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娉婷一見到他回來,連忙開口說道:「方才姐姐還念叨著,眼下總算是見到了人,這會兒子可以放心了吧?」
姜漓玥作勢輕輕拍了她一下:「你這丫頭怎得這般壞,竟敢當面打趣我。→」
「我竟不知夫人這般掛念,這倒是夫君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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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炎見狀插了一句,姜漓玥便立馬將矛頭對準了他:「可不是嘛!你這人倒來無影去無蹤的,問遍了府中人都不知你去了哪裡。」
「那定是他們沒有好好找,我只不過是見著花園之中的花也開了,便去散散心而已。」
他面不改色地說著,伽利略自然知道,穆炎只是尋了個說辭罷了,他向來都不是去獨自逛花園之人。
但她知道穆炎這麼說必定是有他的緣由,便也沒有多問,反而順著他的話說道:「既有好美景,怎得獨自去賞呢!」
「許是想要帶著姐姐,卻又礙於妹妹在吧!」宋娉婷眨了眨眼睛。
姜漓玥開口道:「既如此,午膳過後咱們姐妹二人獨自去,休要帶著他。」
見她這副嬌憨可愛的模樣,那二人都笑了起來。
不過這花園仍舊是沒去成,用過午膳之後,宋承便來派人接宋娉婷回去了。
她走之後,姜漓玥才和穆炎二人回到了房間之中。
二人皆有心事姜漓玥率先嘆了口氣:「那個趙隱等人可是來了?」
穆炎點了點頭:「他們約莫著,不一會兒就會到府上。」
說罷姜漓玥頓時覺得緊張了起來:「那雲鶴也會一同前來?」
「這倒不是。」
穆炎搖頭:「雲鶴此時正在府上。」
接著他便將昨日之事和姜漓玥說了一遍,她自然也覺得驚訝,沒想到天下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這麼說來,便是趙隱二人用信騙了雲鶴?可偏偏騙到了被雲鶴換了身份的韓遠道。」
穆炎點了點頭:「這兩個老頭屬實有意思,最終也是半斤八兩,誰都不曾騙到誰。」
姜漓玥搖了搖頭不忍失笑又道:「既有韓秋父親,那是否要將他到了此處的消息告知韓秋?」
「這事,我恐怕韓秋已經得知了。」
「這是為何?」
穆炎見她沒反應過來開口道:「這幾日,你莫不是還未曾發現向青的異常之處?」
被他這麼一說姜漓玥才細細回想了起來,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向青眼睛比之前看的清楚,韓秋猜到是何人診治?」
「正是,否則那時她又怎會說,要讓她父親給皇后娘娘診治。」
他們二人在屋中談論著,不消片刻已經說清,韓秋在屋外心中卻有些不安。
關於自己父親之事,她也不知該不該告知姜漓玥。
她是想說,又不知如何開口,更何況那人脾氣怪異,韓秋又怕自己說出口那人卻拒絕,白白讓姜漓玥等人空歡喜。
正當她矛盾之時,門被推開了。
姜漓玥從屋中走了出來,恰好看到韓秋站在門口,便對著她揮了揮手。
「你同我進來一下。」
韓秋依言邁步進去,左思右想也覺得心頭不得勁,還未等姜漓玥開口她便說道:「小姐,我有一事想同你說。」
「可是關於你父親之事?」
「您如何得知?」韓秋有些詫異。
姜漓玥笑著擺了擺手:「他如今在府中,這事我們都得知了。」
韓秋這才鬆了口氣,否則事情一直壓在心頭,她也覺得怪難受的。
「你這幾日便不用在我身前伺候了,我會對外宣稱你是去照顧向青,你去後廂房協助他們即可。」
韓秋乖巧點了點頭,姜漓玥這才揮手讓她出去了。
午後趙隱等人一到府上,穆炎便立馬與他們一同出去了。
在將近入夜時候跑人才回來,與此同時還帶回了夜凌薇。夜玄不知從哪裡得知了消息,竟在門口等著他們三人。
人多眼雜穆炎也沒有多說,帶著夜凌薇他們便直奔著廂房而去。
看著夜凌薇臉色蒼白夜玄一陣心痛,自己好端端的姊姊進宮不過四年,就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在後廂房把夜凌薇安置好之後,穆炎才去找了雲鶴來。
雲鶴畢竟有功夫,而夜凌薇只是一個不能移動的人,因此便只能麻煩雲鶴多走一趟了。
進屋之後,雲鶴便直奔夜凌薇身旁,他靜靜站立在一側觀察了一番。
