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會客

  姜漓玥清早才不過剛剛睜眼就聽雲杉過來了,她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見雲杉正朝著屋裡走了起來。♨🐺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怎的一大早就過來了,昨日聽說你和含冬在鼓搗什麼東西?」姜漓玥一邊起身一邊開口詢問著。

  雲杉掩唇笑了笑,伸手將鞋子跟外衣給她取了過來,「定是明心那個多嘴的丫頭說出來的,本讓她瞞著的。」

  「但凡我開口問了,她還能有不說實話的膽子嗎?也不知你們二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如今兩個人倒勾結到一起去了。」

  姜漓玥半帶著嗔怪的開口說著,與此同時也在為明心開脫著,不過倒也是,但凡這句話她都已經開口問了明心又哪裡還有隱瞞著的道理。

  「不過也無妨,反正那丫頭也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到時等到了春獵那一日您自然就明白了。」

  沒成想都到這個時候了,她仍舊要跟自己賣關子,姜漓玥斜睨了雲杉一眼:「你如今年紀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竟也不肯跟我說實話。」

  「娘娘您就不要刨根問底了,我們這便是想要為您準備一個驚喜才是。」總之雲杉就是死咬住了不開口。

  見此情況姜漓玥也沒有再多問,「怎麼著,外頭是來客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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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雲杉過去讓宮女給她拿出了朝服,姜漓玥這才開口問著,她可是最不願意穿這衣裳的畢竟手續太多。

  「剛才我進來本就是說這個事兒的,卻不曾想被您岔到了別的地方去,前幾日不是說匈奴那邊要來人了嘛!

  今早便已經來了因此皇上讓我過來請您一道過去,怎麼說這也是正經派來的使者,無論如何應該正視行禮才是。」

  儘管這幾個人早到了幾天可也是到來朝拜的,所以穆炎等人按理來說是應該給他們設一場宴會,宴會自然不能在早上估摸著也得是午膳時分。

  不過人家是正經來朝拜的,他們當然也得使正常的禮節,因此雲杉便大早過來叫著姜漓玥一道去乾清宮。

  「沒成想他們到的倒是快,看來還的確是衝著這場春獵來的,明日也該啟程去圍場了吧?」

  雲杉點了點頭,絞了帕子給她遞了過來,「可不是嘛,明日該去了,不過倒也不著急,等到午後回來奴婢們再慢慢給您收拾東西。」

  她將熱帕子敷在臉上略微擦拭了一下,這才覺得自己清醒了半分,在收拾好了之後則是站在原地等著他們給自己穿朝服。

  若無特殊的事情,姜漓玥是斷然不願意穿這朝服的,要知道這朝服就有好幾件堆在身上極其繁瑣。

  朝冠、朝袍、朝褂、朝裙及朝珠這幾部分共同組成了一件朝服。

  朝冠,冬用薰貂,夏用青絨,上綴有紅色帽緯,頂部分三層,迭三層金鳳,金鳳之間各貫東珠一隻。

  帽緯上有金鳳和寶珠,冠後飾金翟一隻,翟尾垂五行珍珠,共三百二十顆,每行另飾青金石、東珠等寶石,末端還綴有珊瑚。

  這一聽便知名貴,可倒是也極其之重,頂在腦袋上就像頂了半塊石頭似的,往常姜漓玥是不覺得有什麼的。

  只因那時候這衣裳並沒有穿在她身上,帽子也不頂在她頭上,自打在穿了一次這衣裳之後,在登基大典後姜漓玥摘下帽子只見將自己的兩旁額頭都給壓紅了。

  因此如今說起要穿著衣裳,她心中也怵得很,好在這朝冠是最後才戴的,不說別的,最起碼能讓腦袋略輕鬆一會兒。

  朝裙在里再穿朝袍,最外一層則是朝褂,在姜漓玥穿妥當了之後,又給她配了相應的首飾梳了髮髻。

  眼看著姜漓玥的臉變沉了下來,雲杉開口說道:「您今日又要受累了稍微這麼忍忍吧,不過我想著在往常這樣的日子還多的很呢!」

  聽到這話姜漓玥沉沉的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往後這樣的日子還多得很呢!我倒是納悶了,這朝冠何苦做的這般重,上頭鑲嵌了那麼多的珠寶首飾。」

  雲杉見她又孩子氣了,開口說道:「您還能不知嗎?自然是彰顯身份尊貴的,娘娘您就勿要抱怨了,在準備妥當之後咱們趕忙出發去乾清宮了。」

  「走吧走吧!不過這早膳還沒吃呢,便直接等著吃午膳了。」

  「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好了茶點,過去之後稍微墊一些,待到午膳之時便一起宴請這些人了。」

