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軍營

  「你給我讓開!」尉遲英滿臉火氣。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尉遲英!」

  尉遲老夫人在後邊厲聲道,尉遲英心中一凜,跟著那拐杖敲地的聲音就從身後越走越近。

  「我方才給你說的,你全部都當耳邊風?」尉遲老夫人緩步至尉遲英的旁邊,雖然音調不高,但是絲毫不減她的威嚴,她身上的怒意與警告之意,讓尉遲英不由得身體一震,剛才又犯糊塗了!

  「娘,月兒……」尉遲英轉身,與尉遲老夫人目光相對,剛想開口辯解,但覺得無力解釋,只好乖乖道:「月兒知錯了。」

  「我知道你掛念芊兒,你一直都是個冷靜縝密的,怎地一關於上官敦和芊兒這二人,你就會自亂陣腳,以後,要是芊兒入了皇家,還不知道身邊天天多少事情呢,你就這麼急躁,到時候先把自己搭進去了。你是當娘的,就該更穩住,為芊兒想辦法鋪路,現在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真是讓我失望透頂。」尉遲老夫人目光冷冷:「就算今天這個事情是上官月在背後操辦的,你也不能這麼無憑無據就去找她,先不說她這玲瓏長公主義女的身份,有長公主為她撐著場子,就是異獸館那個事情,她和公孫皇后都是受害者,你就更沒有理由去找上官月問罪。」

  尉遲英聽罷一番分析,腦內的發熱逐漸冷卻下來,思緒也清明了一些,儘管她現在恨不得馬上要上官月的命,但是娘說的沒錯,她現在不應該去找上官月的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深深呼了一口氣,尉遲英咬緊牙關:「那個混帳東西,竟然有那麼大的能耐,搞了這麼大一個靠背的。」

  「確實,這個靠背的平時還動不得。」尉遲老夫人眼底眸光流轉,有些別樣的思緒:「玲瓏長公主也不是平常的公主,因此,對上官月的事情,我們更是要謹慎考慮,思慮全面,不要莽撞行事,以免把把柄漏給了人家去!」

  「明白,月兒明白了。」尉遲英低聲道,瞬間又想到什麼事情,她再次看向老夫人,眼底仍然有幾分慌亂:「那現在芊兒的事情……」

  「芊兒……」尉遲老夫人轉身,拄著拐杖在屋子裡踱步,片刻,那腳步停下,尉遲老夫人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個處境,現在能拜託的,也許只有那個人了,希望她能有用些,不要辜負我對她的期望啊。」

  尉遲英看著尉遲老夫人的身影,不知道她說的「那個人」,但是這麼看來,芊兒的事情還算有些挽回的局面。

  但是上官月……

  尉遲英的腦海中閃現過上官月的模樣,和內心最深處一個人的形象逐漸重合,這讓尉遲英眼中的恨越發得深重。

  她曾經立下過誓言,她的女兒,她一定會一輩子都讓她不會好過,就算現在上官月有了警惕又怎麼樣?

  她不會改變她的想法,就算是找到了靠背的,上官月也別想從她的手下狂妄到哪兒去!

  ……

  上官月騎著馬,跟著宋寒走,自打出了天尹府,宋寒的馬就疾步如風,上官月原來還有一些收斂,被宋寒甩開一大段距離,但是仔細一想,這位懸密使大人仿佛已經知道自己很多事情了,差這麼一個兩個的倒也顯得遮掩,騎馬而已,學學就會了。

  

  於是不出一會兒,上官月就跟上了宋寒的步伐,兩匹馬幾乎是並肩而行。

  上一世,她可是在馬背上活了很久,和馬的關係,已經是親密無間的好友了。

  上一世,馬是她的戰友,她為了保護自己的性命,在馬背上也渾身繃緊、時時刻刻警惕著,沒有什麼時候懈怠過,這時候這麼放肆地駕馭著,倒讓她的內心無比地興奮,還有風從耳邊呼嘯的聲音,被風拂的面頰有些癢,但心裡倒是特別愉快。

  只是上官月沒有料到,他們要到的地方,是這裡。

  馬背上,上官月握著韁繩,駿馬的腳步慢慢停下,上官月瞧了眼旁邊馬上的那個黑衣男子。

  神機庭,是南燕禁軍訓練的地方,皇城裡的每一個禁軍都是從這裡出去的。不僅僅是這樣,這裡還培育了很多驍勇善戰的南燕將領。

  宋寒是南燕的懸密使,手裡掌握這南燕的軍政,禁軍也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他自己來這裡有千萬種理由,但是他帶著她來這裡,不知道理由是什麼。

  宋寒沒事帶她來這裡幹什麼?

  南燕軍營可是有嚴肅的規定,其中一條就是女子不能踏入軍營!

  宋寒對上上官月疑惑的視線,他知道她想問什麼,但是卻沒有解釋,而是直接翻身下馬,營門邊上的侍衛看到宋寒馬上行禮。宋寒上前,對侍衛說了幾句話,那人便往軍營里去了,不一會兒就回來,手上倒是捧著一件衣裳,那是一套軍醫的衣裳。

  上官月微微蹙眉,看著宋寒拿著衣裳走到她的馬跟前。

  「穿上。」平平淡淡的陳述語氣,沒有多麼冷,但是他渾身那種渾然天成的氣質,讓人沒法反抗。

  上官月看了宋寒很長一段時間,她很想知道,這位懸密使大人帶她來這裡是想幹什麼。

  於是上官月下馬,隨手拿過他手裡的衣裳,轉身去了不遠的叢林裡,不一會兒出來後,已經是換了一身新衣。

  宋寒看著越走越近的姑娘……

  這時候的上官月,原先發間的釵已經不復存在,本來梳著女子的髮髻,現在被她隨意一挽在頭頂,用一根絲帶纏繞,一襲青衫飄飄,讓人不免覺得迷眼。

  宋寒明白,在之前的這十五年中,上官月一直被當成男子來培養,不管是那日在晉王府的漫天大火中,還是隔日舉行的成年禮上,就連他也沒分辨出上官月是個女子。

  這一身男子打扮在她的身上,十分自然。

  他很驚訝,他記得女子裝扮的她柔軟清麗,可裝扮成男兒身的她,又是這般英俊霸氣。

  那股英氣好像從骨血里散發出來。

  不僅是這樣,那日他在在成年禮上看到她的那一眼,除了那眼睛格外透亮之外,更像是個偷偷穿了自家主子衣服的小廝,可現在的她,俊郎之下的英氣里又更多了一些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