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赤蓮

  尉遲啟的手握成拳頭緊了緊,可臉上的笑意卻不減半分,「在下走回去就可以了,月小姐,還請……」

  現在的一個「請」字,和宋寒沒來之前的那一個「請」字,上官月聽到思索著,這差別是真的大啊,真是讓人快意。☟♣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這樣一來,上官月就不拒絕了。」上官月對著尉遲啟恭敬的低了一下頭,從他的手中接過韁繩,瀟灑的轉身上馬。

  上官月此時此刻騎在馬上,微微垂眼的瞥著尉遲啟,方才這尉遲家的公子還是這樣瞅著她,只是幾分鐘,這二人的地位就顛倒過來。

  「尉遲二少爺,那今日上官月就不與你一同走了。」上官月臉上掛著笑,美麗的笑容在陽光里特別的吸引人,尉遲啟原來還無比鬱悶,可上官月剛剛一笑,卻讓他後來回憶了好久。

  以前那個像虛弱男孩樣子的上官月他還一直記著,那日在城門碰見她,她架著馬在大街上趕路的英氣,也仍然記在心裡,而她現在臉上的笑意,好像是這世上藏的最深的景色,尉遲啟心裡不知為何輕輕一抖,即便是他自己也忽略了,他對上官月的感覺好像與以前不一樣了。

  與他一同盯著上官月愣了一下的,還有宋寒,面具下的面容軟了軟,那眸中先前的冷漠淡了好些,又多了一些柔軟。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等到上官月拽著韁繩,架著馬回頭離開,二人仿佛才清醒。

  宋寒眉頭沉了陳,轉身帶領著禁衛軍繼續趕路,尉遲啟還仍然在哪個位置直立著,望著上官月離去的地方,那雙眼眸中,浮現了些莫名的東西。

  天尹府的大街上,路人慢慢的逐漸多了好些,上官月騎著馬將速度慢了下來,她也沒注意到,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上官月回頭,看著那銀色的面容,「懸密使大人是打算著偷偷休息麼?」

  「月小姐畢竟是皇宮裡的人了,幫助月小姐安全的回到長公主府,這本來就是禁衛軍的工作。」身邊傳來宋寒低沉的嗓音,上官月聽著聽著,突然發覺這宋寒說話有些好笑,禁衛軍的工作?

  可這一打眼就只有他懸密使大人一個人,身邊沒有別的禁衛軍了啊。

  上官月也沒有與宋寒說話,任由宋寒和自己一起在大街上走著。

  突然,大街上她看到一個人影,又是一襲樸素的衣衫,上官月發現他後輕輕一冷,青色衣裳的男子背著一個藥筐,裡面好像放了好些個藥草,而他的手中拿著的,是一朵紅花,看起來格外的色彩鮮艷,那紅花被他拿在手上,看起來特別珍貴,上官月瞅著,臉上笑容越來越深。

  她這師兄,不管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這般喜歡鑽研藥學,她一眼就認出他了手中的紅色花朵是草藥。

  是赤蓮,長在山崖,花瓣顏色是血紅色的,整株從根到花都可用作藥物,非常的難得。

  可赤蓮卻也是只能在完全綻放的時候被整株採下才有用,少一分,多一分,都起不了什麼作用了。

  她思索著,師兄為了這株赤蓮,一定做了很多功夫吧!

  →

  上官月琢磨著,視線在他身上落了好久好久,直到那青衣男子和他們的馬錯過離開。

  她的動作以及臉上的變化,都被身旁的男人察覺到,面具之下,劍眉輕輕的沉了沉。

  上官月看著素衫男人眸里的變化,是他從來沒有在自己身上看到的,那眸中,非常清晰的印著信任。

  信任……

  他們認識也算有些時日了,他與她之間的交往也算多,卻一直沒有看到她對誰有這樣的信任!

  他好像意識到什麼,那人對上官月來說絕對是與尋常人不同的。

  「那男子,你見過?」宋寒不由的開口問到,等他真的開口問上官月,即便是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行為是在做什麼,可他也明白自己的想法,他想知道那人是誰,更想明白,上官月怎麼會對他有信任的神色。

  宋寒的話問的讓上官月一愣,一回頭,便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男子?

  楚韻師兄嗎?

  上官月秀眉微蹙,因為親情淡薄,她已經淡忘了身側還有此等聰慧之人。

  上官月轉移了視線,不想騙他,承認了自己認識楚韻,但是楚韻不認識自己的事實。

  兩人前世同甘共苦,生死相依,但今生今世,兩人無任何交情,自己對於楚韻來說是陌路人。

  面具之下的宋寒更加疑惑,僅僅憑藉著上官月單方面的認識,她剛才就可以完全信任自己嗎?這是為什麼?宋寒滿腹疑惑。但聰慧如他,深知上官月方才對他已是非常信任才知無不言,多說無益,這可能已經是上官月的底線了。 他不禁勾唇,和上官月到了長公主府,目送上官月進了大門以後才騎馬離開。

  聞太后行宮的宴請晚上才開始。這日才過了晌午,平日裡晚飯後才會在常安殿的佛堂里抄寫經書的聞太后剛用過午膳,著一身素衣,潛心在佛堂里念經抄寫。

  佛堂外,一宮女四處張望,低聲說:「昨天你聽到異獸館那可怕的聲音了嗎?」過了一會,另一個聲音回應她,「嗯。」

  想起那悽厲的慘叫聲,那宮女不禁打了個寒顫,「聽常安殿宮女說是聲音從異獸館傳出來的,但是明明公孫皇后和月小姐已經從大火中救出,這聲音是誰發出的?」

  「你不覺得那園子總是鬼氣森森的嗎?會不會是當年已經死在園子裡的霽月公主鬼魂在作祟?」

  「不會,公主死的時候才多大?一個孩童會發出像成年女子一樣的聲音嗎?」

  「咳咳...」

  婉姑姑一聲咳嗽打斷了兩個小宮女的聊天,兩個小宮女抬頭一看,是婉姑姑,趕緊站好。

  婉姑姑掃視二人一眼,「兩個賤婢,你們是有幾個腦袋夠你們在這裡亂嚼舌根,擾了太后娘娘清淨?」

  倆人嚇得跪倒在地,「姑姑饒命,奴婢該死...」

  「還不快走?等太后責罰嗎?」

  兩位宮女趕緊起身,驚慌失措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