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無事這史吉柔也不像是會這麼說的人,而且如今她若是忽然搬離佘韶煙心中對於她必然是會有些想法。6⃞ 9⃞ s⃞ h⃞ u⃞ x⃞ .⃞ c⃞ o⃞ m⃞
姜漓玥心下權衡再三開口說道:「可是鳳祤宮中不好嗎?據我所知,你們所住的這些宮殿全部都是重新建造的,在你們入住之前,本宮還特意帶人又去打掃修繕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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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吉柔搖頭,「這自然不是,鳳祤宮這是極好的,只不過奴婢有一些個人原因罷了,就是奴婢方才所說的那樣。
與玉常在身份接近,而且我們兩個性子也相似,所以奴婢與之想要住在一起,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原因。」
「可你若是貿然搬離這裡的話,鳳祤宮之中便只剩下韶嬪一個人了,你無什麼特殊理由倒讓她心中覺得不舒服,不過我也只不過是猜測罷了,許是韶嬪並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姜漓玥那一陣子總不能說的太多,倘若她一味猜測倒見得是把佘韶煙給想的小氣了。
不過自己身為皇后,有些時候話還是要提前跟她們說明白的,以避免到時眾人起了紛爭麻煩的還是她。
她們入宮都已經小半年了,一直以來史吉柔跟佘韶煙兩個人都是住在一起的,按理來說,這半年之中相處的應當還不錯。
她忽然之間從這裡搬出去,不說是佘韶煙,就算是旁人也會懷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是覺得她跟佘韶煙鬧了彆扭。
史吉柔面露難色,「奴婢,奴婢實在是有一些難言之隱,倘若說出來的話,倒成了背後嚼舌根子。」
瞧著她這副樣子,一旁的鄂柔玉也覺得瞧得有些煩躁了,「起初便聽得御史家的女兒性子火辣,天不怕地不怕的。
早先與我相處結交之時倒也的確是這個樣子,可如今待在那鳳祤宮之中,便都被磨得沒了性子。
好在奴婢還算是保持著本性,便大著膽子跟皇后娘娘進言幾句,倘若有哪些話說的不對,還望娘娘不要怪罪。」
「你們二人有話只管直說,如今這隻說一半吞吞吐吐的樣子倒叫本宮覺得疑惑了。」
鄂柔玉這才開口道:「韶嬪……性子實在是一言難盡,與她相處在一起頗為壓抑,可偏偏她又身處高位,我們不好開口與她當場頂嘴。」
她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到了,已經算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姜漓玥在聽完這話之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此話從何說起,一直以來瞧著她性格溫婉似乎並不像是難相處之人,況且她身子本就不好,也並不經常私下走竄著與人打交道,與她住在一起應當是十分省心才對。」
眼下鄂柔玉都已經開了個頭,史吉柔自然不能讓她繼續幫著自己說,這種話終究還是要自己說,否則到時候傳了出去是要連鄂柔玉的。
「韶嬪平日裡的確是不曾四下與人交往,可她架子大的很,平日裡見了她須得時時刻刻的行禮。
這倒是也罷了,畢竟奴婢們身為低位向她行禮也是應該的事情,可她除此之外還是一個只許州官放火卻不許百姓點燈的人。
總之在鳳祤宮之中她就是最大的,旁人須得夾著尾巴做人,許是旁人能夠接受得了,可奴婢本就是個烈性子,長久這一般呆下去只覺得是要瘋了。」
姜漓玥也隱約看出來與之前相比時,史吉柔最近這段日子有了些許的改變,日日在這樣環境的壓迫之下,她倒也的確是變得收斂了不少。
自己身為皇后總不能偏幫哪一個妃子又說誰誰誰不好,聽了這個話她心中對於這二人所說的話是有多半相信的。
「此事已經知曉了,不過本宮也不能即刻就辦,你們再稍微忍耐一些吧!我將這事情略微查一查之後再給你們一個交代。」
見她總歸是同意了下來,史吉柔點了點頭與他行禮後便隨同鄂柔玉一起離開了。
在她們離開了之後,姜漓玥轉頭看向了明心,「之前可否聽過這事兒?」
明心搖頭,「並不曾,奴婢想這事情或許也得藏著掖著,總不敢明著告訴別人,畢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
「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可佘韶煙哪裡來的那般大底氣,許是也覺得史吉柔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來此處告她的狀?」
「奴婢現在就去讓紫煙查一查,瞧瞧此事到底是否真屬實,還一是柔常在和玉常在二人有誇張的成分。」
姜漓玥點了點頭,「你先去讓人查著,不過我倒覺得她們兩個的性子並不像是會在此等小事上面撒謊的。」
這事情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如果不是鄂柔玉自覺的與自己之間已經有了些許情誼,也斷然不敢協同史吉柔來說這一番話。
不過他這一次倒也的確是賭對了,總知在新入宮的這一批妃嬪之中,姜漓玥最不喜的便是佘韶煙。
此人太過於高深莫測讓人有些摸不著性子,如今這事兒倒算是她的弱點,倘若她果真是這樣的人姜漓玥倒是安心了幾分。
畢竟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自打入宮以來也就只有佘韶煙一個人沒有露出過什麼弱點,甚至連性格之上的缺失都沒有。
依照著當前情況來看倒不是她沒有,而是一直沒有展露出來,姜漓玥眼神深邃了幾分,逐漸陷入了沉思。
穆炎下了早朝又被其餘的事情給絆住了,等到他回來姜漓玥早就已經吃過早飯去睡了。
瞧這此情此景,他自然不好再讓人把她叫起來,更何況自己壓根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只不過是想與她談談昨天的事罷了。
不過思來想去,此事好像倒也沒有什麼與她談論的必要,她昨天一夜未睡本就是為這事憂心著,自己再來與她說起不是故意惹得她煩惱嗎?
