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號。→
天剛擦黑。
半個多小時之前,親自來2號別墅,給秦二家換水籠頭的李董,耷拉著腦袋做賊那樣的,快步走出了客廳。
看到台階上擺著一雙小皮鞋,李東方順勢抬腳,踢飛。
一隻鞋,恰好打在了院門後的奶羊的腦袋上。
「媽的,我就是趴在這兒休息,招你還是惹你了?」
趴在地上休息的莎能,立即咩咩的罵著,慌忙站了起來。
這隻羊好端端的挨了一鞋子,很委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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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打了個飽嗝的我東哥,心中的委屈和屈辱,又和誰訴說!?
「臭娘們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邀請男人去她家,獨處大半個小時。」
「長此以往下去,李家村的風氣,勢必得給她帶壞了。」
想到秦二在廚房內,就死死抱住他的腦袋,要求他「修漏水的水籠頭」的那半小時,李東方就忍不住的痛心疾首。
說起來——
在某個方面,還是我東哥還是太過天真了。
饒是他智商超群,卻依舊被秦子沁這個老鳥,給玩得死死的。
長此以往下去——
滿臉憂思的李董,低頭穿過廣場想到這兒時,就聽到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哥,你吃飯了沒有?」
李東方抬頭看去。
是水靈靈的水靈妹子。
他現在越看水靈,越順眼。
這都是因為水靈被「提拔」為預備總裁後,和南豆一起承擔了大部分的工作,讓他和顏熙的勞動強度,大大減輕。
可他看水靈有多順眼,就有多麼的討厭,她身邊那個沙雕般的傢伙。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家的,不去找叉叉他們喝酒吹牛逼,整天像條舔狗那樣纏著水靈,算幾個意思?
「呵呵,吃過了,剛吃過。」
李東方隨口回答時,還擦了擦嘴角,再次打了個飽嗝。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心中徒增怪怪的感覺。
他連忙乾咳一聲,岔開話題:「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那邊的葡萄園內,躲在咯;葡萄架的下面聽聽牛郎和織女,在鵲橋上說啥悄悄話了。」
沙雕王回答:「今天,可是乞巧節。」
李家村附近,有葡萄園嗎?
這不重要。
關鍵是——
沙雕王說,今天是乞巧節!?
李東方一愣,脫口問道:「什麼?今天是七夕?」
今天——
就是農曆七月初七!
也是李東方重回這個世界,一周年的日子。
「是啊,哥。」
確實。
就算水靈和南豆,承擔了一部分的「總裁工作」,但兩線作戰的顏熙,和李東方還是每天從早,忙到晚上掌燈。
不說舊村改造之類的工程了。
單說和vcd車間的擴建,招工,合作廠家的指導工作,大道兩側的商品房竣工等等吧,哪兒不得大總裁親自參與?
整天這樣高強度的工作,李東方忘記了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也很正常。
怪不得好幾天不理他的秦二,今天會請他去家裡修水龍頭呢。
原來,她也想在這個最傳統的「情人節」內,和李東方做點什麼。
「東哥,我們去玩啦。」
水靈說了句,拽著王者走了。
「今天,竟然是七夕節啊。」
李東方卻沒有注意到水靈倆人的離開。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抬頭看著天,低聲說:「子佩,你還記得去年的今天嗎?」
去年的今天——
李東方回想著去年的今天,也是天剛擦黑的時候!
等他回到家時,天黑了下來。→69🅂🄷🅄🅇.🄲🄾🄼
今年的七夕節——
李東方推開虛掩著的大鐵門,緩步走進院子裡時,天也剛好黑了下來。
去年的七夕節——
李東方回家後,就看到一個女孩子正背對著大門,蹲在廚房門口,擇豆角。
即便她是蹲在地上,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而且穿著很破的碎花襯衣,依舊能看出她纖細的腰肢,桃形的臀,和她的削肩一起,形成了標準的葫蘆形。
今年的七夕節——
李東方走進院子裡後,就看到!!!
