓧ.ⓒⓞⓜ」

    「女人的心事,被丈夫知道了。」

    「丈夫就拿鞭子,狠抽她,她卻不改。」

    「接下來怎麼樣了?」

    白敏忽然很想知道,老瞎子唱的那首故事,後來怎麼樣了。

    更有種很奇怪,說不出的感覺,在心裡升起。

    是什麼感覺呢?

    白敏覺得,她明明可以一下子就能想起來,但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這種感覺,還真是很糟糕啊。

    前面出現了一大捧花!

    黃俊。

    「白總。」

    站在西餐廳門口黃俊,看著白敏的眼神里,毫不掩飾驚艷的神色:「您穿黑色旗袍的樣子,比素白旗袍時更典雅,高貴,性感,迷人。」

    「黃先生過贊了。」

    白敏抿嘴輕笑了下:「步行而來,路上走的有些慢,讓你久等了。」

    

    「我也是剛到。」

    早就來了的黃俊,把鮮花遞給了白敏。

    白敏接過來,低頭輕嗅了下,道謝後遞給了秘書。

    這家剛開不久的西餐廳內,環境還是很不錯的。

    但一個人也沒有。

    白敏並沒有感到奇怪,因為她能猜出,黃俊把這家西餐廳包場了。

    倆人隔桌落座。

    秘書小春和兩個保鏢,則在包廂外等候。

    倆人不時的舉杯,品著高質量的美酒,扯著沒多大用的蛋。

    外面的天黑了下來。

    在這段時間內,白敏和黃俊,也通過閒聊,算是正式了解對方,並給對方打分。

    黃俊越看,對白敏是越滿意。

    白敏是怎麼看他的呢?

    在白敏看來,黃俊要比宋英豪優秀了太多。

    不但學識淵博,談吐不凡,而且在金融、企業管理等方面,也有著不俗的能力。

    白敏很滿意。

    卻又下意識的把他,對照李東方。

    立即——

    套用南秀國的話來說就是:「黃俊才算得上是青年才俊,李東方那就是個正道土鱉!」

    只要是有點智商的女人,有誰不喜歡青年才俊,非得去喜歡一個土鱉呢?

    要不是陳子佩,和那個該死的夢,白敏看都不會看李東方一眼。

    「也許我和黃俊來往後,夢裡的那個男人,就能由李東方換成他呢?」

    白敏心裡想著,卻又想到了一件事。

    她借著從包里拿手帕的機會,眼角餘光偷看李東方時,那同樣的角度「搖曳」了下黃俊。

    黃俊在白敏的眼角餘光內,並沒有任何的模糊。

    「可能是我把李東方,先入為主了。」

    白敏心裡這樣想時,就聽黃俊笑問:「白總,請問您的生日是哪天?」

    泡妞時問女人的年齡是大忌。

    但問女人的生日,則是上心的表現。

    只要不是鬼節那天,也沒有哪個女人,會隱瞞自己的生日。

    「我的生日是農曆七月,湊巧是七夕那天。」

    白敏如實回答。

    「這一天的生日好啊。」

    黃俊讚嘆:「太有紀念意義了。七夕七夕,牛郎織女鵲橋相會。正所謂。」

    正所謂什麼?

    黃俊剛說到這兒,就看到白敏的臉色,在忽然間就猛地蒼白了。

    他愣了下,連忙問:「白總,您怎麼了?」

    白敏卻沒聽到他在說話那樣,慢慢的抬頭,看著窗外。

    嘴裡還不住的喃喃:「七夕,是我的生日。獨自對鏡,慢搖。午夜夢回,纏綿!我就說,怎麼感覺那首歌很奇怪,總是有什麼東西想不起來。原來,原來七夕特指是我的生日。我的背上,我的背上真,真有個男人嗎?」

    黃俊沒聽清楚,白敏在說什麼。

    卻能看到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整個人也在過電般的,不住的輕顫。

    黃俊連忙再次問道:「白總,您沒事吧?」

    「啊?哦。」

    白敏清醒,微微垂首:「抱歉,黃先生。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我必須馬上告辭,去辦理那件事。抱歉,隔天我再請你賠罪。」

    她說完,也不等黃俊有什麼反應,站起來拿起小包,就快步出門。

    黃俊滿臉的茫然。

    「白總。」

    守候在門外的秘書和保鏢,看到白敏臉色蒼白,腳步踉蹌的走出來後,大吃一驚。

    「走!快,什麼都不要問。」

    白敏嘴裡急急的說著,率先跑出了餐廳。

    她來時步行,去七喜酒店時,也打算步行的。

    反正這邊距離七喜酒店,也不是很遠。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白敏出門後,就咔咔的踩著細高跟,往東邊跑去後,保鏢和秘書面面相覷。

    但緊接著,他們就追了上去。

    「求求你,求求你,你一定要在那邊等我,一定要在那邊等我!」

    白敏顫聲自語著,跑的越來越快。

    腳下一崴——

    她索性把細高跟,直接踢了出去。


    路上,有很多飯後散步的市民。

    大家還從沒有見過,這麼奇特的一幕。

    一個穿著黑色旗袍貴婦人,卻沒穿鞋子,順著人行道向東狂奔。

    身邊有兩個保鏢,對路人大喊著閃開閃開,護在她的兩側。

    後面不遠處,還有個女孩子,拎著一雙細高跟,緊追不捨。

    「這是怎麼回事?」

    路人們都滿頭霧水。

    白敏劇烈起伏著,感覺肺快炸了時,終於跑到了她遇到老瞎子的地方。

    她一眼!

    就看到了坐在路邊的老瞎子。

    狂喜!!

    白敏跑過去,彎腰,雙手扶著膝蓋。

    大聲:「告訴我,我,我背著的那個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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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敏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