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沒有搭理她,直接拿起杯來灌進了嘴裡,辛辣的液體順著嗓子滑下,仿佛將他心頭的焦慮略微緩解了幾分。¤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不請自來似乎不是君子之道,你若不想看到醉鬼發酒瘋,大可以離開這裡。」
夜玄說話也並不客氣,沒成想宇蘭凝並沒有生氣,她自顧自的伸手也端了杯酒。
「我倒是還沒見過發酒瘋的醉鬼,想來是有些意思的,瞧一瞧倒也無所謂。再其次雖不請自來不是君子之道,但我只是一個小女子罷了。」
說罷她便也仰頭灌下,看她面不改色的樣子,倒讓夜玄多出幾分驚訝來:「沒成想你還會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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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西域女子本著與大涼國女子不同,會喝酒騎馬射箭打獵,恐怕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夜玄瞧著她眉宇之間似乎略有愁色,這才主動給宇蘭凝倒了杯酒:「看不出來你我二人如今倒是同病相憐。」
宇蘭凝瞥了他一眼:「你別在這套近乎吧?剛才你也說了,我只不過是來蹭酒的,無心聽你這些煩心事。」
沒成想她會這麼回答,到讓夜玄有些驚訝,他有幾分啞然失笑,隨即說道:「我們不熟,我也沒有和你吐露煩心事的意思。」
接著二人再未開口,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他們與周圍熱鬧的場景仿佛是被割裂開了。
周圍人雖然頻頻側目朝著這邊看過來,卻誰也沒有敢上前的,實在是夜玄與宇蘭凝二人的外貌太過於出挑。
甚至相比起夜玄來,宇蘭凝還要更吸引人幾分,並不是誰都能盯著夜玄的冰塊臉一直看下去。
尤其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多了就好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其餘人就更不敢探頭打量了。
但是他們不敢並不代表沒有敢的人,這邊門口便過來了幾個人,打頭女子長得倒是也極為出挑美艷。
只不過他身後跟著的那個人就有些不盡人意了,只見那人長得肥頭大耳,一雙小眼睛眯在一起,看起來略有幾分說不出的猥瑣。
他笑臉盈盈地跟在那美艷的女子身後,諂媚的樣子和緊緊跟隨的步伐,活像一塊狗皮膏藥。
但見那女子的面容明顯是有幾分不悅的,她開口說道:「張公子,我真的不能夠嫁給你。」
聽了這話那張公子並不在意,搓了搓手說道:「怎麼?你難道是嫌我錢不夠嗎?那你想要多少錢便直說,在這京都之中我張公子還是叫得上名號的。
你最好再仔細想想,先陪我把這頓飯吃了再說,只要你表現好,到時候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考慮給你。」
聽了他的話周圍人心中不由得有幾分鄙夷,但是這張公子的名頭他們倒是也聽過的。
這張霸王在京都之中的確是有些權勢,他張解元是刺史,而且還是秦至手下的官員。
因此平日裡張霸王在京都之中就頗為橫行霸道,一般大家小姐見了他都是躲著走的。
這人背靠著自己家裡父親的權勢,在京都中可以算是無法無天,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幾乎就沒有不被他調戲過的。
不知如今這被盯上的是哪家女子,周圍人不由得略有幾分惋惜,只要是張霸王想要得到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畢竟一般人家的家庭也不敢與他過分抗爭,他好歹也是刺史的兒子,有錢又有勢。
雖然長得是丑了一些,可這也無所謂,又知道他隨手甩出來的銀子便夠,普通人家吃上好幾年的。
那女子心中對於他雖然頗為鄙夷,可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戲子罷了,無論在哪朝代這戲子都是下九流。
別看他們在園子裡唱戲的時候,那戲十分的叫賣,可這個年代哪有人會願意娶一個戲子為妻呢?
那戲子眉目之間略有幾分憂愁,如今他之所以會來這裡陪這位張霸王,也是被戲園子的班主給推出來的。
如果她今天不陪著張霸王出來,到時候他們的戲班子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張霸王隨口一聲令下,便可以將她們整個戲班子都給推出京都去,園子裡的所有人都期盼的看著她,她也不知該如何拒絕。
那女子嘆了口氣眉目染上了一絲憂愁,看起來相比起之前更美了幾分,一旁的張霸王不由看地瞪直了眼睛。
他在心底里暗暗發誓,今日這個女子是一定要拿下的,她在京都中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女人。
這女人若是配了別人那都不合適,只有配他張霸王才正正好,像他們這種戲子的身份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肯去,反而是虧了她這副好皮囊。
見周圍的人都頻頻朝著他們看過來李煙兒不由覺得有幾分彆扭,誰能想到曾經站在戲台子上的時候,他們最渴望的就是別人的眼神呢?
