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炎這才又看了姜漓玥一眼,開口說道:「罷了,這事也無需我親自去說,相信過段日子翠煙便會自己想明白的。★😳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他嘆了一口氣,「說來都是我管教下人無方,如今竟然還敢與你頂嘴,翠煙也是我身邊的老人了,沒有料想到她竟會這般不知規矩。」
姜漓玥鬆了口氣,饒是他相信穆炎與翠煙之間並無什麼關係,可也不想穆炎就這般去追於她解釋。
倘若他真的去了說不定還要讓翠煙誤會他於自己果真有情,只不過今日這事確實讓翠煙跌了面子。
穆炎開口說道:「我便先回去收拾行李了,這裡的事情由你來解決吧。」
姜漓玥身為穆府的當家主母必然也是要拿出一點威嚴來的,曾經在百草城也就罷了,他們並不長此在那定居無憂無慮的,也不必過於擔心些什麼。
眼下京都之中局勢這般威脅,外面已是外患叢生,這內里便不能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了,儘管穆炎對於自己府中的下人一舉一動都是掌握在眼中的,但也仍不免要為姜漓玥做好打算。
說起來,姜漓玥這丫頭雖生在王府之中,可端王姜墨只有林氏一位正妻,其餘的便是連侍妾也沒有一個,端王府在林氏的打理之下也是井井有條。
姜漓玥自然是沒有見過那府中的爭鬥,之前他們雖也被淑貴妃百般針對,可在百草城這三年來生活過的或許是過於安逸,一時之間姜漓玥也生於安樂了。
穆炎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姜漓玥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便也不出聲,那些丫鬟大氣都不敢出,他們曾是知道姜漓玥備受穆炎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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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個女人若是不能為夫家生子,又怎能不受他人指責呢?
丫鬟們想穆炎現下便也是不急,倘若再過幾年年紀更長就該納妾了,如今再見翠煙確實是在準備嫁衣,便對這事深信不疑。
過了許久,那些丫鬟們跪的膝蓋都發麻了,這才有一人顫抖著聲音開口說道:「求少夫人恕罪,奴婢們只是一時聽信他人所言,這才不小心做出了不合規矩身份之事,望少夫人勿要責怪。」
「勿要責怪?」姜漓玥冷哼了一聲。
他們從百草城返回日子也不久,對於之前之事底下的丫鬟並不了解,但翠煙那裡恐怕多少是知曉些許的。
所以不知她究竟有沒有將這些事與底下的丫鬟提及,可姜漓玥仍舊是要在他們面前留個心思的。
如今她已不再是曾經那個端王府的郡主姜漓玥,便只是一個農婦而已,更何況姜漓玥對於自己院落之中的丫鬟自然是放心,可這外面的便不行,左右她現在的身份是一位農婦,倒也不怕失了體統與他們撕破臉。
「莫不是你們看我是從雲南來的,便以為我什麼規矩都不懂嗎?就算我只是一位農家婦人,便也知曉這大戶人家的規矩的,身為丫鬟便該對主子敬重。
你們如今不僅在這裡亂傳風言風語,竟然還敢見風使舵,對主子不敬,如今還妄想著我對你們恕罪?」
無論他們今日把自己當成了誰,對自己不敬重都是鐵打的事實,姜漓玥沉默片刻冷聲說道:「你們起來吧,今日我便也不罰你們,從今日起你們幾人便調至我的院落之中,倘若他日這府中起了風言風語,便必定是你們幾人傳出去的,看我到時不拔了你們的舌頭。」
她說罷底下跪著那些人身子不由顫動了一下,接著又聽姜漓玥說道:「我可不管到時候是誰在背後胡亂的說,都是要怪到你們頭上去的。」
她言下之意便是,只要府中有不和的言語,便必定是要找這幾個人的,幾個丫鬟連忙衝著姜漓玥磕起頭來。
「少夫人,求您寬恕我們吧!」
「少夫人,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姜漓玥像是沒有聽見她們的話一般對著雲杉與韓秋二人說道,「走吧,該回去用早膳了。」
那些丫鬟跪在身後瑟瑟發抖,直至姜漓玥走遠都未曾敢站起來,而另一邊回到自己房中的翠煙卻是氣得連連跺腳。
不大一會兒聽到院落之中的響動,翠煙推開門走了出來,見到是其他丫鬟回來他她開口說道:「你們方才都是死人嗎?聽到她那般說與你我你們怎的就不知反駁呢!」
蘭荷聽了這話開口道:「翠煙姐姐怎麼能這般說呢,方才若不是我們與你說話,又是誰在幫你講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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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為了幫翠煙講話,她也不會挨那一巴掌,可方才翠煙竟然直接丟下他們一群人便自己離開了,要說氣惱他們又怎能不氣呢?