只見夜凌薇面色蒼白面無血色,嘴唇卻殷紅一片,看起來略有幾分怪異。指甲呈現隱隱青色,而仔細觀察便能看到脖子中有道淡紅色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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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夜凌薇胳膊抬起,捲起袖子,她胳膊顏色正常但肘彎處一樣有紅色血點。
「是中了蠱術,若是沒有見過的人的確診治不出,因為她表面看來同常人無異。」
他說罷夜玄立馬緊張的問道:「是什麼蠱術?可有法子解嗎?」
雲鶴掃了他一眼:「只要還有救,在我這兒就有法子解。這蠱名叫血紅蛛,用西域獨有的紅蛛製造,若想解蠱還需尋得此物。」
「去何處尋?西域嗎?」夜玄此刻憂心不已,只要有法子他就一定要試試。
「此時就是去也不一定尋得到,此物及其畏懼寒冷,在夏季才會出現,如今你就算去了,也只能去火聖山尋。」
原本夜玄有些失望,聽到還有地方可尋,眼中便又生出了光芒。
只可惜,雲鶴隨即澆了一盆冷水:「你可知道火聖山是何地?那是西域及其炎熱的地方,尋常人連走都走不上去。」
夜玄立馬有樣學樣:「請前輩明示。」
見他們這般給自己面子,如此乖巧,雲鶴撫了撫下巴。
「這火聖山嘛……你們只要尋得當地人祭拜之時的鞋子,就可以上去。每年臨近夏季當地人會去火聖山上祈福,這是千百年留下的傳統。
因此,本地人已經做出了一種隔熱的鞋子,告知不到溫度。但他們哪裡及其排外,就算借到了,你們也不一定能上人家的聖山。
除此之外,血紅蛛的溫度便也極高,若想用手抓恐怕會燙出來一個窟窿。」
合著他解釋與不解釋是一樣的,解決了一個問題,再度拋出來一個新的。
夜玄和穆炎等人無奈的看向了雲鶴,他見狀正色道:「說起來有點兒離奇,這些事情對一個人無礙。
那人既可以徒腳上火聖山,也可徒手抓血紅蛛,這是每年被選出的聖女獨有的殊榮。」
聽到一切總算有方法解決,他們深深的呼了口氣。
「那事不宜遲,麻煩前輩可以告訴我找到聖女的方法。」
「這個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雲鶴擺了擺手:「因為怕人暗殺,除了個別幾人其餘誰都不知聖女真實身份。」
夜玄不知該如何表達,一個聖女的而已,竟然還這麼的神秘。
「前輩,皇后娘娘還能堅持多久?」
「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年半載,這個沒辦法給你們確切答案,要看她體內血紅蛛侵蝕的速度。」
夜玄搖了搖牙:「我立馬收拾東西,收拾好便趕往西域。」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雲鶴開口道:「放心,你回來前她不會有事。」
終究他還是不忍,畢竟這些都是無辜之人。只是他身為一個大夫,早就看便天下的喜怒哀樂。
見到的病人多了,偶爾想要感同身受還是非常難的,否則早就累死了。
穆炎見夜玄真要離開,連忙一把拉住了他:「若真要去也要好生商議,你帶著白鳴一個人,萬一有變故怎麼對付?」
雖然知道他是出於關切,夜玄卻實屬忍不住:「你不知道我如今的心情,便一刻也安生不住了。」
「那也得從長計議,到時若你出了事就真的不可挽回了,誰還能來救皇后娘娘。」他繼續勸說,夜玄這才吸了兩口氣冷靜了下來。
眼下遠離雲南,只剩他和夜凌薇二人相依為命了,雲南王對付朝中事就已經焦頭爛額,又怎麼能讓他因為這些傷神。
雲鶴見狀開口道:「你們倒也不必過分心憂,如今這血紅蛛動的及其慢,我也會想法子壓制它。」
「多謝前輩!」夜玄拱了拱手,眼睛已經生出了一絲濕意。
如今他才知道面對疾病的那一刻,有多無助。
若是被他得知何人對夜凌薇施展此等手段,絕對會將那些人千刀萬剮!
穆炎回到屋中才發現姜漓玥還未睡,她聽到響動連忙站起身來。
「還沒用晚膳吧?讓他們給你熱了些,可要端上來?」
穆炎點了點頭去一旁洗了洗手:「你可是也一直擔心,才沒有入眠。」
「不知曉夜姐姐的情況,我如何能安然入睡。可檢查過了,情況如何?」
「的確是蠱毒。」穆炎點了點頭,將方才沒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情況不容樂觀但好歹可以挽回,夜玄已經做好出發的準備又給我勸說住了。」
「為何?」
姜漓玥滿是疑惑,既然情況危急,又為何不讓夜玄去呢。
見她眼中的疑惑之色,穆炎開口道:「那地方極其危險,他只帶著白鳴如何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