一個女孩子正背對著大門,蹲在廚房門口,擇豆角。
即便她是蹲在地上,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而且穿著很破的碎花襯衣,依舊能看出她纖細的腰肢,桃形的臀,和她的削肩一起,形成了標準的葫蘆形。
他呆呆的看著那個背影,很久很久都沒有動。
「我再一次的,重回90年的七夕當天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東方才眨巴了下眼,從無法形容的狀態中,回到了現實中。
現實中。
雖說客廳內,院子裡都沒亮燈,但依舊是紅磚大瓦房,院子裡的地面也是格子磚。
僅憑這一點,就足夠證明今天是91年的七夕節。
可是穿著一身舊衣服的子佩——
擇好一把豆角的子佩,慢慢的回頭。
看著那張魂牽夢繞的臉,李東方無聲的傻笑了下。
卻又馬上板起了臉,冷冷的問:「今天,有沒有給我去賺錢?」
「有。今晚九點,一個叫黑子的會來咱家。」
陳子佩眼神飄忽了下,回答。
她隨即低頭,繼續擇著豆角:「因為我以前,從沒有被男人碰過,他非得來咱家,所以他才給一百塊的高價。今晚,你能出去嗎?」
李東方沒有說話。
陳子佩的聲音,更低:「當然,你也可以在家。外面蚊子多,會咬你一身包的。但你最好是在廚房睡,我會幫你掛好蚊帳的。嗯,還有,你最好捂住耳朵。因為我可能會。」
李東方走向屋門口,問:「你可能會什麼?」
陳子佩回答:「可能會哭。那樣,就會影響你的睡眠。」
李東方快步走進了屋子裡。
他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他明明知道這是一場戲,是子佩送給他的一個驚喜!
可為什麼?
當李東方坐在椅子上後,卻依舊鼻子發酸,想流淚呢?
還真有淚水流下——
腳步聲傳來,陳子佩摸黑走了進來。
擦的一聲——
陳子佩劃了一枚火柴,點燃了煤油燈。
一燈如豆下,身高一米七三的陳子佩,那張「狐媚臉」看上去更模糊,卻依舊是那種逆來順受的安詳。
陳子佩把飯菜擺在李東方面前,又放上了一瓶啤酒。
她看著煤油燈,低聲說:「今晚,先喝一瓶。我保證等明天之後,每天都能讓你喝個夠。」
李東方張嘴——
還沒說什麼,就聽到大門被人推開。
他抬頭看去,就看到兩個黑影,做賊那樣溜進了院子裡。
陳子佩回頭看去時,身軀劇顫了下:「黑子他們,來了。」
來的是黑子他們嗎?
當然不是!
是沙雕王,和不知道啥時候回來的大嘴巴風。
沙雕王不是去和水靈,去葡萄架下聽牛郎織女的悄悄話了嗎?
原來——
他們都知道子佩回來了,卻都瞞著李東方。
怪不得小熙和豆豆,今晚都去餐廳吃飯了。
怪不得秦二在李東方幫她修好水龍頭後,就特無情的一腳,把他踹出了廚房,不許他去臥室內再修補啥呢。
大家都幫子佩瞞著李東方,陪她高度還原去年的今天。
來幫他們紀念,李東方重回一周年,陳子佩命運改變一周年!
當然,他們肯定不知道這些。
他們只是覺得子佩提出的這個「過節方式」,遠超去葡萄架下,偷聽牛郎織女說悄悄話更浪漫啊!
有手電光從外面照了進來。
先鎖定了坐在椅子上的李東方,沙雕王粗魯的聲音說:「黑子,這就是那個為了自己吃喝玩樂,不管老婆死活的傻瓜嗎?」
「熊哥,肯定是他吧?」
葉風回答:「要不然,這傻瓜怎麼會坐在她家裡?」
倆人的話音未落,陳子佩說話了:「你們不許罵他。」
「哈,罵他又怎麼了?」
沙雕王拿著手電走過來,照著子佩,大叫:「哈,這小娘們還真是水靈!瞧瞧這小蠻腰,這腿。啊!」
隨著子佩的右腳飛起,沙雕王立即慘叫著,飛到了幾米外的沙發上。
葉風也慌忙後跳:「大老闆娘,劇本不是這樣的吧?」
「誰讓他演的太逼真了?」
子佩看著反手捂著屁股,爬起來的王者,很是抱歉的語氣:「讓我想到了,不堪的過去。」
演戲演的逼真,也是錯?
那我們還演個毛線啊。
還是趕緊走吧——
沙雕王和大嘴巴風,對望了眼後,立即果斷的抱頭鼠竄。
「回來!」
子佩氣得跺腳:「還沒演完呢。」
回去?
還沒演完?
開啥子玩笑啊!?
根據您提供的劇本,我們要和東哥過招,他還得會用啤酒瓶子砸我們的腦袋呢。
我們只和您說了幾句「非禮話」,就一腳把我踢出了三米遠。
等我們和東哥發生爭執後,您還不得把我們打殘?
你們兩口子愛咋玩,就咋玩。
反正我們是不玩了!
撤——
眨眼間,那倆沒種的傢伙,就逃出了李家。
子佩恨恨的樣子,再次輕輕跺腳,回頭看著李東方。
眼眸很亮:「東方,我們還演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