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含冬昨日便已入宮嗎?」
姜漓玥點了點頭反問穆炎,「你是從何得知的?難不成如今未央宮中仍舊有你安插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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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炎神色略有幾分神秘,「這是一早便安插去的,只不過如今便也只剩幾個了,近來不知是皇上的人還是秦至,或是宸妃那邊的人要對皇后娘娘下手,如今宮中整個奴僕皆是被他們換了一遍。🐉🐸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我這幾個人也只是因為身份低微,否則也會被他們換出去,眼下只不過能略微傳些消息罷了,倘若想要讓他們保護皇后娘娘的安危那是不可能的。」
穆炎看向姜漓玥,「你們住過去也好,只不過首要也得保護好你自己的安危,韓秋往日裡照顧你是夠的,可如今進了宮恐怕是有幾分不足,不如我再安排幾個侍衛跟隨著你一同入宮吧。」
姜漓玥有些猶豫,「你這般做不怕皇上或是秦至起疑心嗎?」
公然派侍衛進入未央宮的確會引人注意,尤其穆炎此時在京都之中,更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姜漓玥實在不忍再看他為了自己以身犯險。
穆炎敲了敲姜漓玥的額頭:「你這便是當局者迷了,左右眼下京都之中謠言四起,皆說我與你寵愛過甚,我倒不如將這謠言給做實了,怕他們做甚?
你既要到宮中去,我自然是要派人保護你的,否則那個地方可是殺人不眨眼,誰知他人會不會誤傷於你。為你的安慰考慮,我便也不怕皇上責怪了,左右他們現在想抓住我的把柄,我若將你這軟肋給暴露出去,他們也自然會安心幾分。」
不過穆炎也自知這法子是有幾分危險性在的,因此他一早便定下了策略,必定是要將姜漓玥給護好了。
今日是姜漓玥與他提起了這事,不過倘若她不說他日穆炎也會再找其他法子,這話說罷穆炎趕忙看向姜漓玥:「玥兒,你不會氣惱我未曾將這事與你提起吧?」
他更想問的是,姜漓玥會不會懷疑自己此番是在利用與她,但又一想想他們二人這四年來便已是經歷了風風雨雨,甚至多次將對方的命也交到了自己手中,這一問屬實多餘。
姜漓玥搖頭 :「我如果真有一日氣惱於你,也必定是惱你什麼事情都瞞著不與我說的。」
穆炎這才笑了,「那你便去收拾東西吧,我去將侍衛與你安排好,不如遠青也留在這裡保護你吧?」
「那你身旁豈不是無人,左右我如今在京都之中還有父王與爹爹,你在外面安危更加重要,便無需再擔憂我了。」
姜漓玥說罷這才納悶起來,「怎的今天起來這般久了,也沒有見到雲杉呢?」
穆炎抿唇笑了笑,「眼下一去靖州還不知何時能回來,他們二人才將將成婚,我又怎能這般自私,不讓他們臨別前見上一面呢?」
他說罷打趣的開口道:「我與你二人不也在次說了這般久嗎?」
姜漓玥斜睨穆炎一眼面帶嬌嗔,繼而開口道:「宸妃那事,倘若她無人授意果真對你有情,你又該當如何?」
穆炎一臉正色,「這與我何干?別的都無妨,我只是怕她因為這事而針對於你,玥兒,進宮之後你務必要處處小心。眼下你與皇后娘娘忽然走的這般近,先不說有無其他人嫉妒,若有人聯想到之前之事,非要將你身份揭露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放心吧,我自會處處小心,你要擔憂的反而是你自己,此番了想出了應對之法?」
穆炎搖了搖頭,「並無。」
他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看皇上與秦至二人是有心要為難於我,他們再三與我講明不能便宜了那些暴民,決不可與他們退讓,否則這些人必定會得寸進尺。」
聽了穆炎的話姜漓玥眉頭緊皺,「那他們的意思就是不願減少賦稅,還要讓你在這種情況下去解決事情?」
見穆炎點頭姜漓玥頗有幾分生氣,「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看來眼下是想動穆家了,不知哥哥那邊如何,如今仍舊沒有消息嗎?」
「我已經托人去打聽了,如今還無回應,你先無需擔心倘若一有情況我會立馬讓人轉告給你。」
姜漓玥點了點頭,心中卻滿是不安,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未問,開口道:「我去叫下人伺候你洗漱上早膳。」
