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總管太監猶豫著準備告訴她建慶帝此時正在氣頭上,可是公孫皇后徑直越過他,大步走進書房,隨後便聽到書房裡傳來一陣聲音。░6░9░s░h░u░x░.░c░o░m░
公孫皇后剛走進房間,建慶帝就抓著硯台扔了下去,剛好落在公孫皇后面前,公孫皇后低頭看了一眼硯台,隨後抬頭對上建慶帝的視線,很明顯建慶帝看到她時,臉上更加不悅了。
公孫皇后嘆了口氣,大步走到建慶帝面前,直截了當地開口,「宋揚說什麼了?」
建慶帝想著方才和宋揚的爭吵,猶豫了許久沒有開口,可是公孫皇后看著建慶帝凝重的表情,心裡更加絕望了,她在等建慶帝開口,可是這個等待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大將軍府是想要蘇兒償命嗎?宋寒雖然現在沒有醒過來,但是他還沒死,難道他們就這麼著急嗎?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呢?」公孫皇后小心翼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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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知道宋寒昏迷不醒一定很嚴重,但是宋寒這幾日都沒有傳來噩耗,她還是抱著宋寒會好轉的希望。
她知道上官月有那個本事,蘇兒當初生命垂危,上官月都能把他救回來,現在卻沒辦法救回宋寒,想到這些,公孫皇后還是有些心虛。
「大將軍府還不至於想要皇子償命。」建慶帝嚴肅地開口。
「那就好,大將軍府還會忌憚皇室的身份,那這件事或許……」公孫皇后激動地開口,似乎看到了事情的轉機。
「但是大將軍府也沒有善罷甘休,他們要求蘇兒離開天尹府。」建慶帝接下來的話,讓公孫皇后心裡重新燃起的希望頓時破滅了。
「離開天尹府是什麼意思?」公孫皇后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失神地看著建慶帝,眼神里滿是絕望。
離開天尹府?是她理解的那樣嗎?這幾日她心裡一直感覺到不安,現在她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建慶帝嚴肅地看著公孫皇后,一字一句道,「他們要求蘇兒去封地。」
公孫皇后頓時感覺五雷轟頂,此時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個消息,心裡的絕望更加強烈了。
按照南燕的規定,被下令送去封地的皇子,基本不可能回到天尹府,更不可能繼承皇位,蘇兒去了封地,那就意味著從此和皇位無緣。
「我不同意,蘇兒不能去封地。」公孫皇后下意識地開口拒絕,蘇兒如果離開天尹府,那朝廷政局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於皇位繼承人,蘇兒離開後,南宮漠母子一定會想辦法奪得皇位繼承人的位置,更何況現在聞蘭留在天尹府,只要蘇兒離開,他們母子一定會開始行動,將南宮漠推上繼承人的位置。
如果南宮漠真的奪得皇位,那南宮蘇就徹底……公孫皇后想到以後南宮蘇的境遇,眼神里滿是不甘心。
她不能就這麼將皇位拱手讓人,尤其是那對母子,只要她活著,她就不能讓他們得逞。
建慶帝看著公孫皇后激動的表情,無奈地笑道,「蘇兒不離開,方才宋揚用大將軍府施壓,如果不答應他,我們南燕的政局恐怕就要開始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候整個南燕將會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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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就願意將蘇兒送到封地嗎?」
「你不要跟朕提那個孽障,如果他不那麼衝動,今日怎麼會有這種局面,如果宋寒沒事,那這件事就不深究,如果有事……」建慶帝嘆了口氣,表情更加凝重。
如果宋寒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即使將軍府不施壓,恐怕南燕的局勢也要開始變化了。
「皇上……」
「這件事不用再說了。」建慶帝徑直開口打斷了公孫皇后,語氣里滿是不悅。
即使方才和宋揚的爭吵,建慶帝已經做好了決定,任憑公孫皇后怎麼說,他都做好了決定。
可是他心裡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他總覺得這背後有什麼其他的算計,並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好像突然被蒙住了雙眼,至於有何異樣,即便是一向英明的建慶帝也無法捉摸,甚至任何有力的線索也找不到。
這晚,皇帝陷入了失眠。
走出御書房以後,公孫皇后並沒有走遠,而是一直跪在御書房門前,皇上和皇后二人一里一外,心思各異。
御書房的光亮持續了整個晚上。
此外,這晚好像還有不少人也陷入了失眠。
第二日清晨,夜幕還沒有散去。
常安殿中,時不時的傳來陣陣木魚聲,佛堂的燈同樣亮了一夜,從窗外可以看到夫人的剪影,一副安靜書寫的樣子。
此時,佛堂案桌上堆放了一些經書,也許是因為夫人整晚都心神不寧,所以經書上的筆跡氣才如此潦草。
她好像是在盼著什麼。
過了許久,木魚一次次的被敲擊著,聲音好像漸漸地有些波動。
很快,天已經蒙蒙亮了,然而視線中的東西依然有些難以看清。
忽然,佛堂外好像有人過來了,婦人敲擊木魚的動作滯了一下,雖然她依舊沒有睜開眼,但神色還是有明顯的異樣。
接著,一道敲門聲傳來,聲音很輕,門外那人好像故意在壓著。
「進來吧。」
佛堂里,婦人緩緩開口道,然後門被輕輕的推開。
常安殿一向靜寂,自從建慶帝把晉王殿下的所有朝中事務都收回以後,常安殿就更加沒什麼人經過了,而且現在,常安殿先前的宮人也已經被調走了不少。
所以,常安殿如今越發顯得蕭瑟、淒涼。
「來了嗎!」
那人進來以後關上房門,正跪在佛像前的婦人繼續開口道,那人的身體立馬頓了一下,不過她又迅速的恢復了正常,目光投向跪在佛堂前的婦人,一臉恭敬的說道,「奴婢見過太后娘娘。」
她的聲音甜美動人,清亮悅耳,不帶絲毫魅意,有的只是從靈魂中散發出來的那份無邪,然而對於婦人來說,卻是一種的令人迷醉、無法自拔的毒藥。
聞太后正在敲木魚的手停了下來,佛堂內恢復了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