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踢到鐵板!省長也敢銬?

  兩名警員攥著精鋼手銬。

  一左一右包抄上來。

  龍飛眼神驟冷。

  他腳跟微墊,小腿肌肉瞬間繃緊。剛要切入擒拿。

  楚風雲抬起手,穩穩按住他的肩膀。

  「退下。」

  方啟明順勢上前小半步,將楚風雲一家擋在側後。

  他從夾克內袋摸出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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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手掀開。

  直接懟到王建輝眼前。

  「看清楚。」

  王建輝正要喝罵,視線掃過那枚鮮紅的鋼印。

  聲音生生卡在喉嚨里。

  工作證上印得清清楚楚。

  粵海省人民政府辦公廳。

  省長專職秘書。

  方啟明。

  噹啷。

  手裡的甩棍掉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王建輝一點點抬起僵硬的脖頸。

  視線越過方啟明,看向那個穿深色大衣的男人。

  方啟明側著身子,護衛姿態明顯。

  另一側那個眼神狠辣的練家子,同樣嚴陣以待。

  一個省府核心大秘,一個頂尖保鏢。全把中間這男人當主心骨。

  王建輝腦子裡嗡的一聲。

  膝蓋瞬間沒了骨頭。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他整個人猶如篩糠般打擺子,嘴唇瘋狂哆嗦,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龍五膝蓋發力,將張晉愷死死釘在地上。

  他半張臉貼著冰冷的地磚,根本沒看見那本工作證。

  眼看王建輝莫名其妙跪倒,他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王建輝!你個廢物!」

  他費力地扭動肩膀,單手摸出手機。

  「你不敢抓,老子自己搖人!」

  張晉愷撥通了他爹張萬天的電話,扯著嗓子乾嚎。

  「爸!我在機場讓人打了!」

  電話那頭一急,張晉愷惡狠狠地接話。

  「趕緊給孫局打電話!」

  「孫局今天就在機場分局開會,讓他立刻帶人過來,今天誰也別想走!」

  龍五眼神一寒。

  右腿繃緊,剛要一腳踢飛那部手機。

  楚風雲開了口。

  「讓他打。」

  楚風雲原本只想接上家屬,低調回市區。

  但天愷地產這四個字,自己撞到了槍口上。

  這家本土房企,正是違規套取廣平市十幾億舊改貸款的核心操盤方。

  這條吃人的大魚,自己往案板上跳,還附贈一個市局的保護傘。

  楚風雲索性順水推舟。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與此同時。

  省公安廳大樓頂層。

  副省長兼公安廳長孟懷遠剛開完打黑調度會,還沒來得及喝口水。

  桌上的紅色專線急促響起。

  孟懷遠拿起聽筒。

  裡面傳出楚風雲平緩的聲音。

  「懷遠同志。」

  「我在廣平機場國內到達廳。」

  孟懷遠握著話筒的手猛地一頓。

  新省長沒打招呼,微服去了機場?

  電話那頭的語氣極度克制,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裡有人打著天愷地產的旗號,正準備動用市局的關係抓我。」

  楚風雲瞥了一眼地上的張晉愷。

  「你看著辦吧。」

  嘟嘟嘟。

  電話掛斷。

  孟懷遠頭皮一炸,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

  天愷地產什麼底細,廣平市局裡有多盤根錯節,他心裡門清。

  這幫瞎了眼的蠢貨,居然把手伸到了剛履新的省長身上。

  還要在樞紐機場當眾抓人!

  孟懷遠抓起警帽往外沖。

  「通知特警總隊!」

  他在走廊里厲聲下令。

  「一中隊兩分鐘內下樓!」

  「拉響警笛,直奔機場到達廳!」

  「誰慢一秒,直接扒皮!」

  機場大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楚風雲退後兩步。

  他將一雙兒女拉到身側,握住妻子李書涵微涼的手。

  「爸爸,他們好兇。」楚星月躲在媽媽身後,聲音微怯。

  「沒事,警察叔叔馬上來抓壞人。」楚風雲語氣溫和,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不到十分鐘。

  到達通道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廣平市局常務副局長孫長明,帶著四名警員大步擠進人群。

