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算姜兄記憶停留在二十歲,也不應該是如今這副模樣啊?怎得性格變得如此暴戾無常呢?」
姜漓玥搖了搖頭無奈嘆氣,「有些事夫君你自然是不知,我阿兄在二十歲這一年,不知被父王與母后說了多少親事。他性子便逐漸變得怪異了起來,甚至時常與父王母后作對,你如今看到了這幅溫文爾雅的模樣,也不過是在這近幾年才變過來的。」
穆炎聽了這事覺得分外驚奇,沒想到姜與休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他隨即目光略微有幾分歉疚,「不好意思,玥兒,如今我也不知該用何方法來將姜兄治好。」
姜漓玥搖了搖頭:「這病症我們都沒有見過,又怎能怪你呢?只是不知追殺阿兄的是何人,難道此事又與秦至有關嗎?」
「如今他恐怕是已經決定要對姜穆兩家趕盡殺絕了,此番便是要將你兄長趕入死路,殊不知他死裡逃生。」
穆炎眼神略有幾分兇狠,姜漓玥嘆了口氣:「這次之事又是他的人,只是不知其中有沒有皇上的授意。」
聽他說罷穆炎這才想了起來,開口問道:「話說回來,玥兒你是如何得知這裡的情況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姜漓玥並沒有隱瞞,將事情全盤托出,穆炎反倒是愣住了,「這幾日在宮中,她可有為難與你?話說回來,你又怎這般輕易便信了她的話呢?」
穆炎眼神之中滿是擔憂,姜漓玥往日裡也並不是這般想事情不清楚之人,如今怎得這般魯莽。她明明就知道宸妃是秦至的人,又怎能這麼輕易便相信了宸妃的話呢?
聽了穆炎的問話姜漓玥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目光略有幾分渙散。過了許久她才將頭抬起,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並不相信她的話,可這是關係到你的安危,就算是她騙了我,我也定是要來一趟的。」
她目光堅定,那些話語仿佛都說進了穆炎的心裡讓他不由便愣怔住了,姜漓玥見狀話音一轉:「不過我倒並不覺得她是在騙我,在涉及到你的事情的時候,她總是分外的慎重。」
更何況上次宸妃還單獨找過穆炎與他說了那樣一番話,姜漓玥就算是不多心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此刻並不是要來指責穆炎,只是希望穆炎能對自己再坦誠一些而已,聽了姜漓玥的話穆炎嘆了口氣。
「對,她對我的確是一些不一樣的心思,這在她最初入宮的時候便有了,只不過那時我並不曾發現。」
穆炎心中突然沉重了起來,「說起來我與她也只不過是在很多年前的邊疆有過一面之緣而已,我早就已經忘記,殊不知她卻還記得。」
可再見面早已經時過境遷,一切都已經變了,穆炎已經娶妻,也成了大涼國的將軍,而她則是成為了皇上的妃子。
再說就算穆炎至今並未娶親,也並不會看上宸妃,他雖之前偶然救過宸妃命但那只不過是順手而為,殊不知這一舉動卻令穆炎成為了宸妃眼中的一絲陽光。
在穆炎將一切與姜漓玥講述完之後,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原來有時候人的第一直覺真的很準。
說起來這宸妃倒也是個苦命人,可這就應了之前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與淑貴妃二人雖然有難言之隱,但也都做出了讓人不可原諒之事。
不過從眼下情況來看,這宸妃倒是比淑貴妃好多了,只是她覬覦穆炎這一事,讓姜漓玥心中略有幾分不舒服。
她斜睨了穆炎一眼開口說道:「她對你倒是真心一片,甚至都不惜背叛自己的父親。」
穆炎從她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一些酸溜溜的意味,笑眯眯的上前握住了姜漓玥的手,「怎的聽出了一股醋味兒呢?」
姜漓玥一把將他手甩開,「你如今倒是愈髮油嘴滑舌了起來,這人可是宸妃又不是旁人。倘若她能成為咱們的助力也罷,只怕她成為一塊兒絆腳石,將你我都狠狠地給絆上一跤。」
聽了她的話穆炎也正色了起來,「你不要胡思亂想,應當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我會將話與她說清楚。」
姜漓玥搖了搖頭,「我看便不見得,依著宸妃的性子,他若是愛不到也要毀了,你又該當如何?」