門一拉開竟見韓秋站在門口,她手中端著盆子不知站了多久,眼下雖已經是立春了,可晨起天氣還是冷的。
姜漓玥趕忙開口道:「你怎的在這裡站著不曾說話呢?悄悄,手都凍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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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秋笑了笑:「方才雲杉姐姐說要我伺候小姐洗漱,過來之時看你們二人正在屋中談話,便不敢打擾。」
她開口道:「無妨,韓秋自幼習武早就習慣了這種天,說來也無妨的。」
「你啊,伺候洗漱還有其他丫鬟的,可是去躲懶了?」姜漓玥四下打量一番,眉目中有些怒色。
讓韓秋進門來開口與說道:「近日這府中有幾個丫鬟是不是有些太過沒有規矩,韓秋雖是剛來不久可也是我屋裡的人,她們不將韓秋放在眼中,莫不是也不將我放在眼中?」
穆炎見狀開口道:「你怎的還與下人們生氣,你想想韓秋初到府中便成了你身邊的丫鬟,他們嫉妒不也是人之常情嗎?你有空提點幾句也就罷了,休要這般大動肝火。」
韓秋也剛忙說道:「韓秋自知小姐對我好,將我當成自己人,雖到府中沒有幾日但也聽底下丫鬟夸您說小姐對待下人也是極為和善,從不曾與他們紅臉,如今您怎可為了我破例。」
被他二人這麼一說姜漓玥心中的火氣也去了半分,開口道:「罷了,如今便看在你們二人面子上。」
這府中人都是穆炎精挑細選的,要說背叛他們出賣消息是不可能,可是如今愈發懶怠甚至苛待新來的人,這罪狀也是不小。
姜漓玥心中思量待尋個機會必定是要提點他們幾句的,她開口道:「雲杉這丫頭也該回來了,夫君你先洗漱,我去讓他們上早膳。」
說罷她便抬腳朝著外面走去,才將將沿著廊下走到頭,還未等拐彎兒便聽的不遠處傳來了吵鬧之聲。
聲音隱約有幾句像是雲杉,姜漓玥心下一驚趕忙上前,韓秋也跟在了她身後,二人從廊下出去便見不遠處內角門口圍著幾人,看樣子的確是吵了起來。
才走近便聽到了雲杉的聲音,「你們如今一個個的莫不是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小姐豈容你們在背後亂嚼舌根子?」
聽了她的話其中一女子說道:「雲杉姐姐這般就是胡攪蠻纏了,我們幾人左不過是私下裡閒聊,若不是您偷聽我們談話,又如何能將自己給氣著了?」
這看起來倒是個能言善辯的,一雙吊眼細長,柳葉眉不濃不淡倒也不失風采。只不過這話略說的狠了些,不承認自己有錯也就罷了,如今反倒還是將錯處推脫到了雲杉身上。
這人姜漓玥恰好認得,是穆炎那邊的奴僕,再早先便伺候穆炎,姜漓玥嫁過來她便自請調到書房去伺候了。
姜漓玥自然沒有提著別人耳朵讓伺候自己的道理,她也曾問過穆炎,他說自己在府中並不曾有通房丫鬟。
「等等。」
姜漓玥攔住了準備上前的韓秋,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如今究竟想要說些什麼,她一直忙著不曾回府,眼下同這些下人們而言怕也是生疏了。
只見那女子說罷雲杉便冷笑了一聲,「說話可要當心禍從口出,此番是遇上了我,你便可以說是我的錯,若是讓主子聽見恐怕不是這麼好應付的。」
她說罷那翠煙一旁的一位粉衣丫鬟也應和道:「我們翠蘭姐姐也伺候主子十多年了,如今叫您一聲姐姐乃是礙於少夫人的面子,雲杉姐姐又怎的說話這般不客氣?」
「狐假虎威。」人群中不知誰小聲說了一句,雲杉紅了眼眶,眼看著這裡是對方人多自己落了下風。
「雲杉姐姐如今可是府中的紅人,若是你們這般與她說話,遠青公子也是不饒你們的。」翠煙開口說著,語氣雖正常可聽起來卻不像在為了雲杉解圍。
姜漓玥站在不遠處面色已經冷了下來,之前以為都是一個府中的丫鬟必定不會這般,沒成想此刻仍舊是生出了齟齬來。
不過也是,曾經他們在府中時間並不長,之後隨即離開了三年,如今也才不過斷斷續續回來兩次。
府中雖然有老管家照看,可他畢竟年事已高,況且有些事情也不能顧得面面俱到,看來若有時間,她還應該回來整治一下這府中的空氣。
姜漓玥哼了兩聲超前走去,聽到聲音人們看了過來,見到是她嚇了一跳,紛紛低頭散開了。雲杉也立馬邁步走到了姜漓玥身旁,姜漓玥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眼。
「就算是狐假虎威,也要老虎在旁邊才像樣子,不是嗎?」她雖笑眯眯看著眾人,可已讓他們生出寒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