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予被秦妄挑逗的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軟了幾分，手臂卻纏得更緊：「平時有他在……我都要裝。」
他帶著一絲哭腔似的委屈，鼻尖蹭過秦妄的下頜，「裝大度懂事，裝得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要。」
「你的眼睛就只跟著他轉。」
「今年過年，好不容易礙事的人不在，還不許我……表達一下愛意嗎？」
季時予看得有些恍惚，手指停在秦妄臉頰上輕輕摩挲，聲音里淌著近乎貪婪的痴迷：
」秦妄你實在是太好看了……季星野他憑什麼每天在大學裡黏著你？我就只能隔著手機屏幕看你照片。讓我嫉妒得要瘋。」
「等到9月份我就可以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季時予的眼底亮起一絲近乎狂熱的期許，氣息微微急促，「到那時候，我就可以天天看見你，時時刻刻待在你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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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垂眸凝視著他，眼底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一種把玩獵物般漠然的玩味。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什麼時候正眼看過他了？從頭到尾，我只碰過你一個，就是你這隻小浪蹄子。」
整個人軟軟地掛在秦妄的身上，重量大半都倚靠在對方肩頭。
破碎的喘息斷斷續續從唇邊溢出，聲音支離破碎：「我就知道…… 忘哥，你最好了……求你。」
季時予攀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著不成調的愛語。
秦妄低笑一聲，指尖依舊沒有停下，語調帶著戲謔的警告：「在你的房間做？你瘋了？就不怕你母親發現嗎？」
季時予渾身都燒了起來，欲望壓倒了一切，他埋在他頸邊，氣息滾燙：「我怕…… 」
「可我太想你了。我想要你，就現在。」
秦妄眼底的戲謔更深，指尖不緊不慢，拿捏著他所有的情緒：「被發現的話，一定會打折你的腿，你想要的話，求求我。」
那點折磨叫季時予坐立難安。
眼眶浮起一層生理性的水光，理智已經到了潰散的邊緣。他的手指狠狠摳進秦妄後背的襯衫布料，指節泛白，在平整的衣料上揉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皺。
「求…… 你…… 」
秦妄抬手，一把撩起季時予身上的毛衣，向上翻卷，塞進他的齒間，低頭貼在他的耳畔，壓出極低的聲音，帶著命令的意味：「咬住，別出聲。」
樓下的歡鬧依舊源源不斷傳上來。
季時予仰面陷進柔軟的枕頭裡，視線在天花板與秦妄低下來的肩膀之間劇烈搖晃。
兩個人不知過了多久。
季時予渾身脫力，軟軟地窩在秦妄的懷裡。
無數紛亂的念頭浮上他的腦海。
如果季星野永遠都不要回來該多好。
*
季星野指尖輕捏著透亮的玻璃杯壁，杯中酒輕輕晃動，漾開細碎的漣漪。
他的手機響了，進來一條信息。
他垂眸，點開屏幕。
是季時予發來的消息。
」哥哥新年快樂，你不在家，我和秦妄哥都覺得好無聊。」
文字下面，跟著一張照片。
季星野的目光落上去，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畫面里是兩個交疊的人影，背景是季時予房間
季時予咬著毛衣領口，半邊腰線露在外面，平坦的小腹線條清晰。
秦妄的襯衣解開了大半顆扣子，領口松垮地敞著，肩頸的線條露出來，兩人姿態緊貼，親密無間，滿是不堪的繾綣意味。
季星野心裡一陣酸痛。
他早看清了秦妄的涼薄自私，認清了他渣男的本質。
也早已坦然接受了季時予與秦妄苟合糾纏的不堪關係。
可心臟依舊不受控制地泛著鈍痛。
是替上一世的自己在疼。
替那個十歲起就跟在秦妄屁股後面跑的、傻乎乎地捧著一顆真心當舔狗的自，替那個蜷在衣櫃裡被一束光照亮就誤以為那是救贖的、小小的季星野。
如今看來，都成了一場可笑又可悲的鬧劇。
他垂下眼眸，指尖按熄了屏幕，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
然後他重新端起那杯酒，嘴角彎了彎，彎出一個輕而淺的弧度，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接住了厲承淵方才拋過來的問題。
」每年過年嗎？」
他開口，聲音平穩，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基本就在季恆那裡，沒什麼特別的。」
厲承淵看著他，沒有拆穿。
季星野端起酒杯，指尖輕輕碰了碰杯壁，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但是今年不一樣。」季星野的聲音輕下去，又穩起來，像在胸腔深處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安穩的落點，」有你們陪著我。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個新年。」
他說到這裡，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燙。
」以前的日子，難過的時候很多。」
「即便是有我以為的開心的事情，現在想想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因為太久了，沒有嘗到過甜的東西。」
「人家隨便遞過來一顆糖，我就當那是甜的，後來才發現滿嘴都是碎玻璃，咽下去的時候喉嚨在流血。」
「只是在玻璃渣子裡找糖而已。」
像是一個人終於走到某個路口，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然後轉過身，不再回頭。
季星野低頭，看著杯中的酒，輕輕晃了晃。
「因為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走到這裡的。」
「我很感謝命運，讓我在滿目荒蕪的人生里遇見你們。」
他抬眼，看向厲承淵。
那一眼很安靜，卻藏著太多沒說出口的東西。
「承淵，謝謝你。」
「謝謝你悄悄為我做的一切。」
厲承淵眉梢微動，像是沒想到他會忽然這麼認真。
季星野繼續說：「我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事。」
「尤其是那二十億的事。」
厲承淵眼神微動。
季星野看著他，語氣認真得近乎鄭重。
「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那不只是錢，不只是資源，不只是讓公司上一個台階的機會。」
「那是你願意相信我。」
「是你在所有人都可以袖手旁觀的時候，選擇站到我這邊。」
季星野端起酒杯，指尖微微收緊。
「有時候我會想，命運對我也不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