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姜漓玥心中咯噔一聲,接著便聽太史公說道:「這姑娘瞧著倒屬實像一位故人。🐸☆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說罷還未等那二人回話,他就主動搖了搖頭:「不提這些舊事了,今日侍郎帶著令夫人來府上,可是有何要事?」
穆炎也並不拐彎兒抹角,像裴濟臣這樣在官場上浸了半輩子的人,穆炎有什麼花花腸子必定是一眼便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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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番來的確是有要事相談,只不過不知該如何開口。」穆炎抿了抿唇。
太史公並未曾接著他的話說,而是開口道:「既然穆侍郎能特意到府上來,想必這事是極為重要的。」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不知這事是何事,自是不能直接應答,倘若穆炎覺得對自己重要便說。
姜漓玥坐在一旁抿著茶水沒有說話,對於裴濟臣她還是了解幾分的。這老人雖說只是一位文人,可實際上若是論心機權術的話,無人能出其右。
穆炎今日的意圖早已被他看清,就算是裴濟臣不知她們二人來此處所為是何,也必定不會讓自己吃虧。
「那在下就直開口了,我剛從靖州返回,因此才得知父親將家妹許配給令孫的事情。」
太史公捋著鬍子沒有開口,他也摸不准穆炎來這裡的意圖是什麼。
穆炎見狀又開口道:「這事還是叫裴公子一同來說罷,方才在酒樓遇到見公子似乎喝多了。」
一旁姜漓玥聽到這話不由的罵穆炎老狐狸,事情分明就是他做的,竟然還要推到裴弘身上去。
不過按著裴弘的性子,這一次是被穆炎吃定了,好在穆炎也是為了幫他,並沒有安壞心思。
就在這邊兒裴弘還莫名其妙不知要發生何事的時候,管家便已經朝著他的院落之中來了。
裴弘已經換了身衣裳,還聽著向青的話去捧著茶壺喝了起來,雖然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相信向青是不會害他的。
「小少爺您在屋裡邊嗎?」
正當裴弘捧著一盞茶喝著的時候,管家敲了敲門。
裴弘連忙站起身來看向一旁的向青,他並沒有離開仍舊在一旁站著,裴弘開口道:「你不避一下嗎?」
「裴公子,咱們是怎麼回來的?」
見裴弘反應過來了,向青這才開口道:「咱們可是翻牆回來的,您若是一個人,府上人豈不懷疑?」
「那我如何說你的身份?」
裴弘也是個聰明人,一下就反應過來了,向青開口道:「如實相告即可。」
聽著裡邊不回話,管家很快又敲敲門語氣不由的多了一絲擔憂:「小少爺您在裡邊嗎?」
他尋思著早晨見他們家公子出去之後,也沒瞧著人回來呀。
可是太史公說讓到這裡來找人,管家又哪裡敢反駁呢?
他以為真的是太史公聽錯了,以為裴弘在可實際上這人還沒回來,正準備離開便聽到身後傳來了開門聲。
接著裴弘便從門中走了出來,跟在他身旁的還有一位公子。
管家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我的小少爺,您這是上哪兒去了?」
「方才在外面遇上一位舊友,一時間有幾分忘我,稍微吃酒吃的醉了一些,這位是他特意派來送我的人。」
他指了指一旁的向青,接著說道:「見我略喝的多了一些走不動道,他們怕有損身份,因此便派人從後門將我送進來了。」
管家這才點了點頭,他就尋思著也沒瞧著這裴弘從正門口進來。
「您快些趕往前廳去吧,穆侍郎來似乎是有要事與您詳談,老爺讓我過來請您。」
裴弘拍了拍衣服:「走吧!」
說罷裴弘便上前朝著前廳的方向去了,而管家則是跟在他身後看了一眼旁邊的向青。
他總覺得這公子瞧著有些奇怪,那眼睛似乎並不似正常人一般有神。
但因為是初次見面還不熟悉,管家也不敢貿然去問怕得罪了向青。
更何況他轉念一想,既然那家人能派著向青來送裴弘,這侍衛應當是沒問題的,如果眼睛看不見,又如何能將他家少爺給送回來呢?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大廳之中,姜漓玥主動開口說道:「初次來到裴府,瞧著這府中倒也處處文雅氣派,不知可否出去轉轉呢?」
她笑著看向太史公,聽了這話太史公和藹的點了點頭:「這不成問題,穆夫人初來乍到恐是不熟悉路,讓婢女帶著你去吧!」