沒想到她竟然敢回嘴,翠煙愣了一下,「蘭荷,你這是在與誰說話?」
蘭荷倒也不膽怯,他指了指是自己高高腫起的臉蛋開口說道:「翠煙姐姐你自己看看,這傷不是為了你挨的打嗎?怎的姐姐如今心中便無半點愧疚,竟然還來質問起了我們?」
其餘丫鬟見狀也紛紛開口了,「若不是翠煙姐姐你說在早先便見過這位新夫人,還說她不是一個好與人相處的總是苛責下人,咱們又怎會和您一起去找他們的麻煩呢?」
「是啊,倘若眼下翠煙姐姐您真的要成為公子的妾也就罷了,這八字還沒有一撇便急匆匆地拉著咱們去,當下可真是被少夫人給記住了,她若是拿這事來給咱們下絆子,咱們又該當如何呢?」
丫鬟們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一個個倒將翠煙給問住了,她惱羞成怒開口道:「方才自告奮勇要跟著我去的是你們,如今這反悔了的又是你們,好處莫不成都要讓你們占了去?」
她冷哼了一聲,往日裡翠煙的地位便比這些人高,如今他一發火那些人倒也被嚇住了,一時之間沒有再敢開口,翠煙這才又說道:「如今我們便於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如果我不好過,難道你們以為自己便會好過嗎?」
翠煙在那些人身上打量了一眼,「眼下你們倒不如同我一起將這事情給做實了。」
丫鬟們都也是人精,誰又不曉得翠煙是什麼意思呢?
蘭荷皺起眉頭說道:「少夫人已經說了要讓我們到她院落之中伺候,倘若他日再出了事情咱們又該誰承擔呢?」
按照今天這情況來看翠煙可不是一個能攬事兒之人,他日要是再遇到事情,恐怕她是要直接將她們撂下便跑了的,這事已經有過一回,又如何能再相信她第二回呢?
見其餘人遲疑了起來,翠煙道:「你們也不想想公子待我與待你們是一樣的嗎?這麼說來他心中於我而言還是有半分地位的,我若想要做些什麼也是容易的,如果真的生米煮成了熟飯,那還怕你們會受到責罰嗎?」
見那些人不說話,翠煙又開口道:「我看你們臉上的傷似乎比起方才更嚴重了一些,莫不是少夫人下令打的?你看,如今她便也對你們這般嚴厲,他日還會有你們好果子吃嗎?」
看來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有幾個人猶豫了片刻開口道:「翠煙姐姐,你想要怎麼做咱們會從旁搭把手的,可他日您倘若是享福萬萬不要忘了妹妹們啊!」
翠煙得意的點了點頭:「這自然是不會的。」
話雖這般說,可實際上她心裡卻並未將這些丫鬟放在眼中,身為穆炎的貼身丫鬟,翠煙從小接受的教育也與尋常丫鬟不同。
尋常的丫鬟只是粗使丫鬟,恐怕是大字也不識的幾個可翠煙卻也讀過幾本書,甚至其餘的琴棋書畫她也略通幾分。
再加上自己相貌不俗,因此翠煙也是心比天高之人,眼下聽了這話她心中頗為得意,今日之事穆炎也並未對自己多加責怪,多日之後他便會忘卻了。
姜漓玥回到房中見穆炎已經將包裹收拾好了,見她回來穆炎開口說道:「咱們三年不曾回來,這些人便也是被養得驕縱了,我自是不好多說他們些什麼,如今你是這裡的當家主母,從今之後便由你來管他們吧!」
「我可不敢管,若是遇上了翠煙這般脾氣大的便是要連我也一同罵了去。」姜漓玥一邊說一邊在桌旁坐下來倒了杯茶。
穆炎見狀開口道:「今日之事你莫不是生氣了?他們只是一群丫鬟奴婢,你若是心情不好便將他們責罵了去,又怎得自己在這裡生悶氣,倘若氣壞了身子該當如何?」
姜漓玥一想到他要走,心中的氣便消了開口說道:「罷了罷了,我又怎會與他們生氣,說來府中丫鬟這般模樣也是你我管教不當,怪不到旁人頭上。」
她站起身來打開穆炎的包袱檢查了一番開口道:「聽說靖州比咱們這裡要冷上幾分,你怎的也不帶厚棉衣呢?這包袱是誰與你收拾的,這般笨手笨腳!」
說罷便見穆炎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瞧著她,「向青與遠青二人都出門辦事了,這是我自己收拾的。」
看著他這副樣子,姜漓玥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