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光復會慌了:東部心臟要被端!

  安泰招待所,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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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的空氣稠得化不開。

  張國良和李政剛換上乾淨衣服,那碗白粥連筷子都沒動過,已經涼透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沒在心頭暖熱,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龍飛。

  他高大的身影堵住整個門框,手裡拎著個人,像拎麻袋似的,隨手往地板上一扔。

  砰!

  那人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張國良和李政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借著燈光,他們看清了地上那張臉——平平無奇,此刻卻布滿傷痕,嘴角掛著血沫,昏死過去了。

  「這是誰?」李政聲音發顫。

  林峰從龍飛身後走進來,面無表情。

  他用腳尖踢開地上那人腰間的小包,幾件精巧的金屬工具滾了出來。

  細如琴弦的鋼絲。

  能無聲開鎖的卡片。

  一瓶安眠藥。

  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

  還有暗器發射器和冰制針頭。

  「光復會派來的'清道夫'。」

  林峰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小瓶里裝的是高濃度氯化鉀,用暗器發射,無聲無息。注射後心臟驟停,法醫都查不出問題。配合安眠藥,偽裝成畏罪自殺。」

  他停頓了一下。

  「鐵原市原市委書記蔣正興,就死在他手裡。」

  轟!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在張國良和李政腦子裡炸開。

  畏罪自殺!

  張國良臉色瞬間慘白,血色全無。

  他盯著地上那些冰冷的工具,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以為自己好歹是副書記,光復會就算放棄他,也會顧忌身份。

  現在他才明白——

  在光復會眼裡,他們連人都不是,只是用完就該銷毀的工具。

  李政的反應更激烈。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衝上去想踹那個昏死的殺手,嘶吼著:「畜生!一群畜生!」

  他踉蹌一下,沒踹著,差點摔倒,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再也忍不住了。

  那哭聲里有恐懼,有憤怒,更有被徹底拋棄的絕望。

  就在這時——

  楚風雲走了進來。

  他沒看地上的殺手,也沒看失態的兩人,徑直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是沉沉的夜色。

  「現在,看清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兩人心上。

  張國良掙扎著站起來。

  這個在官場上習慣了挺直腰杆的男人,此刻對著楚風雲的背影,深深彎下了腰。

  不是下屬對上級的禮節。

  是瀕死之人對救命恩人的叩拜。

  「楚書記……」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多謝您救命之恩!」

  李政也從地上爬起來,跪倒在地,對著楚風雲重重磕了個頭。

  「楚書記!光復會這群狗東西!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從今天起,我李政這條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楚風雲轉過身。

  臉上依舊平靜。

  他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的命,不是我的。是你們自己的,是你們家人的,也是組織的。」

  他停頓了一下。

  「既然他們已經動了刀,你們的'忠誠'在他們眼裡也就沒了價值。」

  「那麼對我來說——」

  「你們現在的價值,在哪裡?」

  這個問題,冰冷而現實。

  張國良和李政都是聰明人,瞬間就懂了。

  家人被救,只是楚風雲遞過來的橄欖枝。

  活捉殺手,是讓他們看清現實,徹底斷了念想。

  現在,到了他們交投名狀的時候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張國良深吸口氣。

  「楚書記,我們有價值!」

  他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是恐懼,而是破釜沉舟的狠厲。

  「光復會做事單線聯繫,等級森嚴。在東部省,我們雖然是常委,但也接觸不到核心。所有來自京城的指令,都通過一個人傳遞。」

  楚風雲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李政趕緊補充:「沒錯!這個人,我們叫他'郵差'。他從不露面,我們只知道他的一個加密聯繫方式,和他下達指令的規律。」

  「他是光復會在東部省唯一能和京城總部直接對話的人!」

  「抓住他,就等於掐斷了整個東部省分會的脖子!」

  張國良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

  他一字一句地說:

  「而且,我們還知道一個地方。一個只有我們這個層級才知道的秘密據點。那個'郵差'雖然我們沒見過,但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去那裡檢查東西。」

  「那裡,是光復會在東部省的心臟!」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楚風雲盯著兩人,足足五秒鐘沒有說話。

  張國良和李政的心臟狂跳,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們不知道,這個消息夠不夠分量。

  不知道,能不能換回一條真正的活路。

  就在這時——

  楚風雲轉身走向門口。

  「林峰。」

  他頭也不回地說。

  「把他們帶到會議室,把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地址、時間、聯繫方式、行動規律,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是!」

  林峰應聲。

  楚風雲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做得好,我會給你們爭取從輕處理的機會。」

  他的聲音很平靜。

  「做得不好,光復會會幫我處理掉你們。」

  說完,他推門離開。

  張國良和李政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但他們知道——

  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也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林峰看了兩人一眼:「走吧,楚書記的時間很寶貴。」

  ……

  與此同時。

  京城,那間古色古香的書房。

  啪!

  一隻上好的建窯茶盞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名貴的地毯。

  身穿唐裝的老者胸口劇烈起伏,那張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壓制的怒色。

  「廢物!全是廢物!」

  他面前,那個中年男人躬著身子,頭埋得更低了。

  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人……被紀委當場抓了。」

  老者閉上眼,再睜開時,怒火已經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陰冷。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人質被劫。

  棋子反水。

  派去滅口的殺手,反倒成了對方手裡拷問情報的活口。

  一環扣一環。

  對方的每一步,都精準預判了他的動作,甚至還借力打力,布下了陷阱。

  「楚風雲……」

  老者緩緩坐下,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像的要狡猾。

  也更狠辣。

  他不是在辦案。

  他是在下棋。

  用整個東部省的官場當棋盤,用光復會經營多年的勢力當棋子,一步步瓦解他的帝國。

  「看來,處理完東部省首尾,得換個地方……」

  老者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換個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