  張萬天剛在電話里求救。他恰好在附近視察,火急火燎趕來給財神爺撐腰。

  「孫叔!您可算來了!」

  張晉愷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仰起灰撲撲的臉,直指楚風雲。

  「就這幫人!」

  「我看那女的長得水靈,想搭個訕。這幫外地佬上來就把我的人打了!」

  張晉愷滿臉怨毒。

  「孫叔,把男的全抓回去嚴審。女的給我帶走!」

  孫長明擺足了官威走上前。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建輝。

  方啟明早就收了證件。孫長明只當王建輝是被保鏢嚇破了膽。

  「廢物。」孫長明冷哼。

  他視線越過王建輝,居高臨下看向楚風雲。

  穿著普通。連個接待的人都沒有,還拖家帶口。

  這種外地來的肥羊,在廣平這片地界,捏死比碾死螞蟻還容易。

  張家正要拿城南地塊。這時候賣個好,日後油水少不了。

  孫長明抬手一指楚風雲。

  「光天化日鬥毆傷人!」

  「男的全部上銬!」

  他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刮過李書涵。

  「那個女的,同案嫌疑人。一併帶回局裡審!」

  兩名警員剛掏出手銬。

  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軍靴踏地聲。

  砰!砰!砰!

  震得人心頭髮顫。

  孟懷遠一身藏藍色高級警官制服,帶著八名全副武裝的省廳特警,大步流星切開人群。

  面罩寒霜。雷霆般的壓迫感直逼面門。

  孫長明眼角餘光掃到那刺目的副總警監警銜,心裡咯噔一下。

  孟廳長怎麼親自來了?

  難道有重要警衛任務?

  他趕緊擠出笑臉迎上去。

  「孟廳,您怎麼親自來了?幾個外地流竄人員鬧事,我都安排好了……」

  孟懷遠連正眼都沒給他。

  肩膀猛地一撞,直接將孫長明撞了個趔趄。

  他大步走到楚風雲面前。

  雙腿啪地一併。

  腰背挺直。

  抬手,指尖平齊帽檐,甩出一個標準有力的敬禮。

  「省長!」

  中氣十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轟然炸響。

  「粵海省公安廳孟懷遠,奉命趕到。請指示!」

  全場死寂。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連大氣都不敢喘。

  孫長明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

  耳邊嗡嗡作響。

  省長?

  這個被他罵作外地流竄人員、要強行上銬的男人。是新上任的粵海省長楚風雲?!

  孫長明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腿肚子瘋狂打顫。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楚風雲身後的那個素淨女人。

  剛才張晉愷怎麼叫喚的?

  想帶她去兜風。

  自己又是怎麼下令的?

  同案嫌疑人,帶回局裡審。

  縱容混混當眾調戲省長夫人。還要動用警權把省長全家銬進局子!

  一層接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孫長明牙關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架,發出咯咯的怪響。

  撲通。

  他雙膝一軟砸在地磚上。

  想開口求饒,嗓子裡卻像塞了把粗沙,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趴在地上的張晉愷徹底傻眼。

  一股溫熱的騷氣順著褲腿洇開。

  他翻著白眼,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當場尿了。

  楚風雲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地上的爛泥。

  他牽起李書涵的手,語氣溫和如常。

  「走吧。星河星月該餓了,家裡備了草莓。」

  一家人就在龍飛和方啟明的護衛下,從容穿過到達通道。

  路過張晉愷身邊時,楚風雲腳步未停。

  「天愷地產的帳,明天慢慢算。」

  極輕的一句話,直接給張家和背後的保護傘判了死刑。

  目送商務車駛離視線,孟懷遠緩緩轉身。

  他居高臨下盯著地上的孫長明,聲音降至冰點。

  「全部帶走!」

  砸在地磚上的話音,透著森冷殺機。

  「今天在場的人,從上到下。一查到底!」

  話音剛落。

  特警隊員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沒用十秒鐘。特警們反扭住那四個警員的雙臂,精鋼手銬喀嚓落鎖。

  孫長明癱在地上,渾身軟得像灘爛泥。

  兩名特警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水痕。

  「孟廳……孟廳我錯了!」

  孫長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嗓子徹底變了調。

  「我沒長眼!我有眼無珠!您給我個處分,您別扒我這身皮啊!」

  孟懷遠連半個字都沒賞給他。

  大手一揮。

  特警押解車呼嘯而至。

  張晉愷拼命掙扎,嘴裡含糊不清地往外噴著血沫。

  「我爸是張萬天!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脫衣服滾蛋!」

  回應他的,是特警冰冷的防暴盾牌。

  砰!

  結結實實撞在胃部。

  張晉愷雙眼猛地暴突。乾嘔出一大口酸水。像條死狗一樣被塞進押解車后座。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天際,呼嘯遠去。

  同一時間。

  廣平市南區。天愷會所頂層包廂。

  砰!

