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進宮赴宴

  如今借著自己不知曉便開始公然賣慘,說好聽點兒她是將姜漓玥當成了新嫂子,以為她不知情況,說難聽點兒還不就以為姜漓玥是一位鄉野村婦什麼都不知嗎?

  倘若姜漓玥如今真是一位農婦,說不定還真覺得她此番言語略有幾分悽慘,賣她一個人情將穆蘭給帶進宮中去了。🐼♡ ❻9şĤǗX.ⓒόⓂ 🍮♪

  「三妹妹你若有話便直說,倘若無事我可就要去準備了,眼下天也黑了下來再晚一些恐要誤了時辰。」

  姜漓玥看了穆蘭一眼開口說道:「不知你是一人來的,還是家中有家僕隨同?要不要我差人送你回去,不然這天色漸晚,你一個人也不太安全。」

  她這話本是用正常腔調說的,可穆蘭心中有鬼聽在中便覺得姜漓玥是在嘲諷自己,今天她也著實是收斂性子受了不少氣,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你這是何意?難不成我堂堂丞相府的小姐出門還能沒有僕人隨從嗎?天色漸晚,你是嫌我耽誤了你入宮的時辰嗎?」

  她此刻瞪眼睛看著姜漓玥,言語之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那般客氣,雲杉聽在耳中不免覺得有幾分生氣,邁步向前說道:「三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

  穆蘭撇了她一眼,「你倒是條乖巧的哈巴狗,跟誰尾巴便向著誰搖,難道忘了從前你們的郡主了嗎?如今竟然對著一位農婦卑躬屈膝。」

  饒是雲杉平時性子頗為爽利,如今被穆蘭這麼一說也有幾分委屈,姜漓玥自然見不得她受委屈,可如今自己並不是往日的郡主,只是一個普通農婦而已,倘若與穆蘭說得太過直截了當倒怕她起了疑心。

  姜漓玥開口說道,「三妹妹這般牙尖嘴利,倒不像是丞相府家的孩子,我看大哥與我郎君二人皆是知書達理的翩翩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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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卻唯獨將穆蘭與她哥哥穆澤排除在外,穆蘭眼看著就要生氣姜漓玥再度開口說道:「今天可不是我不願意帶三妹妹你進宮去,實在是按三妹妹這脾氣進宮容易得罪人,那到時候我與你二哥乃至整個丞相府恐怕都需要遭殃。」

  說罷姜漓玥也不看穆蘭是何表情,開口對含冬與雲杉二人說道:「走吧,咱們可休要誤了進宮的時辰。」

  說罷她便轉身帶著那二人離開了,獨留穆蘭一人站在大廳之中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片刻後她跺了跺腳,咬牙切齒地罵了姜漓玥兩句,這才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這裡。

  回到屋中雲杉也忍不住開口對姜漓玥說道:「去了三小姐也有些太過分了,竟然還找到了咱們這兒來,這也就算了,可在咱們府中對小姐您還是這般惡語相向一點都不尊重。」

  聽了她的話含冬也附和道:「可不是嗎?口口聲聲稱您為長嫂,可是聽那語氣卻怎麼也不像是跟長嫂說話的語氣啊!」

  姜漓玥笑著搖了搖頭,「好了,你們二人就休要再抱怨左右她現在也已走遠,再說方才我不也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嗎?」

  雲杉這才平息了幾分怒氣:「要我說小姐您就是脾氣太好,換了往常的人她哪裡敢是這副模樣?」

  「你們二人若是在這般囉嗦不給我梳洗打扮,可就真的要誤了時間了?」

  聽了她的話那二人這才磨磨蹭蹭的將衣服給姜漓玥拿出來換上,雲杉仍舊小嘴兒說個不停,姜漓玥倒也沒有阻止她,心中的怒火總是要出來才是。

  差不多收拾好的時候雲杉也不說了,姜漓玥見狀打趣道:「說夠了?可是口乾,要不要喝盞茶再出發?」

  雲杉跺了跺腳:「小姐,我這是心疼你,你怎的還打趣我呢?」

  她撅著嘴語氣有些嬌嗔,「我只是怕你這樣的好脾氣,等下入宮以後會被欺負,要知道那些大家小姐們看似都儀態萬千,可實則說話狠毒著呢!」

  她說罷姜漓玥沒忍住笑了出來,「聽你這意思的好像我是頭一天入宮似的。」

  聽姜漓玥這般說,含冬也忍不住要為雲杉說上兩句,「小姐,往日裡您是郡主那些人自然是要讓您三分的,可如今您的身份只是一位鄉野丫頭罷了,還嫁了堂堂穆丞相的二公子,這眼紅之人還指不定有多少呢!」

  姜漓玥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安心,「放心吧,皇宮境內她們不敢對我明目張胆的做什麼的,更何況還有韓秋在這兒,她對付那些大家小姐是綽綽有餘的。」

