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死無對證?審訊室里的「活死人」

  廣平跨江大橋。

  江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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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訊模塊砸在柏油路上,紅光急速閃爍。

  程海岳按下起爆鍵就掛了線。

  壓根沒管這邊的死活。

  急促閃爍的紅光,徹底燒穿了孫建成心裡最後那點死忠。

  國安外勤隊長走上前。

  一腳踢開通訊模塊。

  「還想替他扛雷?」隊長聲音極冷。「這特種炸彈的當量,足夠把你連人帶車揚進珠江。」

  「他是連塊整骨頭都不想給你留。」

  孫建成趴在地上。

  胸口劇烈起伏。  他猛地抬起頭。

  雙眼紅得嚇人。

  「程海岳……」孫建成死咬著牙。

  喉嚨里擠出慘笑。

  「老子替他幹了這麼多年的髒活。他拿我填坑!」

  他拼命掙扎著爬起來。

  一把攥住外勤隊長的褲腿。

  「全是他指使的!」

  「看守所斷監控、買通趙明理,全是他下的死命令!」

  「那些暗樁下線,全是他親自圈的名單。」

  「我就是個跑腿的白手套!」

  隊長打了個戰術手勢。  兩名外勤立刻舉起執法記錄儀。

  孫建成語速極快。

  他生怕說慢半個字,自己就成了替死鬼。

  程海岳苦心經營多年的利益網,被他連底帶褲衩,扒得乾乾淨淨。

  凌晨三點。

  省政府大院。

  省長辦公室內。楚風雲靠在椅背上。

  聽著紅色保密專線傳來的匯報,神色平靜。

  「老闆,孫建成全撂了。口供和物證徹底閉環。」

  電話那頭,孫為民語速飛快。

  「共計下線一百四十五人。分布在全省各地市。」

  「光復會的網絡,全盤浮出水面。」  孫為民請示。

  「國安要不要連夜收網?」

  「先不急。」楚風雲語氣極穩。「網要一點點收。」

  「對外封鎖孫建成落網的消息。」

  「現場造個假。放風出去,就說跨江大橋汽車爆炸。車毀人亡。」

  孫為民瞬間通透。

  「將計就計。我馬上派技術組去偽裝現場。」

  掛斷專線。

  楚風雲轉頭看向一旁的周小川。

  「去一趟省公安廳。告訴孟懷遠,配合發案情通報。」

  楚風雲端起茶杯。

  「順便讓懷遠親自給程書記打個電話。」  「好好慰問一下。穩住他。」

  周小川心中瞭然。

  這招,殺人誅心。

  清晨六點。

  廣平市新聞頻道,緊急插播一條突發路況。

  「凌晨三時。跨江大橋中段一輛汽車發生嚴重爆燃。」

  「現場僅剩車輛殘骸,警方正全力核查。」

  廣平東區。

  隱秘安全屋內。

  程海岳靠在沙發里。

  死盯著電視畫面上燒成空殼的殘骸。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燒成這副鬼樣子,法醫連na都驗不出來。