  一隻成色極好的汝窯茶盞,在紫檀木茶几上砸得粉碎。

  碎瓷飛濺。

  天愷地產董事長張萬天死死攥著手機。

  臉上的橫肉劇烈哆嗦。

  眼底爬滿駭人的紅血絲。

  就在五分鐘前。他接到了機場分局內線的報信。

  省廳特警隊直接下場。

  帶隊特警把整個機場派出所的值班警力一窩端了,連帶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也一併押上了防暴車。

  「孟懷遠是不是瘋了!」

  張萬天像頭困獸般在包廂里來回踱步。

  呼吸粗重。

  「在廣平動我張萬天的兒子,他跟市里打過招呼沒有!」

  他胸膛劇烈起伏。

  強行壓下手腕的輕顫。

  迅速點開手機通訊錄。

  手指直接戳向了廣平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劉振華的私人號碼。

  嘟……嘟……

  忙音響了足足半分鐘。

  電話才接通。

  「喂,劉市長!」張萬天搶先開口,聲音透著焦躁。「晉愷在機場出了點狀況,聽說孟廳長親自下的令……」

  「老張。」

  聽筒里,劉振華的聲音壓得極低。

  透著一股避之不及的森寒。

  「你兒子今天,不是踢到了鐵板。」

  「他是把天給捅破了!」

  張萬天腳步猛地一滯。

  心口突地一沉。

  指尖瞬間泛起一層冰涼。

  「劉市長,這話什麼意思?」他喉嚨發緊,聲音直發乾。

  「你那好兒子,在機場調戲的那個女人,是新來那位楚省長的夫人!」

  劉振華的話音里夾雜著壓抑不住的震怒。

  「他不僅調戲省長夫人,還要讓人給楚省長全家上銬子!」

  轟!

  張萬天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四周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

  省長夫人?

  自己兒子,調戲了省長的夫人?

  還要銬走新省長全家?!

  聽筒里,劉振華的話音冷得像冰。

  「孟廳長親自帶隊下槍。現場撂了死命令,從上到下,一查到底。」

  「老張,趕緊找律師。」

  「這事兒神仙難救,你自求多福!」

  嘟嘟嘟。

  電話單方面切斷。

  盲音在空曠的包廂里迴蕩。

  張萬天僵立在原地。

  渾身血液仿佛徹底凍結。

  吧嗒一聲。

  手機從僵硬的指縫間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東湖別墅區,九號院。

  廚房裡飄出醇厚的排骨湯香氣。

  楚風雲換上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

  他站在水槽前。挽起袖口,不緊不慢地洗著一盆鮮紅的草莓。

  水流沖刷在指節上,洗去了大院裡的冷硬與鋒芒。

  楚星河和楚星月在客廳的地毯上滾成一團,咯咯的笑聲穿透房門。

  李書涵繫著圍裙,將切好的土豆絲下鍋。

  刺啦一聲。

  熱油翻滾。人間煙火氣在這套沉寂許久的屋子裡升騰起來。

  「今天機場那幫人,背景很深?」

  李書涵往鍋里捏了一撮鹽。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晚飯的鹹淡。

  出身頂級豪門,這種陣仗她見得太多。

  楚風雲關掉水龍頭。

  抽過一張吸水紙,仔細擦乾手。

  「天愷地產,廣平市最大的本土開發商之一。」

  楚風雲端起草莓碗。眼底壓下一絲極淡的冷意。

  「南州科創城的雷,羅啟山剛拿十二個億的過橋資金按住。」

  「省會廣平這邊的舊城改造,又是一筆幾百億的爛帳。」

  他走出廚房。目光穿過客廳的落地窗,望向廣平城區璀璨的燈火。

  「我這幾天正愁沒有合適的切口,下刀去剝廣平市的帳本。」

  「這位張大少爺,自己把刀柄送到了我手裡。」

  楚風雲端起洗淨的草莓碗。

  水珠順著紅透的果皮緩緩滑落。

  「不怕賊惦記,就怕賊自己往刀刃上撞。」

  他走到料理台前,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骨上的水漬。

  「天愷地產在廣平能橫著走,背後自然有市級甚至省級的保護傘撐著。」

  「原本直接動他,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將紙巾丟進垃圾桶,眼底泛起一絲冰冷的利芒。

  「但今天這齣戲,張晉愷算是把路走絕了。」

  「光天化日之下尋釁滋事。機場公安更是濫用職權,公然淪為黑惡勢力的家丁打手。」

  「孟懷遠帶著省廳特警現場抓的人,連同分局的保護傘一鍋端,這案子直接做成了鐵案。」

  楚風雲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現在,就看哪位後台沉不住氣。」

  「誰敢在這個骨節眼上遞條子撈人,誰就是主動把脖子往絞索里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