  雲杉也知姜漓玥不喜應付這些事,可如今便是板上釘釘無法抗拒,她也只能將人先哄著來了。

  這邊剛剛從坤寧宮出來讓人抬著轎輦朝著乾清宮趕去,還沒走幾步便撞上了這邊出來的拓跋雲和拓跋靈兒二人。

  【 】

  見這之後他們自然是朝著姜漓玥行了個禮,許是在之前拓跋雲提點過了拓跋靈兒,因此她今日整個人都極其收斂。

  在往常見著了姜漓玥只怕是一早就要撲過來了,如今卻只不過是禮貌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和她行了個禮接著便隱晦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左不過也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而已,儘管相處沒有幾日,但姜漓玥自打有了孩子之後對於這些小孩子寬容之心便也很強。

  再加上拓跋靈兒生性活潑也不認生,沒幾天就時常往她這邊跑,也算是關係熟絡了起來。

  看到她如今這副模樣姜漓玥還覺得怪心疼的,但她也明白切莫不可因為自己的一些因素,就導致拓跋靈兒招致旁人的嫉妒。

  姜漓玥揮了揮手他們繼續朝前走,而拓跋靈兒與拓跋雲則是跟在了後面,走了沒一段路之後拓跋靈兒便鬆開了拓跋雲的手。

  「五哥,咱們分明是一家人,為什麼不能像皇后娘娘和她的孩子一樣親親熱熱的呢?」

  這幾天她也見過譽澄和慕清,心中便也是羨慕的,因為自打生下了她的母妃便因病去世。

  從小到大拓跋靈兒並未曾享受過母愛的滋味,所以但凡見著一個女性長輩,她便喜歡往人家跟前湊。

  在匈奴她知道人人敬她怕她,但卻並不一定打心眼兒里愛她,這也是拓跋靈兒一直不願意長大,將自己裝成小孩子的緣故。

  按理來說這十來歲的孩子也不是什麼都不懂,早該跟大人一樣了,再過個兩三年等到及笄禮過後便也可以出嫁成人。

  她卻仍舊跟著五六歲的小娃娃似的什麼都不懂,心性不成熟,天生愛玩,粗枝大葉,不懂規矩。

  這一切都是那些人想看到的,因此拓跋靈兒必須讓他們看到一個這樣的自己。

  「靈兒,現如今便也只是這樣了,過去的事情暫且不提,只要再忍兩年到時便可將你許配出去。

  我會幫你瞧著好人家的,除此之外若是有適合的便與這大涼國的皇帝求娶一下,五哥定不會苦了你的後半生。」

  拓跋靈兒聽得此言微微搖頭:「就算救了我一個,便也救不了旁人,我雖知二哥文韜武略樣樣齊全,但生性殘暴冷漠。

  哪怕咱們是兄弟姐妹,可他也不曾對任何人留情,倘若不是五哥你早年間在外面遊歷,此刻恐怕也落得個殘疾或者一早死了。」

  她這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而她所說的拓跋雲又如何不知道呢?

  在聽得了這話之後,他嘆了口氣趕忙說道:「這話在我跟前說說也就算了,可日後與任何人都不能提及。

  你別忘了隔牆有耳,縱使如今遠在千里之外,可也架不住這眾口相傳,如今他們已來了,好生把這春獵幾天渡過去。」

  「我知道你說的我全部都知道,不過二哥倒也當真是厲害的,這次把二皇嫂也派來了。」

  聽到了拓跋靈兒這句話,拓跋雲也不免得有些憂心,要說起這意味可不是好相處的。

  早年間在當今的王還沒有稱王之前,他的一大助力便是這位王妃,更別提如今在他已經成為了單于之後,這位王妃也變得比之前厲害了幾分。

  此番親自將她派來,也不知究竟打著什麼樣的主意?

  不知為何拓跋雲,這心裡總覺得有幾分不安,可一時之間他也說不出什麼來。

  沒過多久眾人就已經到了乾清宮,姜漓玥才進去,便已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被壓得縮短了一截。

  「這人還沒到?」她四下打量了一番仍舊是該有的那幾個人。

  穆炎站起身朝著她走了過來開口說道:「剛才已經有人來通傳了,約摸著也就三五步就過來了,你這時機趕得倒是正好。」

  「怎的,覺著我走的慢了?你瞧瞧這一身衣裳壓在身上之後就猶如泰山壓頂,便是走的這幾步路,也早已覺得疲乏不已。」

  穆炎聽得了這話不由得失笑,「便再忍一忍吧,想必多多穿幾次之後倒也習慣了。

  過幾日等到別的族民來朝拜之時,仍舊也是免不了穿這衣裳的,若是次次都喊苦喊累,那可如何是好?」

  姜漓玥無奈嘆了口氣:「可要說起來那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將這朝冠上的什麼珠子玉石全都取下來,換的輕便一些不就即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