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啟的手握成拳頭緊了緊,可臉上的笑意卻不減半分,「在下走回去就可以了,月小姐,還請……」
現在的一個「請」字,和宋寒沒來之前的那一個「請」字,上官月聽到思索著,這差別是真的大啊,真是讓人快意。☟♣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這樣一來,上官月就不拒絕了。」上官月對著尉遲啟恭敬的低了一下頭,從他的手中接過韁繩,瀟灑的轉身上馬。
上官月此時此刻騎在馬上,微微垂眼的瞥著尉遲啟,方才這尉遲家的公子還是這樣瞅著她,只是幾分鐘,這二人的地位就顛倒過來。
「尉遲二少爺,那今日上官月就不與你一同走了。」上官月臉上掛著笑,美麗的笑容在陽光里特別的吸引人,尉遲啟原來還無比鬱悶,可上官月剛剛一笑,卻讓他後來回憶了好久。
以前那個像虛弱男孩樣子的上官月他還一直記著,那日在城門碰見她,她架著馬在大街上趕路的英氣,也仍然記在心裡,而她現在臉上的笑意,好像是這世上藏的最深的景色,尉遲啟心裡不知為何輕輕一抖,即便是他自己也忽略了,他對上官月的感覺好像與以前不一樣了。
與他一同盯著上官月愣了一下的,還有宋寒,面具下的面容軟了軟,那眸中先前的冷漠淡了好些,又多了一些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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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上官月拽著韁繩,架著馬回頭離開,二人仿佛才清醒。
宋寒眉頭沉了陳,轉身帶領著禁衛軍繼續趕路,尉遲啟還仍然在哪個位置直立著,望著上官月離去的地方,那雙眼眸中,浮現了些莫名的東西。
天尹府的大街上,路人慢慢的逐漸多了好些,上官月騎著馬將速度慢了下來,她也沒注意到,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上官月回頭,看著那銀色的面容,「懸密使大人是打算著偷偷休息麼?」
「月小姐畢竟是皇宮裡的人了,幫助月小姐安全的回到長公主府,這本來就是禁衛軍的工作。」身邊傳來宋寒低沉的嗓音,上官月聽著聽著,突然發覺這宋寒說話有些好笑,禁衛軍的工作?
可這一打眼就只有他懸密使大人一個人,身邊沒有別的禁衛軍了啊。
上官月也沒有與宋寒說話,任由宋寒和自己一起在大街上走著。
突然,大街上她看到一個人影,又是一襲樸素的衣衫,上官月發現他後輕輕一冷,青色衣裳的男子背著一個藥筐,裡面好像放了好些個藥草,而他的手中拿著的,是一朵紅花,看起來格外的色彩鮮艷,那紅花被他拿在手上,看起來特別珍貴,上官月瞅著,臉上笑容越來越深。
她這師兄,不管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這般喜歡鑽研藥學,她一眼就認出他了手中的紅色花朵是草藥。
是赤蓮,長在山崖,花瓣顏色是血紅色的,整株從根到花都可用作藥物,非常的難得。
可赤蓮卻也是只能在完全綻放的時候被整株採下才有用,少一分,多一分,都起不了什麼作用了。
她思索著,師兄為了這株赤蓮,一定做了很多功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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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月琢磨著,視線在他身上落了好久好久,直到那青衣男子和他們的馬錯過離開。
她的動作以及臉上的變化,都被身旁的男人察覺到,面具之下,劍眉輕輕的沉了沉。
上官月看著素衫男人眸里的變化,是他從來沒有在自己身上看到的,那眸中,非常清晰的印著信任。
信任……
他們認識也算有些時日了,他與她之間的交往也算多,卻一直沒有看到她對誰有這樣的信任!
他好像意識到什麼,那人對上官月來說絕對是與尋常人不同的。
「那男子,你見過?」宋寒不由的開口問到,等他真的開口問上官月,即便是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行為是在做什麼,可他也明白自己的想法,他想知道那人是誰,更想明白,上官月怎麼會對他有信任的神色。
宋寒的話問的讓上官月一愣,一回頭,便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男子?
楚韻師兄嗎?
上官月秀眉微蹙,因為親情淡薄,她已經淡忘了身側還有此等聰慧之人。
上官月轉移了視線,不想騙他,承認了自己認識楚韻,但是楚韻不認識自己的事實。
兩人前世同甘共苦,生死相依,但今生今世,兩人無任何交情,自己對於楚韻來說是陌路人。
面具之下的宋寒更加疑惑,僅僅憑藉著上官月單方面的認識,她剛才就可以完全信任自己嗎?這是為什麼?宋寒滿腹疑惑。但聰慧如他,深知上官月方才對他已是非常信任才知無不言,多說無益,這可能已經是上官月的底線了。 他不禁勾唇,和上官月到了長公主府,目送上官月進了大門以後才騎馬離開。
聞太后行宮的宴請晚上才開始。這日才過了晌午,平日裡晚飯後才會在常安殿的佛堂里抄寫經書的聞太后剛用過午膳,著一身素衣,潛心在佛堂里念經抄寫。
佛堂外,一宮女四處張望,低聲說:「昨天你聽到異獸館那可怕的聲音了嗎?」過了一會,另一個聲音回應她,「嗯。」
想起那悽厲的慘叫聲,那宮女不禁打了個寒顫,「聽常安殿宮女說是聲音從異獸館傳出來的,但是明明公孫皇后和月小姐已經從大火中救出,這聲音是誰發出的?」
「你不覺得那園子總是鬼氣森森的嗎?會不會是當年已經死在園子裡的霽月公主鬼魂在作祟?」
「不會,公主死的時候才多大?一個孩童會發出像成年女子一樣的聲音嗎?」
「咳咳...」
婉姑姑一聲咳嗽打斷了兩個小宮女的聊天,兩個小宮女抬頭一看,是婉姑姑,趕緊站好。
婉姑姑掃視二人一眼,「兩個賤婢,你們是有幾個腦袋夠你們在這裡亂嚼舌根,擾了太后娘娘清淨?」
倆人嚇得跪倒在地,「姑姑饒命,奴婢該死...」
「還不快走?等太后責罰嗎?」
兩位宮女趕緊起身,驚慌失措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