  防火牆徹底斷了。

  沒人能把看守所監控故障、買兇滅口的事,再扯到他身上。

  剩下那輛掛名的大眾轎車。

  回頭報個失竊,就能撇清干係。

  死無對證。

  他正盤算著怎麼去報案。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跳出孟懷遠的名字。

  程海岳清了清嗓子。

  接通電話。

  故意壓出剛睡醒的沙啞口音。  「懷遠同志,這麼早有事?」

  「程書記,出事了。」

  孟懷遠聲音極沉。

  「凌晨跨江大橋汽車爆炸。交警查了車架號。」

  「那輛車,登記在您名下。」

  程海岳心中冷笑。

  聲音卻瞬間拔高。裝出滿心錯愕。

  「我的車?」

  「那車一直扔在車庫吃灰,怎麼會跑到橋上爆炸?」

  「查過監控了。昨晚有人偷開了您的車。」孟懷遠壓低聲音。「而且,刑偵在殘骸里提取到了炸藥殘留。」

  程海岳順著戲往下演。

  「炸藥?」  「對。楚省長剛下達死命令。」

  孟懷遠端出省長的大旗,滴水不漏。

  「案子定性為針對省委幹部的謀殺未遂!」

  「您昨晚沒用車,真是萬幸。」

  「程書記。為了您的安全,請您馬上來一趟省廳。」

  「我們得排查一下。您最近是不是碰了什麼黑勢力,遭人打擊報復。」

  藉口給得冠冕堂皇。

  程海岳差點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連楚風雲和孟懷遠都上了套。

  真以為這是一場針對他的暗殺。

  只要現在去省廳走個過場。

  這案子的基調,就算徹底焊死了。  「太猖狂了!」程海岳重重拍響茶几。

  裝出滿腔憤慨。

  「我馬上到!」

  「我倒要看看,誰敢在粵海這麼放肆!」

  半小時後。

  政法委的黑色奧迪,駛入省公安廳大院。

  程海岳推開車門。

  眉頭緊鎖。臉上恰到好處地掛著幾分憤怒,幾分後怕。

  孟懷遠站在台階上。

  快步迎下來。雙手重重握住他的手。

  「程書記,受驚了。」孟懷遠一臉公事公辦。「事關重大。請您先移步內部安全會議室。」

  「按紀律,您的通訊設備得暫時交警衛保管。」  「這是最高安保條例。」

  程海岳此刻滿心自得。

  痛快交出手機。

  跟著進了信號徹底屏蔽的會議室。

  厚重的隔音門轟然合攏。

  會議室里。

  茶水續了三回。

  程海岳端坐在皮椅上。看著牆上的掛鍾,走過一小時又一小時。

  孟懷遠藉口法醫正在加緊比對殘骸,把他晾在屋裡。

  程海岳也不急。

  心裡盤算著,回去怎麼寫這份遭遇暗殺的報告。

  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這切斷外界聯繫的四個小時裡。

  一場風暴正席捲全省。

  省政府大院。

  周小川捏著簡報,快步走到紅木辦公桌前。

  「老闆。廣平線收網、海陵線收網。」

  周小川語速輕快。壓不住滿臉振奮。

  「全省一百四十五個目標。國安和省廳協同,全數歸案。」

  「一個沒漏。」

  楚風雲翻過一頁文件。

  提筆簽下名字。

  「網收完了。」楚風雲放下鋼筆,語氣平穩。「該收網底了。」

  「通知懷遠。帶他去特審區,見見死人。」  下午一點。

  省廳安全會議室的門,終於推開。

  孟懷遠大步走進來。

  臉上沒了之前的熱絡。只剩一片冷硬。

  「程書記,案子有了重大突破。」

  「請您去一趟地下特審區。親自把把關。」

  程海岳未覺有異。

  挺直腰板。跟著進了電梯。

  孟懷遠推開單向玻璃觀察室的門。

  屋內昏暗。

  一牆之隔的審訊室內,亮著刺眼的無影燈。

  程海岳背著手。端著視察的威嚴,緩步踱到玻璃前。  目光落向審訊椅的剎那。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強光之下。

  審訊椅上鎖著一個男人。白襯衫殘破,臉上沾滿黑灰。

  手腕銬著沉重的精鋼死銬。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政法委辦公室主任,孫建成。

  沒死。

  活生生的。

  程海岳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氣血瘋狂上涌。

  雙腿陡然發軟。  他死死撐著玻璃,才勉強沒跪下去。

  「程書記,哪裡不舒服?」

  孟懷遠站在側後方。聲音冷得刺骨。

  程海岳死咬著牙。

  額頭冷汗直冒。

  「沒、沒什麼。」他喉嚨發乾。「這……這是誰?」

  「這正是我們要匯報的突破口。」

  孟懷遠的聲音,猶如催命符。

  「昨晚跨江大橋。國安截停了您的車。」

  「開車的不是偷車賊。正是您最信任的辦公室主任,孫建成。」

  孟懷遠跨前一步。

  死盯著程海岳發青的側臉。  「他連夜撂了。看守所斷監控、買通趙明理、充當保護傘,全是他一手操辦。」

  孟懷遠一字一頓。

  「程書記,您說巧不巧。」

  「他打著您的旗號干髒活。半夜開您的車潛逃。」

  「車底正巧,貼著您親自拿來的那枚遙控炸彈。」

  孟懷遠一把扯下最後一張遮羞布。

  「楚省長讓我代他問一句。」

  「這炸彈,到底是為了謀殺您這位領導幹部。」

  「還是有人想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單向玻璃那頭。

  孫建成仿佛有所感應。

  他猛地抬頭。雙眼充血,死死盯著這面看不透的玻璃。  滿眼都是狠毒。

  砰。

  程海岳膝蓋徹底軟了。

  像灘爛泥般,跌坐在椅子上。

  楚風雲這一局。硬生生拔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孟懷遠理了理袖口。

  主動退開半步。

  身後的房門,再次推開。

  粵海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邱敬之,大步走入。

  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名神色冷肅的生面孔。

  領頭的,正是中紀委第六室主任,鍾喻。

  看到中紀委來人的那一刻。  程海岳徹底喪失了最後一點精氣神。面如死灰。

  鍾喻走到程海岳面前。

  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鮮紅大印的文件。

  「程海岳。經批准,紀委國家監委決定。」

  鍾喻嗓音如鐵,擲地有聲。

  「現對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依法實施留置審查。」

  留置通知書。

  直接懟在程海岳眼前。

  鍾喻收回文件。轉頭看向身旁的國安人員。

  「該案涉及勾結境外組織、危害國家安全。由國安部門協同聯合辦案。」

  廣平國安外勤隊長跨前一步。

  亮出國安證件。  「帶走!」

  省長辦公室內。

  楚風雲站在落地窗前。

  陽光灑落,驅散了粵海大院裡的薄霧。

  程海岳這張牌,徹底翻面。

  但他眼底,卻未見多少輕鬆。

  去年雷耀祖案爆發。

  粵海政法系統經歷了一場大洗牌。

  在那場塌方式腐敗中。

  程海岳,不僅毫髮無損。

  竟然還能在這風口浪尖之上,逆勢接任政法委書記。

  到底是上面的哪位大人物,把他推上了這個位置?  喜歡重生當官,我娶了閣老的孫女請大家收藏:重生當官,我娶了閣老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