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已過,大荒漸漸開始閒下來。
小孩日常被喊去保育院上課,大人們則忙著各種活計。
雲天在叢林裡打到一頭十幾萬斤巨鹿。以風胥為首的八人,帶著獵物前往巫族部落。
巫族的營寨比人族小很多。
只用了木樁簡單圍了一圈,裡面沒有像樣的房子,只有幾個高大的草棚。
感受到營寨之外的人族氣息,裡面走出來一個三丈高的半人半獸。
「吾乃戰巫,來者何人!」
這是巫族的語言,卻和人族語言有相似之處,二者像是不同地方的方言。
風胥勉強能聽懂對方的話,並舉一反三,代入巫族說話的特點與對方溝通。
「我們是此地的人族,之前與你們有些衝突。這次前來是想與你們講和,避免以後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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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戰巫是玄仙后期的修為,應該是這個部落的首領。
「哈哈哈,小小人族也配與我等講和?好啊,我巫族只服強者,先打贏我們再談其它。」
戰巫往前一步,即使面對七位玄仙也絲毫不懼。
戰巫不是名字,而是職位,在巫族沒有足夠的實力或功勞,不配擁有名字。
「那你要怎麼打,單對單,還是群毆?」
「哪有這麼麻煩,你們一起上能贏過我就行。」
戰巫絲毫不把面前幾人放在眼裡。
風胥將情況告知幾人,大山率先開口請戰,旁邊的司服也躍躍欲試。
此行幾人里,司服天仙后期,另有三名真仙后期,剩下都是玄仙初期。
風胥制止幾人,上前笑道。
「對付你,我一人足矣。」
「人祖不可!」
其他人紛紛阻攔,風胥不過玄仙初期,根本不是對方一合之敵。
風胥將想要攔他的族人推開,給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自有分寸。」
見眾人不再阻攔,風胥赤手空拳走到戰巫面前。
「你是個有勇氣的人,不過勇氣是要付出代價的。」
巫族放下巨斧,空手與風胥對勢。
二人你來我往,戰巫一直碰不到雲天的衣角,雲天的拳頭卻從不落空。
風胥的太極拳法已入化境,除非老君親自出手,否則他在拳法上誰也不虛。
旁邊的雲天藉此參悟太極的實戰用法。
風胥傳了兩套拳法,一套太極傳給雲天,另一套八極拳傳給司服。
一旁觀戰的巫族不懂借力打力那一套,還以為是戰巫放水了,嚷嚷著叫戰巫用點力。
只有與風胥交手的戰巫覺得匪夷所思,自己明明用了全力,竟然在對方面前跟個孩子一樣軟弱無力。
風胥一直在觀察對方的戰鬥節奏和氣息的變化。
對方功法已達六轉,他藉機感受對方周天運轉,對比自己所悟的人族九轉元功和八九玄功的區別。
嘗試尋找對方薄弱之處。
九轉元功本身沒有弱點,但是找到周天運轉並多次打擊阻礙運氣,就能破壞對方節奏。
隨著時間推移,戰巫的攻勢越來越弱,甚至開始氣喘吁吁。
僅僅是肉搏,不用任何神通術法,這么小半天時間就開始喘氣,這在玄仙之間的戰鬥中幾乎不可能出現。
正常打上幾十天也不會感覺有多累。
風胥逐漸封住對方的修為,讓其有力使不出來。因為功法被阻,戰巫的肉身也無之前那般強硬。
他尋了個破綻,連續的沖拳打在對方臉上。
打得戰巫頭暈眼花。
對方怒火攻心之下想要衝破功法束縛,卻被風胥一掌狠狠拍中腦門,倒了下去。
風胥沒有追擊,立在原地淡淡開口。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吧。」
其他巫族衝出來扶起戰巫,還有巫族沖了上來想要教訓風胥。
