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姜漓玥放在榻上之後她卻並不曾睡著,仍舊是睜著眼睛,穆炎開口道:「剛才吃了那麼多酒我瞧著你已經醉的不成樣子了,如今不休息還睜著眼睛做甚?」
姜漓玥搖頭:「我睡不著,心中總惦記著方才那個匈奴皇后所說的話,她也不知究竟是想要做何。♡👽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瞧瞧我說你醉了你便還有些不信,如今連這麼簡單的事情也想不通,可不就是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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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事情又何需擔憂呢,左不過只是想把那兩個人都留在這邊罷了,拓跋靈兒只是一女子她心中也是不喜的。
只是沒想到這一位匈奴王和王后格外不容人,只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而已,都要督促到咱們這邊來。」
穆炎提及此事心中也略有幾分感慨,在聽他解釋了過後姜漓玥之後才放了心,穆炎無奈道:「你莫不是真信了那句話,我還會將一個十歲的小姑娘納入後宮。」
「我倒也不過是隨便一想罷了,你自不是那樣的人,罷了罷了,頭痛的很我便稍微睡一會兒。」
姜漓玥這才合上眼眸,穆炎見狀開口道:「若是覺得身上這朝服穿著屬實不舒服便換下吧!」
「無妨,就這樣穿著吧!如今換下了又得折騰一番,到時指不定便沒有睡意了。」姜漓玥微微搖頭沒有再說話。
見狀穆炎也沒有再多說,悄聲的帶著那幾個宮女們來到了外間,接著開口囑咐含冬和明心。
「你們二人便在此處照顧好皇后娘娘,為她熬些醒酒湯來待醒了之後給她服下,稍後拿著熱帕子給她擦擦臉。」
「是,奴婢知道皇上您放心吧!」
他們二人開口應承著,穆炎點了點頭車才朝著外頭去了,他剛從門口出來便見姜與休在那站著。
看著他出來姜與休朝著他行了個禮,快步迎了過來,「玥兒如何了,方才怎得喝那般多我竟不曾察覺。」
他的面容之上自然生出了些許的愧疚,穆炎見此情況搖頭:「這事情與你無關,她就坐在我身旁,我竟也不曾察覺。
不過她的性子相比起幾年之前可有了很大的改變,這幾年在邊疆之中也算是磨礪出來了從前的大家貴族之氣削減了很多。
若非如此的話,恐怕一早那些群臣們便起了疑心,會將她和之前的端王郡主聯繫在一起。
我們在邊疆之時,她也是騎馬喝酒的,性格逐漸跟邊疆女子差不多,若非如此的話,今日也不會一時不查她便喝多了。」
聽得了穆炎的話姜與休點頭,隨即又微微地嘆了口氣,「玥兒她在早先就是性格灑脫之人,只不過被端王府的那些規矩給拘住了。
記得很多年前她小的時候我們在江南,她可是每日無拘無束,毫無任何規矩可言的。
後來忽然有一天就變了,整個人深沉了些許,想著或許是孩子大了這性格也就改變了。」
聽到了他這一番話穆炎心中卻是若有所思,姜與休不知姜漓玥為何改變他卻是知道的。
對於之前姜漓玥所說的自己重活了一世的事情穆炎也覺得頗為神奇,但他最終還是決定相信她所說的話。
起初在她重生之際二人初相遇,姜漓玥眼神之中所迸露出的神色,便不是那個年紀的人該有的。
在和姜與休聊了幾句之後,穆炎便隨同著他們又一起來到了御書房,剛才那些人一早就在這邊等著了。
進去之後穆炎開口道:「方才玥兒一時之間失禮了,還望各位不要將此事出去傳與旁人。」
「這是自然的,我們方才可什麼都不曾看見。」
眾人見此情況主動的開口說著,穆炎之後才接過了方才的話題,開口說道:「這一次這位匈奴王后提前來這裡也不知究竟是要做何。
按理來說,距離之前與他們約定好朝拜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她貿然前來這裡或許便是因為這個小公主的緣故。」
「倘若戰爭持續到現在的話,咱們雖不見得一定會成功,但也不見得就會被匈奴給落下風。
以我之見,只怕是想借著咱們的手除掉一些眼中釘罷了,如今若是不如她的意,還指不定要想出什麼妖蛾子。」
闕子博並沒有所隱瞞,直截了當地這般開口說著,他說完之後周圍人自是沉默不語,他們心中對於闕子博所說的話多多少少也覺得是有些可能性的。
「不過她的意圖未免打得有些太明顯,要麼就是咱們猜錯了,要麼就是她壓根兒也沒有把大涼國放在眼中。」
