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供出幕後黑手!兩大常委跪地求饒:楚書記,救救我

  那間沒有任何標識的保密室里,時間停滯了。

  楚風雲的聲音不重,卻像審判官手中的判詞,字字千鈞。

  「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癱坐在地上的張國良,身體劇烈一顫。

  他幾次想撐起身子,手臂卻軟得像麵條,最終放棄了掙扎,整個人癱成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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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水順著花白的鬢角滾落,砸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半晌,他抬起頭。

  那張平日裡總帶著三分矜持、七分傲氣的臉,此刻灰敗如死人。

  「是……」

  張國良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聲音嘶啞得可怕。

  「光復會。」

  三個字吐出,他整個人垮了,頭埋進膝蓋,肩膀劇烈聳動。

  坐在椅子上的李政,聽到這三個字,像被雷劈中。

  下一秒,積壓許久的恐懼和悔恨決堤。

  「嗚……嗚嗚……」

  他抱著頭,身體蜷進椅子裡,顫抖不止。

  「不是我們想的!真的不是我們想的!」

  李政猛地抬頭,滿臉鼻涕眼淚,眼神空洞而癲狂。

  「是他們逼的……我們也沒辦法啊!」

  楚風雲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看著這兩個崩潰的男人,像在看一場早知結局的戲。

  張國良的肩膀停止了聳動。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楚風雲,投向空無一物的牆壁,陷入痛苦的回憶。

  「三年前,我兒子在米國讀博,突然卷進一場'意外'。」

  張國良的聲音空洞。

  「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光復會的人找到我,說可以擺平一切,也可以讓他這輩子出不來。」

  他慘笑一聲。

  「從那時起,我就是他們養的狗。」

  「他們不要我貪錢,不要我做出格的事,只要我在關鍵時候,把一些'不重要'的消息遞出去。」

  「或者在一些'不重要'的案子上,稍微……拖一拖。」

  張國良的笑聲比哭還難聽。

  「我以為自己只是個傳聲筒,沒做傷天害理的大事,組織上或許還能給我機會。」

  「直到這次'雲翔項目',他們第一次讓我直接插手具體案子。」

  「我就知道,完了。」

  李政的哭聲更大。

  他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倒在地,朝著楚風雲的方向。

  「楚書記……我也不想啊!」

  李政泣不成聲。

  「兩年前,我女兒在國外讀書,我突然收到一條彩信……」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加密相冊里的照片。

  那是偷拍的畫面。

  十七八歲的女孩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黑膠帶,眼裡全是驚恐。

  「他們說,只要我敢動一下,下次收到的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李政用拳頭捶著自己的胸口。

  「每次向他們傳情報,每次在會上說違心的話,每次看到你們辦案,我都覺得心在油里煎!」

  「我整夜做噩夢,夢到女兒哭著問我,爸爸你為什麼不救我……」

  「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啊!」

  密室變成了懺悔室。

  兩個位高權重的紀委常委,此刻卑微如螻蟻。

  楚風雲靜靜聽著。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內心波瀾起伏。

  他痛恨叛徒。

  這是紀檢幹部的天職。

  但此刻,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個名為「光復會」的組織,狠毒到了什麼程度。

  他們不僅腐蝕權力,更擅長挖掘人性最深的弱點。

  用最卑劣的「親情綁架」,把國家棟樑變成手中棋子,讓他們在無盡痛苦中,親手背叛信仰。

  這不只是踐踏紀律。

  更是摧殘人性。

  楚風雲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重新落在兩人臉上。

  他忽然意識到——

  這兩個人最大的軟肋,恰恰也是光復會最大的破綻。

  一個習慣用人質控制手下的組織,必然有一套聯絡和控制體系。

  而這個體系,就是突破口。

  他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沒有廉價的同情。

  在這樣殘酷的鬥爭里,同情毫無意義。

  他需要的是冷靜的頭腦,和足以扭轉戰局的策略。

  密室里,哭聲漸漸停了。

  只剩兩人粗重而絕望的喘息。

  楚風雲走回辦公桌,拉開椅子坐下。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精神崩潰的男人,聲音冰冷。

  「現在,你們的家人對光復會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嗎?」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重錘砸在心上。

  「或者說——」

  楚風雲的目光掃過他們驚恐的臉。

  「你們暴露了,光復會會怎麼處置那些'人質'?」

  轟!