雙方的人都往前衝去,其中一個玄仙初期的巫族勇士一拳把司服打飛出去。
將十里外一座千丈矮山撞了對穿,崩碎大半個山頭。
這才是巫族肉身之力,先前戰巫與風胥的對決就像過家家一樣。
風胥只是瞅了一眼倒飛出去的司服,轉頭繼續與巫族對峙。
「都住手!」
戰巫起身喘著粗氣,低頭看著風胥。
「你想怎麼談?」
「大荒本是我們的領地,我應該趕你們出去。但你們很強大,我們不想與你們為敵。我希望人巫之間可以和平共處。」
戰巫看了眼司服飛出去的方向,反問道:
「我們殺了你們的人,占了你們的地盤,你卻要跟我們和平相處?」
巫族玄仙初期的一拳不是天仙能扛得住的。
「他沒事,比這還重的拳頭他也受過,等會就會回來。」
風胥擺手說道。
「不可能,這一拳我用了七成力!」
旁邊的巫族勇士剛說出口,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激起一大片煙塵。
「哈哈哈,痛快,再來!」
司服擦去嘴角血痕,氣息更盛。
「來什麼來?談正事呢!」
風胥一巴掌拍在司服腦門上。
他傳給雲天和司服的功法不同。
風胥作為人祖,不想在人族內部推廣仙道,想走出一條新路。他不僅放棄了仙道,還放棄了劍道。
為了不讓自己劍道白白斷送,將劍道傳給雲天,將九轉元功結合戰紋改良的九靈元煞傳給司服。
經過了數百年磨礪,司服就像是經過無數鍛打精鋼,肉身強得離譜。
戰巫見司服屁事沒有,心中對人族多了幾分敬重。
「你覺得我們之間要怎麼相處?」
「這個要慢慢談,不如先讓我們進去說話?」
「可以,你們帶的獵物得放外面,我們不會幫你們看著。」
「這是送給你們的禮物。」
風胥淡然一笑。
「你確定這是送我們的?」
一頭凶獸而已,巫族自己也能狩獵,算不了什麼。
但是先前巫族搶了人族獵物,這次交手也是人族贏了。正常這種情況應該是人族衝進部落掠奪報復才對,怎麼還送獵物來了呢?
「第一次登門拜訪怎麼能空著手來,總要給主人家送點東西。這是禮數,你可以理解為人族的禮儀。」
「禮數?禮儀?禮……」
戰巫不太明白,覺得是人族太傻,但是心裡對人族多了幾分好感。
八人進入巫族地盤,尋了處空地,席地而坐。
他們聊了許久,風胥說的內容大多是巫族無法理解的,需要反覆解釋。
最終達成共識。
人族會在北荒幫巫族建設部落,幫他們快速在大荒安家。巫族與人族共同狩獵勞作,按需分配。
風胥取出攜帶的大米,給巫族做了頓熟食。
肉煮熟後腥味淡了很多,讓他們覺得是糟蹋血食。這種沒有血氣的食物吃了對他們肉身修行無用。
風胥卻有另一番說辭。
血氣分兩種,一種是狂暴的生靈凶煞之血,一種是滋養肉身的血肉精氣。生食,吞入的不只有精氣,還有獵物臨死殘留的凶煞戾氣。
戾氣積在體內,短時間能助長蠻力,日久會擾亂心神,讓巫人越發好殺易怒。
看似更加兇悍,實則是給修行埋下隱患。
那些真正強大的大巫,往往比較冷靜。就是因為他們在修煉時將這些戾氣祛除,所以才能那般強大。
風胥指著肉湯:「你們看,煮肉時逸散的不全是滋養肉身的精氣,大量凶煞戾氣隨熱氣散走,精氣不少還留在肉與湯里。熟食濾除凶煞,不是廢掉血食,而是提純血食。「
生食是強吞血氣,以蠻力硬扛凶煞。熟食是取其滋養、避其凶毒。沒有誰糟蹋血食一說,只是修煉方式不同。
一眾巫族品嘗煮熟後的肉,也覺得熟食更加美味。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你們覺得好吃,其實就是肉身在告訴你們它需要這個。如果你覺得浪費氣血,煮熟之前可以先放血。放出來的血生飲,肉煮熟,這樣就不會浪費了。」
人族還可以幫巫族把放出來的血煉成血藥,增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