說罷管家便招了招手叫進來見一個丫鬟,姜漓玥很快站起身來隨著那人出去,而向青也站到了穆炎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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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玥方才之所以會突然開口請求,一則是她覺得穆炎除了談此事之外,還會說一些其他。
如果僅僅是退親這件事,他大可不必特意趕來,甚至還提前布好了局要遇到裴弘。
他既有心姜漓玥便不能做那不識趣的人,更何況男人之間談話,她留在那裡也多有不便。
二來則是他看向青略有些無措,就算他功夫再高可以分辨方向與距離,也沒有辦法做到,靠聽覺或嗅覺辨別出人在哪裡。
倘若方才自己不說話,他勢必是不會知道他們的位置的,而若是太史公看到穆炎派了這樣一位來護送自己的孫兒,必定會不悅。
不過這幾日自己也一直繃著神經,很久沒有好好放鬆過了,如今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裡,隨處轉轉倒也不錯。
「小姐,韓秋與明心那兩個丫頭可還是在外面逛著呢?」雲杉開口問了一句。
她看時間也夠久了,若是那兩個丫頭再回酒樓之中,看到他們不見了蹤影也不知該去何處尋。
姜漓玥聽罷一拍腦門驚呼了一聲:「這倒是我疏忽,竟將這兩個丫頭給忘記了。」
前方帶路的丫頭聽見她們的講話,停下了步伐,回過頭來問道:「您幾位可是有什麼人要聯繫嗎?」
距離這麼近,他們說話又沒有刻意躲避著人,自然這丫頭是聽見了的。
聽了這話姜漓玥略有幾分尷尬:「方才一同出門的還有兩位丫鬟,我交代他們去才買了一些東西。
不曾想我家夫君忽然想起到這府中來有事相談,我也一時耽擱便忘了這事。」
丫鬟笑了笑:「這倒是無妨,倘若您不介意的話不如把那兩個丫鬟的長相描述一下,待會兒我叫人去告訴她們來這裡?」
「那便有勞姑娘了。」姜漓玥點了點頭。
看來裴老的家風的確十分好,就連府中丫鬟都是儒雅而守規矩之人。
這麼一說她便又聯想到了自己府中的那幾個丫鬟,尤其是翠煙,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翠煙身後必定有人指使。
否則就憑著翠煙的身份,即使是穆炎平日裡對她多加青睞,她身為一個丫鬟又如何敢爬到主子頭上呢?
但倘若是有人在背後允諾一些什麼事情與她,恐怕她膽子就會大起來了。
穆炎心思這般沉重為人也謹慎,姜漓玥不相信他沒有瞧出馬腳來,這麼想著她便決定待今日回去之後,好好將穆炎盤問上一番。
行至湖邊姜漓玥步伐不由得慢了下來,只見那湖中的金魚們見著有人來了,便紛紛張開嘴往上躍。
姜漓玥不由生出幾分喜愛來,她邁了幾步倚到了欄杆上開口道:「想來往日裡是有人餵食這些金魚,瞧著他們見人來了便這般興奮。」
聽了這話一旁的丫鬟開口道:「穆夫人果然聰慧,這雖然只是一些湖中生物可也是怪通人性的呢!」
「我們小姐每日裡也是這個時間來餵它們一些吃食,這便讓它們給記住了,因此見到穆夫人才會這般興奮。」
丫鬟說罷姜漓玥正準備轉身,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倘若穆夫人有興趣,不如一道來餵它們?」
「小姐。」
旁邊的丫鬟朝著後面那人福了福身子,姜漓玥也轉過了身。
之前她便聽說這裴家小姐是京都之中有名的才女,只是一直養在深閨之中並不曾出去過。
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只見她相比起其餘世家小姐的確多了一股書卷之氣。
只有常年裡被薰陶著才能培養出這般氣質,搭配著她那一身白衣,朝著姜漓玥緩緩走來那一刻,姜漓玥竟不由覺得驚為天人。
她開口說道:「果真聞名不如見面,見到了裴小姐才知杜甫所作之詩,所言非詩。」
姜漓玥笑著看向裴小姐:「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用這句詩來描述裴小姐倒再合適不過。」
「穆夫人這般說便是折煞念慈了,要我說穆夫人才是得此一見此生無憾的容顏。
詩經中有稱讚女子之詩曰: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說罷便細細打量起了姜漓玥,早先便聽京都之中盛傳,說如今穆炎娶的這位新夫人與曾經的郡主相貌極為相似。
但他們讀書之人都心思通透,自然知道這相貌相似之人的確是有,但倘若一模一樣恐是沒有這般巧合之事。
更何況外面皆傳這個穆夫人是一位鄉野農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