  張國良和李政腦子裡炸開了。

  他們渾身一顫。

  一種比剛才被揭穿時更深邃、更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心臟。

  對啊!

  他們暴露了,對光復會來說就是廢棋。

  那遠在海外的家人呢?

  從「人質」瞬間變成可能暴露組織的「累贅」!

  以光復會斬草除根的行事風格,為了切斷追查線索,那些人質唯一的下場——

  滅口!

  這個念頭像毒蛇鑽進腦海,瘋狂噬咬最後的理智。

  「不……不會的……」

  李政失神喃喃,臉色慘白如紙。

  張國良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猛地抬頭,看向楚風雲的眼神,不再是面對審判者的恐懼,而是抓向救命稻草的瘋狂。

  他明白了!

  楚風雲點出這一點,不是恐嚇他們,而是在指路!

  一條或許讓他們萬劫不復,但卻是唯一能救回家人的路!

  「楚書記!」

  李政反應過來,連滾帶爬挪到桌前,雙手死死抓住桌角。

  「我們該怎麼辦?求您……求您救救我們的家人!」

  「只要能救他們,您讓我做什麼都行!讓我去死都行!」

  張國良也掙扎著爬起來,對著楚風雲,深深彎下腰。

  這個曾經心高氣傲的副書記,此刻卑微到塵埃里。

  「楚書記,我們罪該萬死。」

  「但孩子是無辜的……求您,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密室里。

  兩個曾經的對手,此刻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他們不久前還想扳倒的年輕人身上。

  楚風雲看著他們,臉上依舊平靜。

  魚,徹底上鉤了。

  這兩枚被脅迫的棋子,現在該反戈一擊了。

  他緩緩開口。

  「想救你們的家人,只有一個辦法。」

  楚風雲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配合我,演一齣戲。」

  「讓光復會以為,你們還有用。」

  張國良和李政的眼睛同時亮了。

  絕望中,終於看到了一線生機。

  「怎麼演?」

  張國良聲音顫抖。

  楚風雲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兩人面前。

  「從現在起,你們還是光復會的人。」

  「該匯報的匯報,該聯絡的聯絡。」

  「但從今天起,你們傳出去的每一條情報,都要經過我的手。」

  他頓了頓。

  「我要你們帶我,走進光復會的心臟。」

  張國良和李政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絕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賭徒般的瘋狂。

  「我們聽您的!」

  「只要能救家人,怎麼做都行!」

  楚風雲點點頭。

  他拿起桌上那份辯護材料,抽出打火機。

  「啪嗒」一聲。

  火苗竄起。

  辯護材料的邊緣開始焦黑、捲曲,瞬間被火舌吞沒。

  楚風雲盯著跳動的火光,聲音冰冷。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我的棋盤上。」

  「走錯一步——」

  他抬起眼。

  「你們的家人,我救不了。」

  張國良和李政渾身一顫,重重點頭。

  「明白!」

  密室的門被推開。

  秘書林峰恭敬地站在門外。

  楚風雲扔掉燃盡的紙灰,拍拍手。

  「林峰,送兩位回辦公室。」

  「九點的常委會,照常召開。」

  他看向張國良和李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記得調整好狀態。」

  「待會兒會上,你們還要向其他常委,匯報這次'重大突破'呢。」

  張國良和李政心中一凜。

  他們明白了——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一場深入光復會心臟的「反間計」,在這間小小的保密室里,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