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毒計醞釀!高耗能巨頭的絕命大串聯

  夜色沉沉。省城CBD核心區,頂級私密會所云上天宮。

  一輛沾滿黃泥的奔馳大G,猛地剎在大理石門廊前。

  光頭礦主趙四海跌跌撞撞地推開車門。

  他的西裝因為長途狂奔,早就皺成了一團。

  趙四海死死抱著一個黑色密碼箱。

  他一邊抹著腦門上的冷汗,一邊快步沖向大門。

  頂層一號包廂。

  兩名旗袍美女恭敬地拉開雕花木門。

  濃烈的古巴雪茄香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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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四海咽了一口唾沫,弓著腰走進去。

  黑金市煤炭巨頭李國富,正穿著暗紋真絲睡袍。

  他穩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

  手裡漫不經心地搖晃著半杯紅酒。

  「李總。」趙四海的聲音直發顫。

  他快步走到茶几前。

  雙手將那個沉甸甸的密碼箱,緩緩推了過去。

  咔嗒兩聲脆響。

  黃銅鎖扣彈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百萬現金。

  紅色的鈔票散發著刺鼻的油墨味。

  「李總,這五百萬現金只是個敲門磚。」趙四海滿臉堆笑。

  他卑微地彎著腰,雙手侷促地搓著。

  「只求您在省里老領導面前發句話。」

  「拉兄弟一把。」

  「把清河縣那個環保新政,給壓下去。」

  李國富連眼皮都沒抬。

  他端起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

  「趙老闆。」李國富吐出一口濃煙。「清河縣防暴車撞門的事,我聽說了。」

  他手指夾著雪茄,隨意地彈了彈菸灰。

  「你們這幫縣裡的地頭蛇,吃相太難看。」

  李國富的語調很慢,卻透著資本大鍔的壓迫感。

  「現在惹得省長雷霆震怒。」

  「你想拿這點掉在地上都沒人撿的零花錢。」

  「就把這把火,往我身上引?」

  趙四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黃豆大的冷汗,順著眼角直往下砸。

  「你那個清河縣的爛攤子,現在誰碰誰死。」李國富坐直了身體。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對方。

  「不過看在大家都是挖礦出身的份上。」

  「我不落井下石。」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茶几上重重敲擊了兩下。

  「你的那幾座礦區,我按市價的一成收購。」

  「合同今晚就能簽。」

  聽到一成這兩個字,趙四海猶如遭受雷擊。

  他的臉慘白得像一張紙。

  「一成?」趙四海急得額頭青筋直跳。

  他猛地拔高聲音。

  「李總!我是心疼利潤,不想交治污費!」

  「我這才連夜跑來找您出面斡旋!」

  他雙手死死按著茶几邊緣。

  「您現在這麼幹,跟強搶有什麼區別!」

  「您這是直接要我的命啊!」

  李國富冷笑出聲。

  他手腕一翻,杯中的殘酒直接潑在大理石地面上。

  趙四海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李國富將空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趙四海,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他臉色陰沉。

  「你真以為楚風雲搞這麼大的陣仗,是你一個小土鱉能扛得住的?」

  「不想交治污費?」

  李國富站起身,直接指著趙四海的鼻子。

  「省廳特警一封門,執法大隊一拉電閘!」

  「你半個月出不了貨,違約金就能罰得你傾家蕩產!」

  「最多一個月,銀行就會上門抽貸!」

  他一步步逼近趙四海。

  「跟省政府的暴力機器硬剛?」

  「你最後連這一成的本錢都保不住!」

  「到時候你全家老小,只能去大街上喝西北風!」

  李國富抬起腳,踩在密碼箱上。

  用力往趙四海的方向一踹。

  「錢收回去。」

  「你的礦,我當廢品收了。」

  李國富深吸了一口雪茄。

  「趕緊簽字賣礦,拿著套現的錢連夜滾出嶺江省。」

  「老老實實去南方做個富家翁。」

  「這爛攤子交給我來洗白。」

  他眯起眼睛。

  「這難道不是我給你留的最後一條活路?」

  趙四海死死盯著地上的密碼箱。

  他突然不抖了。

  原本充滿恐懼的眼底,燃起了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被逼到絕路的地頭蛇,終於露出了獠牙。

  他猛地站直身體。

  毫不顧忌形象地伸手探進西裝內襯。

  一把扯出一份被汗水浸透的紅頭文件。

  啪!

