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牆上,建慶帝也雙手背負的靜靜佇立著。
望著漸漸模糊的馬車,他那深沉的眼神令人難以琢磨。
一名太監正謹慎的侯在他身旁,完全不敢驚動他,過了許久,建慶帝依然一動不動的佇立著。
這時,太監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皇上,祁王殿下也已經長大了,生活的經驗還是有一些的,相信他可以過得很好,而且,南境封地也算是富......」說著,太監總管正謹慎的觀察著建慶帝的反應。
其實他也發現了,皇上讓祁王殿下去封地實屬不得已。
而將軍府......
想到這裡,太監總管有些煩惱。
此時,建慶帝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將軍府最近的情況如何?」建慶帝淡淡的問道,聽不清他的情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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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總管怔了一下。
將軍府?
望了眼皇上,太監總管拱著手,認真的稟報,「回稟皇上,將軍府沒有什麼異常,只是上官府......」
說到這裡,建慶帝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上官府怎麼了?」
「懸密使大人已經住在上官府好些日子了,身體卻一直沒見好,不久後就是大婚了,這樣一來,大婚......」太監總管的語氣有些無奈,同時謹慎的觀察著建慶帝的神色,沒敢繼續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顯然了。
新郎一直臥病在床,大婚該怎樣進行?
建慶帝明白他在想什麼,眉宇間鎖的更緊了。
關於大婚的事情,他也感到很無奈。
「皇上,奴才剛剛得知,南特那邊的人很快就要來到天尹府了。」
說到這件事,建慶帝的神色依然不自然。
在這七國中,南特是最強的。
而南特一般都是和平對待其他六國的,也很少在六國間來往,所以他也沒有料到,對方居然也派人參加宋寒的大婚。
「知道對方來的人是誰嗎?」事關南特,建慶帝必須謹慎。
「這個不清楚,不過根據對方的陣仗,身份好像不一般。」太監總管認真的回道。
身份不一般?
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個誰都說不準。
建慶帝緊皺眉頭,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畢竟是南特的人,我們都要好生對待,萬不可怠慢了,傳朕旨意,朕要親自去城門迎接他們。」
皇上要親自去迎接.....
太監總管愣了一下,有些驚愕。
皇上未免也太重視了吧,萬一對方派來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使者,那豈不是會鬧笑話?
不過想到對方身份不一般這個消息......那還是應該重視一些吧!
皇上是想跟南特打好關係嗎?
南特......
這是一個強大的國家,超乎人的想像,其他六國從來都不敢得罪對方。
跟南特打好關係,對於南燕來說總歸是有利的。
太監總管正想著,建慶帝已經收回了投向遠方的目光,眼神中多了一些寒冷,不再繼續逗留,轉身離開了。
這天,祁王南宮蘇離開了天尹府,走的很落寞。
然而天尹府中有不少人都關注著這件事情,有些很痛快,有的感到遺憾......
上官府。
寒月閣中。
上官月清醒過來以後,黑夜已經來臨了。
屋子裡還充斥著粥的清香,上官月剛剛清醒就已經聞到了。
同時,腦海中浮現出昏睡以前的記憶。
想到這一切,上官月突然起身。
「你終於醒了。」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了過來,對方好像已經等候多時了,又好像早已預知到她會在此時清醒,說話時,對方已經端來了一碗粥。
上官月轉頭望著他,皺著眉頭,「南宮蘇怎麼樣了?」
她究竟睡了多久?
她的心裡突然生起一種不安。
然而宋寒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詢問,自顧自的坐在了床邊,靜靜的注視著床上的人,面具下浮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令人如沐春風,眼神中也儘是愛意。
宋寒緩緩的將一口粥餵給上官月,濃濃的香味更是撲鼻。
然而上官月並沒有吃下這口粥,他只是緊緊的盯著宋寒,儘管嘴邊的粥香味濃郁,她還是沒有胃口,只是皺著眉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男人,繼續問道,「南宮蘇現在在哪裡?」
她的眼中更加急切了,還帶著幾分不滿,仿佛宋寒在不告訴她,她就要瘋狂了。
「你已經昏睡三天了,還是趕緊吃飯吧。」宋寒溫和的說道,語氣中儘是關心。
他只有在面對上官月的時候,才會有這樣溫柔的一面,可是此時在上官月看來,卻有些反感。
上官月的情緒更加激動,「南宮蘇到底在哪裡?」
她已經問了三次了,宋寒很明白,上官月已經忍不住要爆發了。
而現在,南宮蘇應該已經距離天尹府很遠了吧!
宋寒微眯了眯眼睛,到現在已經沒有必要瞞著她了,而且他也清楚,他根本就瞞不住她。
「他早就離開了。」宋寒依然輕柔的說道。
什麼,離開了?
上官月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向聰明的她,立馬就瞭然了。
雖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事情真的發生了,她還是感到震驚。
「他離開多久了?」
「一天了。」
一天……
一天可以走多少距離,上官月很明白。
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仿佛似乎不願意逗留,匆忙的起身,沒有理會宋寒,然而剛要邁出一步,手腕就被宋寒給緊緊抓住了。
面對他的阻攔,上官月更是生氣了。
剛要轉頭,便聽見宋寒溫和的說道。
「你是想找他嗎?還是說有別的急事?沒關係,不管你想幹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宋寒的聲音很堅定,讓上官月微微一怔。
不管他想幹什麼,他都會陪在她的身邊?
上官月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雖然她很氣憤他的所作所為,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望著他的時候,愣是不忍心動怒。
上官月收回自己的目光,深呼吸了一下。
宋寒的這番話一直迴蕩在她的耳畔。
南宮蘇早就離開了,她現在要做什麼呢?
去找他嗎?還是......
沉思了半響,她已經有決定了。
上官月決然的推開宋寒的手,淡漠的說道,「在外界看來,懸密使大人還在昏迷中,現在跟我去外面應該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