穆炎長長地嘆了口氣只覺得心思沉重,之前姜漓玥說她已經過了這個坎兒,可如今瞧著他們兩個卻誰都沒有放得下。
可穆炎明白,自己開了這個頭往後就更加少不了,前朝變得愈發的複雜了起來,尤其在打他選秀之後,那些勢力們才一個個的浮出了水面。
往常穆言雖也身在朝中,可只不過是為人臣子對於其餘事情並不十分了解,如今他卻親自登上了這帝位才發現有許多在往常都沒有察覺到的事情。
含冬在端著東西出來之後遠遠的瞧著是穆炎在此處,便快步走了過來,「皇上聖安。」
「起來吧!」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穆炎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副樣子瞧在含冬眼裡也覺得怪不是滋味兒的。
她不由得開口道:「好讓您心中不要覺得煩憂,皇后娘娘對於此事所有些許的介意可也並不是生您的氣。
娘娘如今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斷然不會做出讓皇上為難的事情,因此皇上您只管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便好。」
這些事是姜漓玥一早就已經交代過了她們的,讓她們千萬不要把這些事情與穆炎胡亂的說到時擾了他。
穆炎自然知曉姜漓玥的一片苦心,點了點頭道:「罷了,我只不過是想過來看看她而已,既然她在休息,我便先行離開,你無需告訴她我過來過。」
「可娘娘也一直在盼著您過來,若是不告訴娘娘,只怕她心中是會失望。」
含冬細心,明白姜漓玥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她也知道穆炎是怎麼想的,可他們做奴婢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主子好。
穆炎這才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如實相告便可,今日我恐怕夜裡也不得回來歇息。」
「奴婢知道了,奴婢會轉告皇后娘娘。」含冬俯首,穆炎這才隨著齊公公快步離去。
在夜裡頭紫煙便傳來了消息,聽著明心在自己耳邊念的那些事情,姜漓玥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我竟沒想到還有這般難相處的人,這段日子也難為了史吉柔,竟然能跟她在一個宮中中相處半年之久。
可如今陸續貿然將他們二人調離似乎也不妥,除此之外雖有心想讓薛景憐她二人一併住在一起,可同一個宮中必然是不能有兩個主位的。」
因為此事姜漓玥忽然之間還有些許犯愁,接著就聽明心說道:「奴婢瞧著這紙上寫蓉答應跟韶嬪二人似乎相處還是很密切的。
聽說這大理寺少卿曾經也是佘太尉的學生,她們二人在幼年之時就交好,若不然將這二人安排在一起?」
聽了明心的話姜漓玥不由得嘆了口氣,起初她之所以沒有把紀訪蓉跟佘韶煙安排在一起,而是安排給了王青鸞那邊,就是想讓王青鸞磨一磨紀訪蓉的性子。
紀訪蓉看起來文文靜靜跟佘韶煙似的,可實際上姜漓玥卻能從她眼神之中看出她骨子之中不服輸的那個勁兒。
若是把她跟佘韶煙放在一起,她們兩個必能成事,到時若是她們二人聯合起來對付姜漓玥,姜漓玥也是難以應付。
既然已經同意穆炎選秀,姜漓玥也得為自己做打算,她之前並不是沒有見過後宮之中的腥風血雨。
姜漓玥承認自己這般把她們放在手中像棋子一樣是有些不合適,可是人生在世誰又能事事如意呢?
姜漓玥無法保證所有人的幸福,她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所在意之人的安危保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