  趙四海掄圓了胳膊,將文件狠狠拍在成堆的鈔票上。

  力道之大,震得幾沓鈔票散落在地。

  「李總。」趙四海的聲音沙啞粗糲。

  「您可以趁火打劫吃掉我。」

  「但那位剛上任的楚省長要吃掉的,是整個嶺江省的工業大盤!」

  他一隻手死死按著文件。

  手指骨節因為用力,死死摳著桌面。

  「您別只盯著我這一畝三分地!」

  「您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上面的字!」

  趙四海將文件推到李國富的眼皮底下。

  「看看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

  李國富眉頭緊鎖。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還是漫不經心地低下了頭。

  下一秒。

  李國富夾著雪茄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那半截燃燒的菸灰掉在真絲睡衣上,燙出一個小洞。

  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文件的標題上。

  全省範圍第三方強制試點名單。

  白紙黑字,極其刺眼。

  趙四海盯著李國富變色的臉。

  他趁熱打鐵,將話徹底挑明。

  「李總,我是個小土鱉。」

  「楚風雲切我的肉,我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

  他猛地湊近一步。

  「但只要這套新政在清河縣走通了程序!」

  「下個月,特警的裝甲車就能直接撞開您黑金煤業的大門!」

  趙四海吐沫橫飛。

  「一年硬生生抽走您大幾個億的現金流!」

  包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國富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度危險的陰沉。

  楚風雲這是在強行重塑整個嶺江的經濟規則。

  李國富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繞過茶几,一把抓起密碼箱。

  重重合上。

  他將箱子塞回趙四海的懷裡。

  「錢收回去。」李國富語氣森寒。

  「你的礦我不要了。」

  「楚風雲既然要拿環保這把刀,砸了咱們賺錢的飯碗。」

  他轉身抓起桌上的加密電話。

  「那大家就聯手。」

  「一起掀了嶺江省這口鍋!」

  李國富按下撥號鍵。

  他看著趙四海,冷冷開口。

  「這盤棋,我接了。」

  凌晨兩點。省城東郊。

  一座戒備森嚴的私人莊園會議室。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

  長桌旁,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東江化工集團董事長王海。

  嶺南特鋼實業控制人張大發。

  黑金煤業李國富。

  這三位坐在長桌的最上首,是今晚這場秘密聚會的絕對核心。

  而在他們的左右兩側和下首。

  坐著十幾位大大小小的化工企業老闆。

  有黑金市的焦化廠總經理,有東江市的化纖集團董事長。

  還有豐饒市幾家水泥廠和建材集團的實際控制人。

  這些人平日裡各據一方。

  今晚卻被同一份紅頭文件,逼到了一張桌子上。

  他們手下的工廠加在一起,掌控著全省十萬餘名產業工人。

  隨便跺跺腳,嶺江省的GDP都要跟著顫一顫。

  此刻,每個人面前都擺著那份複印的紅頭文件。

  「欺人太甚!」

  張大發一巴掌拍在文件上。

  桌上的水杯被震得直跳。

  「每個月按產量掏這筆治污保護費!」

  「按照楚風雲這個抽血法!」

  張大發豎起三根手指。

  「一年至少割走我們三成的利潤!」

  「這廠子還開個屁!」

  他這一嗓子,直接點燃了下面的火藥桶。

  靠近門口的一個焦化廠老闆猛地站起來,滿臉橫肉漲得通紅。

  「割三成?我那個小廠子利潤本來就薄!」

  「真按這個標準交錢,我下個月就得關門遣散工人!」

  旁邊東江化纖集團的董事長也跟著拍桌子。

  「我手底下八千多號人,光一線工人的五險一金就壓得喘不過氣!」

  「現在還要加一筆治污費,這還有什麼賺頭!」

  會議室里頓時炸了鍋。

  十幾個老闆七嘴八舌,怨聲載道。

  有人罵省政府不給活路,有人罵環保廳吃干抹淨。

  王海拿手帕擦著額頭的虛汗。

  他跟官場打交道最多,深知省政府聯合執法的可怕。

  「都小點聲!」

  王海壓了壓手,環顧了一圈這些急紅了眼的同行。

  「清河縣洗煤廠去堵門,結果特警的防暴車連人帶門全碾碎了。」

  一句話砸下來。

  剛才還在叫囂的幾個老闆,嘴巴一下子閉緊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王海看向坐在主位的李國富,聲音發緊。

  「李總,楚風雲手裡可是捏著刀把子的。」

  「真要硬碰硬,咱們扛得住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李國富。

  在座的這十幾號人里,論體量、論背景、論在省里的根基。

  李國富是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今晚這盤棋怎麼下,全看他一句話。

  李國富靠在老闆椅上。

  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的和田玉核桃。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不慌不忙地掃了一眼滿屋子焦頭爛額的面孔。

  「硬剛特警?那是找死。」

  李國富停下手裡的動作。

  「楚風雲是個外來戶,他懂個屁的嶺江基本盤。」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

  目光依次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咱們在座的,加起來十萬多號工人。」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讓所有人豎起了耳朵。

  「咱們必須趕在楚風雲的刀,落到咱們脖子之前!主動出擊。」

  「放出口風,就說我們因環保不達標,全線停產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