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宗祠里的反對聲,百億美刀是個局!

  下午兩點,天色陰沉如墨。

  烏雲低垂,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龍槐村村口,空氣中瀰漫著柴油與濕土混合的刺鼻氣味。

  五台巨大的黃色挖掘機排成一列。

  高舉的鋼鐵鏟斗,如同五頭史前怪獸,對準了那排破舊的民房。

  挖掘機前方,黑壓壓地站著幾十號人。

  清一色的黑色T恤,手臂上紋龍畫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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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拎著鋥亮的鋼管、鎬把,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兇器。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

  脖子上紋著一隻猙獰的黑蠍子。

  他就是郭立群的堂弟,華安地產老闆,人稱「郭二爺」的郭強。

  「最後給你們五分鐘!」

  郭強手持大喇叭,一隻腳踩在斷裂的石碑上,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簽了字的,拿錢滾蛋!」

  「不簽的,老子今天連人帶房子一起給你們揚了!」

  對面,是十幾戶戰戰兢兢的村民。

  他們身後,就是即將被碾碎的家。

  一個老太太抱著亡夫的遺像,一個漢子抱著煤氣罐,眼中是最後的決絕。

  「你們這是犯法!還有沒有王法了!」一個抱著孫子的老人哭喊道。

  「王法?」

  郭強獰笑一聲,將喇叭扔給手下。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半米長的開山刀,刀鋒在陰沉天色下泛著寒光。

  「在懷安縣,我哥就是王法!老子就是天條!」

  他不再廢話,猛地回頭,沖挖掘機手一揮手臂。

  「給我推!」

  「出了任何事,我頂著!」

  轟隆隆——!

  挖掘機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黑煙沖天。

  鋼鐵鏟斗緩緩抬起,對準一棟二層小樓的承重牆,即將砸下。

  村民們的哭喊聲、咒罵聲,瞬間被這鋼鐵的咆哮吞沒。

  就在那鏟斗即將觸碰到牆體的瞬間。

  一個老人閉上了絕望的眼睛。

  嗚——嗚——嗚——!

  尖銳、急促、帶著雷霆之威的警笛聲,如同一柄利劍,瞬間刺破了現場所有的喧囂!

  不是一輛。

  是幾十輛!

  所有人,包括殺氣騰騰的郭強,都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村口的公路上,一支由特警裝甲車、依維柯運兵車和數輛黑色帕薩特組成的車隊,如同一條鋼鐵洪流,呼嘯而至。

  車身上,「特警」、「公安」的字樣森然醒目。

  但最讓郭強心頭猛地一顫的,是那些車牌。

  不是懷安縣的車牌,也不是河源市的牌照。

  那是省廳的直屬車輛!

  「這……這是哪來的條子?」

  郭強瞬間懵了,握著刀的手都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吱嘎——!

  車隊在距離人群五十米處,以一個極其精準的距離急停。

  車門齊刷刷地拉開。

  全副武裝、身著黑色作戰服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地湧出。

  防暴盾牌、95式突擊步槍、統一的戰術動作。

  那股訓練有素、冰冷肅殺的氣息,瞬間籠罩全場。

  「都不許動!警察!全部抱頭蹲下!」

  擴音器里傳出的聲音威嚴而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郭強是個混不吝。

  仗著堂哥是縣長,平時從沒把縣裡的小警察放在眼裡。

  他定了定神,沖手下吼道:「怕個鳥!肯定是市里下來做樣子的!」

  「都別慌!我給我哥打個電話!」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一名身穿白色襯衫、肩上警銜閃耀的高級警官,大步流星地從車上走下。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正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周毅!

  周毅甚至沒有看郭強一眼,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第一突擊組,清場!」

  命令一下,十幾名特警如獵豹般沖入人群。

  手中的警棍和盾牌配合嫻熟,只聽「砰!砰!」幾聲悶響。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幾個核心打手,瞬間被放倒在地。

  慘叫聲沒能發出,就被冰冷的手銬反剪了雙手。

  郭強剛掏出手機,還沒來得及撥號。

  一隻包裹著鋼板的戰術靴,就狠狠踹在他的膝蓋彎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郭強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泥濘的地上。

  下一秒,冰冷的槍口,死死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郭強,綽號『郭二爺』。」

  「涉嫌故意殺人、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尋釁滋事、暴力強拆……」

  一名刑警冷冷地宣讀罪名。

  「你被捕了。」

  「你們……你們抓錯人了!我哥是郭立群!是懷安縣的縣長!」

  郭強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用這塊金字招牌保命。

  周毅緩步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瘋狗。

  他揮了揮手。

  一名刑警從押解車上帶下來一個人。

  那人戴著手銬腳鐐,面如死灰,頭髮凌亂。

  正是三年前那場「交通肇事案」的真正司機——也是郭強當年的心腹馬仔。

  看到這個人的瞬間,郭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像見了鬼。

  「他全招了。」

  周毅的聲音很輕,但在郭強聽來,卻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

  「他說,當年是你指使他開車撞死那個帶頭上訪的村民。」

  「也是你,讓他頂包,並給了他家五十萬安家費。」

  「帶走!」

  周毅不再看這條死狗一眼,轉身走向那些驚魂未定、不知所措的村民。

  這位在省委常委會上不苟言笑的政法委書記,此刻卻脫下了警帽。

  他對著那些抱著遺像、滿臉淚痕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鄉親們,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但請相信,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遠處,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大地,也似乎在洗刷著龍槐村上空盤旋了整整三年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