她這話倒當真是提醒了穆炎,穆炎眉頭緊皺,但此刻他又不能當著姜漓玥的面為宸妃說話,只是冥冥之中穆炎總覺得她並不是那樣的人。
還記得曾經在自己救她的時候,她還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子罷了,那時候她英姿颯爽,雖小小年紀騎在馬背之上卻也分外乾脆利索。
那樣的人註定是屬於自由的,可沒想到後來卻被困在了這四方的牢籠之中,穆炎之所以初時見面沒有認出來她便也是情有可原的。
誰能想到曾經那個像假小子一樣的人,如今竟然也成了翩翩風采的妃子,而她竟然能夠遠離自由甘願入宮常伴聖駕。
「你勿要再這般擔心,眼下還是好好思考一下,你阿兄的事情要如何解決吧!雖不確定追殺他的人究竟是誰,但可以斷定的是那些人一定是要將他置於死地的。」
聽了這話姜漓玥面上的表情又染上了一絲憂愁,「夫君你是如何找到阿兄的呢?找到之時他便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嗎?」
穆炎點了點頭,「在得到消息的時候,還未來到靖州我便已經先行派人來尋找姜兄的下落了,連著這幾日,足足找了有半月之餘,才發現了類似他的身影。
那日接到消息,我立馬便趕到了遙都,沒成想他們找到的人竟然真的是你阿兄。只不過他已經意識不清,那時我並沒有多想,只是以為他連日來遭受了打擊,又受了傷身子虛弱才導致了那般情況。
說來他雖然是意識不清,可是對尉遲姑娘卻是略微有些記憶的,想必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自己受傷之後便第一時間逃到遙都去。」
穆炎說罷姜漓玥嘆了口氣,心中卻有一點小疑問,「可是咱們是在阿兄離開之後才動身回到京都之中的,沿途發生了何事阿兄是如何得知的,他又怎麼知道尉遲姑娘是在遙都呢?」
「這我便不知,可是他在昏迷之中一直叫著尉遲姑娘的名字,倘若不是特意為了她趕到遙都之中,又如何會這般呢?」
姜漓玥眉頭緊皺,「除了這些就沒有其他線索了嗎?那尉遲姑娘呢,她可否知道我阿兄如今的情況?」
「知道的,她們遙都之事也已經解決完了,不日便會趕來。只是不知道你兄長若是見到尉遲姑娘會不會略微恢復一些記憶?」
姜漓玥嘆了口氣:「但願吧。」
他們二人足足說到快要凌晨天亮這才入寢,可第二日一早姜漓玥便起來了,她心中牽掛著姜與休的事情始終睡不安穩。
聽到這邊的動靜,穆炎也睜開了眼睛,他側頭一望只見外面天才剛剛放亮,揉了揉眼睛說道:「你怎起得這般早?不多睡一會兒?」
姜漓玥搖了搖頭,已經披著外衣坐了起來,「心裡憂慮的事情太多,實在是睡不著,如今秦至沒有在這裡占上你的便宜,難道就會這樣白白放過你嗎?」
穆炎坐起來摸了摸姜漓玥的頭髮,「你又開始這般杞人憂天了,他自然是不會平白無故的放過我,但我也絕不會讓他就這樣白白占了便宜。左右眼下他是想針對穆家,那我將所有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他又從何處下手呢?」
「但願真是這樣便好了,只是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若是他存心想找你麻煩你又如何能躲得過呢?」
從最近的這些事情來看,姜漓玥從中也多多少少得知了一些事情,倘若秦至誠心要針對他們,他們真的是躲無可躲。
除非反擊將秦至一舉殲滅,否則他們便得一直生活在秦至的針對之中,姜漓玥搖頭心情沉重。看著她緊皺的眉頭,穆炎也不由覺得心頭不開心了起來。
「罷了,事情雖然多,但是一件件做也總能做完的,如今尉遲姑娘與子博中他們已經在往這裡趕了。到時先教你阿兄與這靖州之事解決了,至於秦至那邊,他暫時還不能明目張胆的對我們家人做些什麼事。
更何況咱們也不是眼睜睜要受他欺負之人,將靖州之事解決,我自然便會一點點計劃起來。若是皇上真有心將權奪回來,那我們從旁輔佐一番,這事便也順理成章。」
見穆炎這般說便知他心中已經有了計劃,姜漓玥也沒有再多說,只是聽穆炎的意思他仍舊不準備自己登上那個位置,還是想要將姜宬再扶正了。
姜漓玥點了點頭,「郎君,無論做何事我自然都會陪在你身旁,與你一同經歷。」
聽到屋中的響動雲杉輕輕敲了敲門,「小姐,您和姑爺可是起來了,要我們進去伺候洗漱嗎?」
「進來吧。」她的聲音淡淡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