只是那時渴望別人看到的眼神與現在的眼神是不一樣的,現在那些人看過來的,除了憐憫與同情之外便是嘲諷。
李煙兒也是一個心氣極高的女人,做戲子是不得已的辦法,否則但凡有半分,奈何她都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方。
「罷了,張公子左右是吃一頓飯而已,咱們不要站在這裡了,進去坐吧。」
她可不想再繼續站在這裡,被人像猴子一樣觀看著,左右這酒樓中這麼多人,李煙兒不相信這張公子就能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麼想著她便開口看向了張公子,聽了這話張霸王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李小姐請!」
接著他便隨便指了一張桌子,幾人走了過去,沒成想這座的位置恰好就是夜玄身後那張桌子。
不知是礙於夜玄二人的低氣壓還是他們的面貌,他們周圍的幾張桌子都是空著的。
此刻張霸王恰好就坐在了這裡,坐下之後,他便色眯眯地盯向李煙兒。
「我說煙兒小姐,你也不用這麼固執,我張楓是什麼人這京都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你不過就是一個戲子罷了,我能瞧得上你,那也是給你面子。更何況你跟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那個破戲班子裡受苦的好嗎?」
李煙兒聽了他的話,不由苦笑了一下:「張公子,既然你瞧不起我的身份,又何苦將我娶進門呢?」
那張霸王嘿嘿笑了兩聲:「女人雖然是再多也不嫌煩,尤其是像你這樣長得好看的女人。
雖然我府上已經有很多侍妾了,可她們沒有一個長得像你這樣好看的,若是你進了我張家門,那我一定會好好呵護你的。
到時候對你比對她們都好,那些女子不過就是庸之俗粉罷了,哪裡比得上煙兒你這樣天姿國色。」
說著他就伸手想要握住李煙兒,李煙兒連忙將手拿到桌下,放在了自己腿上。
「張公子你抬愛了,我也不過就是胭脂俗粉中的一員而已,並沒有你想像之中的那般好。」
她雖這樣說著,可那張霸王卻還是不罷休:「你長得這麼美,怎麼能是胭脂俗粉呢?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你說吧,想要什麼東西,明日我便安排好嫁妝給你送到戲班子裡去。
雖然只是娶你做妾,可是我也不會虧待了你,我們張家並不差這點兒東西,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見他這句話不離錢和權勢,李煙兒心中是有幾分鄙夷的,但他更知道自己是沒有這個資格來鄙夷面前這人的。
他好歹有一個有權勢的父親,可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無親無故,隨意飄零在外的戲子而已。
李煙兒開口道:「可是凡是應該講究兩情相悅,我才知道張公子您家底豐厚並不差這些東西,但煙兒想要的是一個真正能夠照顧呵護我的人。」
她幾歲就出來做戲子,已經見識過了各種人,說實話李煙兒並不是沒想過要嫁人。
只是一般人並不願意娶她們這些戲子罷了,就算是願意,也要招惹旁人的非議和異樣的眼光。
她如今這一般說詞也只不過是提出來敷衍張楓而已,不知道這人是聽不懂還是故意裝傻。
他仍舊是剛才那副模樣:「行了行了,先別說這些了,本公子都快餓死了。」
張楓雖然是花心了一些他卻並不傻,知道有些時候不能太過於窮追猛打,還是要學會欲擒故縱的。
因此他招了招手很快便叫來了小二:「把你們這兒最出名的菜色給我上一遍。」
那小二見狀樂的嘴都合不攏了,但還是開口示意性的問了一句:「咱們的招牌菜可不少呢……」
他話音剛落便見一旁的隨從扔在桌上一包銀子,張楓開口道:「怎麼著,這些夠了嗎?」
小二自然是連連點頭:「夠了,十分的夠。」
張楓這才冷哼了一聲:「本公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趕緊讓你們廚房師傅做菜去吧!
速度稍微快一點兒,本公子可不想等,再說把我的煙兒餓壞可就不好了,煙兒你說是吧!」
他說話越來越得寸進尺,李煙兒心中雖不願卻也不知該如何推脫,一時之間是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