姜與休沉默的片刻這麼開口說,當初這場仗是他和趙隱去打的,因此這講和也是他和趙隱兩個人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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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事情究竟是如何發展的,他們兩個當然再清楚不過,因此他們多少也能察覺出來,匈奴對於大涼國並不是那麼的畏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朕壓根兒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中,更何況如今也不過是我們在心中猜測而已。
具體情況如何還是到時候再說吧,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你們警醒著些,在都城中設下暗哨四處打量著。
再過不幾日雲南那邊也要來人,西域暫時還不知,不過各國來朝拜木黎州也正是人多眼雜雜亂的時候,切莫不要再多生出事端來。」
穆炎將這事情挨個兒吩咐給了眾人,他們自然是點頭表示得知。
而這邊姜漓玥也沒有睡多久,左不過小半個時辰便醒來了,在睜開了眼睛之後這麼四下一打量,扶著自己略有幾分頭痛的頭,便坐了起來。
這邊兒聽著了響動很快含冬就進來了,見她的確是醒了,這才又吩咐明心將準備好的醒酒湯拿了進來。
「我睡了多久方才可曾出醜?」姜漓玥此刻腦袋之中略微清醒了幾分,也知曉方才發生了什麼事兒。
含冬搖頭:「您放心吧,不曾出事兒,您先將這醒酒湯給喝了,待舒服了幾分之後再說其餘的。」
姜漓玥此刻也的確是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剛才只顧著跟那匈奴王后喝酒,她連菜都沒吃幾口。
將東西端過來一飲而盡又喝了半盞茶,「有何吃的東西給我拿一些吧!方才不知如何,此刻倒是餓了。」
聽得了這話明心立馬便轉身出去吩咐人去了,姜漓玥則是由含冬扶著坐起了身,「這是在養心殿?」
含冬微微點頭:「是的娘娘,剛才您醉的厲害,皇上瞧著這一路走回去倘若被別人看到的話也會頗有微詞,因此就近將您送到了養心殿。」
「養心殿怎麼還沒有率先修繕?」姜漓玥四下打量了一番,覺得這地方也屬實是有些簡陋了。
含冬微微搖頭:「奴婢也不知,想來皇上下了吩咐讓率先整理別處吧,否則那些人自然是要先把這裡給歸置好的。」
姜漓玥聽得了這話沒有再多說,站起身來四下這麼打量了一番,這屋子除了一張小榻之外便只有他整理奏摺的地方,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華貴的裝飾。
這倒是稀奇的很,往日什麼地方都按照著祖制所定的來算,如今養心殿反倒這般的簡潔了。
正當她在這邊四下打量之際,便聽到那邊有人進來了,本還以為是明心那丫頭,因此姜漓玥也沒有回頭。
倒不曾想過了這么半晌竟也沒聽得有人喚自己,也沒聽得有人往自己這邊走來,姜漓玥這才回過了頭,卻建見穆炎正坐在桌邊飲茶。
他倒好進來了也不說話,看著那般的眼神姜漓玥心中便也隱隱得知,對於自己今天吃醉了的事兒,他許是有些許介意的。
「我還當你有要事兒處理,卻不曾想這麼快就跑到這邊來了。」姜漓玥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也倒了一杯茶。
穆炎看了她一眼,姜漓玥抬頭討好的沖他笑了,穆炎這才開口道:「如今這般可算是清醒了?」
「中午一時不察便稍微多喝了幾杯,也不知是這酒的緣故還是何等緣故,怎的酒勁兒一時之間便上來了。」
「此刻可還頭疼,瞧著你中午也沒吃飽,我已經吩咐御膳房的人準備了一些吃的,剛才見明心過去了。」
姜漓玥聽到這話就知道他剛才不是生氣,只不過是有些許的不悅,既然對方已經給了台階自己自然是要下的。
更何況穆炎都這般為她著想了,她若是再不表示一下,倒當真顯得自己有些不懂事兒了。
「那會兒是我的錯,也不知怎的就跟那王后給槓上了,瞧著她話里話外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便覺得心中不甚舒爽。」
姜漓玥這話也算是主動開口跟他認錯了,穆炎嘆了口氣:「你呀!都已經是這般年紀了也並不是孩子,怎的還公然跟她置氣呢?
旁人不了解你的性子是不知,可我與你兄長怕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剛才還特意來問了,我當真以為你如何了。」
姜漓玥嘿嘿一笑:「這事兒倒是我的不對,如今我便已知錯了,眼看著不吉幾日就是春獵我得好好調整一下心性。」
她自己率先提出穆炎點了點頭,「到時可切莫再因為這點小事與他們計較了,你如今是一國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