  見她心裡有數那二人這才不再多說,準備好之後四人便上車準備朝著皇宮出發了,說起來姜漓玥在回京都之後並不是第一次入宮,距離上次進宮見夜凌薇也只過去短短月余而已。

  

  可不知為何她內心仍舊是有些許不安,作為穆炎的妻子,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以這個姜鳯梧這個身份入宮。

  姜漓玥自然知道雲杉與含冬說的那些事,別的先不說,就光是這個宴會恐怕也不是好打發的,要知道姜宬可還沒親眼見過她的相貌。

  就算往日裡他聽說了一些言語,可那也只是聽說,如果今天看到自己與姜漓玥長得一模一樣,不知他心中會不會起疑心。

  一路上姜漓玥都在心中胡思亂想,眼看著馬車到了皇宮門口,雲杉這才開口喚了她一聲,馬車停下便聽到穆炎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片刻後他掀開了帘子看向姜漓玥,他今日的打扮與曾經的那個郡主大相庭徑,想必也是知道今日要到皇宮怕皇上起疑心,才特意吩咐兩位丫頭給她妝成了這樣。

  可饒是如此那面容卻是無法改變的,見她眼神之中略有幾分不安,穆炎身手對姜漓玥說道:「過來。」

  他開口喚著,姜漓玥一言提起裙角走到了他身邊,穆炎一把便將姜漓玥拉了下來擁入懷中,片刻後才鬆開只是雙手仍舊緊握著。

  「有我在,不用怕。」他抿唇笑了一笑,笑容一如他們第一次見面趕赴那場宴會之時,那時姜漓玥正在花園之中與姜沐雅針鋒相對。

  那時她將姜沐雅說的節節敗退,抬起頭便見不遠處一身著長衫的男子抿唇看著他,夜太黑離得又遠,她彼時並看不清穆炎的面容,只覺那雙黝黑的眸子格外清澈深邃。

  見姜漓玥低頭不語,穆炎開口道:「在想何事?」

  姜漓玥搖了搖頭,「只是想到了曾經之事罷了,聽聞長公主仍舊未曾婚配,她怕是已經成了一位老姑娘了吧?莫不成還要一直老死在這宮中嗎?」

  「噓!」

  穆炎連忙喝止了姜漓玥,「如今這話在宮中可不能亂說,自從幾年前秦應寒被流放關外之後,長公主的性情便逐漸變得怪異了起來,對於下人也是多般苛責。而皇上由於對她心中有愧,也一直睜隻眼閉隻眼,因此如今在宮中提起她的名字,便已經如豺狼虎豹一般嚇人了。」

  姜漓玥不由覺得驚詫:「還有這般事,我竟不曾想到姜沐雅對秦應寒倒是一片真心。」

  穆炎嘆了口氣,「聽說近日來,秦至又動了心思,見如今宸妃正受寵而那件事的風頭也已過去,他便想要皇上將秦應寒重新再調回來,那長公主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還幫著去勸了幾次。」

  「姜沐雅竟這般喜愛秦應寒?難不成那件事還不足以讓他看清秦寒對她並不是真心,只是利用與玩弄嗎?」

  姜漓玥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雖然她一早便知道姜沐雅是個一根筋的人,可她這般做法已經不能用一根筋來形容了。

  「再說了,皇上難道不會因此生氣嗎?」饒是那件事已過去了幾年,可當初也是姜宬親自下旨的,如今再這般被這人質疑,依著姜宬的性子必是不依的。

  穆炎開口道:「他又怎會不氣惱呢,只是宸妃在一旁規勸著,姜宬便也覺得無妨,怒火消了雖不曾提過這事,但我看他便也是動了這心思的。」

  聽了穆炎的話姜漓玥不由覺得有幾分驚訝,杏眼圓睜,忍不住詫異的問道:「宸妃竟這般受寵?初時新鮮感也就罷了,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年她說話還這般管用。」

  「朝野中已經隱約有人起了意見,可如今實權都掌握在秦至手中,他想讓誰閉嘴便讓誰閉嘴,那些人又怎敢再加多言呢?」

  穆炎說著也略有幾分心寒,倘若不是回到了京都他還真不知其中這些事情,往日裡雖也知大涼國如今被秦至搞得是一團亂,可那時畢竟隔得遠並沒有切身體會。

  說話間二人便已經走到了清和殿宮門外,此刻時辰還未到,因此人們都在陸陸續續地往裡趕,經過的人偶爾抬頭看到穆炎與姜漓玥,眼中皆是驚詫之色。

  但礙於穆炎如今的身份,他們仍舊是恭恭敬敬地朝著二人行禮,姜漓玥身後的三個丫頭乖乖跟著一言不發,倒是韓秋好奇的左瞧瞧右看看。

  倘若不是此刻宮中氛圍過於嚴肅,恐怕韓秋就要忍不住出聲來了,但她也知這地方並不容人隨意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