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遇怪人

  「我只是看她吃東西略微挑剔了一些,竟沒想到炎郎想的這般仔細,那想必你也有了想法?」姜漓玥竟沒想到,穆炎也一早察覺到了這個女子的異常之處。♘🐺 ➅9s𝕙ⓤx.ᶜ𝕠M ඏ🐉

  聽了她的問話,穆炎沉思了片刻,「現在還說不準這女子接近我們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我可以斷定的是,她此次前來恐怕與這次的暨州災荒有關。」

  他接著給姜漓玥分析了起來:「這條路,是通往暨州的必經之路,如果不是要去暨州她是絕對不會來這裡的,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有什麼吸引人的嗎?」

  被穆炎這麼一說,姜漓玥也想起來了:「她剛才說,是要去暨州尋親,結果走到此處被強盜給搶了,可是通往暨州的路並不止這一條,咱們是因為快才走的。她一女子,為何不走官道?雖時間長了些,但畢竟安全也平坦。」

  「聰明!」穆炎捏了捏姜漓玥的手心,「我懷疑我們之中有他們的人。」

  穆炎小聲開口,姜漓玥有些驚訝:「所以你意思是,他們是一個團伙?」

  「可能吧!」穆炎心中仍有所想,卻沒有告知姜漓玥,牽起她的手道:「走吧,我看前面有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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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到有吃的,姜漓玥這才將剛剛的愁緒甩開,立馬揚起了頭,只見不遠處確實有賣糖葫蘆的。不知是二人一邊說話一邊走,不知不覺走遠了,還是因為此刻天已經黑了,此處有夜市,總之此刻這條街可能是這裡相對來說最為繁華的地方了。

  不僅有糖人,姜漓玥看到不遠處還有賣燒餅以及首飾的,相比於白天,夜裡的人反倒還多了幾分熱鬧勁兒來,姜漓玥有些納悶,不過也未曾多想,她撅了撅嘴:「咱們吃了糖葫蘆,再吃個燒餅怎麼樣?」

  看著遠處小攤上熱氣騰騰的燒餅,姜漓玥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穆炎見狀問道:「你剛吃了飯,還能吃進去這麼多東西?」

  姜漓玥點了點頭:「你方才不也說我沒吃幾口嗎?所以啊,好不容易看到了好吃的,怎能不多吃點兒!炎郎前段時間還在說我瘦,如今看我能吃了,可是怕我吃胖變醜了,便開始憂心了不成?」

  得,總之都是她的理!聽姜漓玥這般理直氣壯,穆炎不由得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行,今日你想要何物,為夫都會買給你,這糖葫蘆。燒餅的,管夠。」

  姜漓玥也不是沒聽出來穆炎言語見的打趣之意,不過什麼也沒說,就已經拉著穆炎朝著遠處賣糖葫蘆的地方走去了,還開口道:「咱們先吃飽了,然後等下回去給那兩個丫頭也買一些。」

  見姜漓玥單純的模樣,穆炎不由的也勾起了嘴角,他這一生無所願,便只希望能與姜漓玥共白頭,永遠看到她這副天真的模樣,自己便已滿足了。

  不一會兒,就見姜漓玥左手糖葫蘆,右手燒餅,吃的不亦樂乎,穆炎只是在一旁看著她。見她吃好了,這才給她擦去了嘴上的碎屑,又將姜漓玥的手包進自己手心。

  「走吧,去再買幾個燒餅就回去!」此刻天已經冷了下來,別將她給凍壞了。

  聽了穆炎的話,姜漓玥揉了揉肚子,乖乖被穆炎牽在身後,二人又再次朝著燒餅攤子走了過去,可沒走幾步,姜漓玥突然扯了扯穆炎的手。穆炎跟著停了下來,見姜漓玥正看向不遠處,他順著姜漓玥的目光看去,見不遠處有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

  雖此刻已然是夜裡了,可那男子的皮膚仍舊極白,是肉眼可見的,仿佛在發光一般。他皺了皺眉頭心有疑惑,還未等有所打算,忽見對面過來好幾個人,都同那男子一般白皙,他再仔細一打量,這街上的人有大半都是如此,雖不甚這名男子,但也不相上下。

  剛才沒有瞧見便不覺得,此刻再看仿佛整條街都是如此,只有他們兩個異類而已。穆炎將姜漓玥更拉緊了幾分,小聲道:「還去買你的燒餅嗎?」

  姜漓玥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去,不能以貌取人不是?咱們兩個剛才吃了這東西,不也沒有什麼異常?」

  她只不過是心中疑惑而已,這些人為何看起來是這般模樣?

  兩人再度走到了賣燒餅的攤子前,恰巧那坐輪椅的年輕男人也過來了,二人眼神不由的對上了他的眼睛,心中驀地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穆炎皺了皺眉移開了眼神,卻見姜漓玥仍舊盯著那人,他摟過姜漓玥的肩膀,將她與那人隔開。姜漓玥這才發覺自己方才竟像是著魔了一般,不自覺的就盯著那年輕人不想移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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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相貌這年輕人也並不是貌若潘安,就算是,可她並不是一個三心二意水性楊花之人,更何況此刻穆炎還在自己身旁。姜漓玥心中已生出幾分疑惑來,卻聽穆炎開口要了幾個燒餅,牽著她的手就要離開。

  「二位留步。」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那聲音渾濁沙啞,像是嗓子受了什麼傷一般,他們回頭一看,竟是剛才那名年輕人。

  看他年紀也不算大,可怎的聲音聽起來竟像是百歲老人一般蒼老沙啞?

  見他們回頭看向自己,年輕人打量了二人一番,將目光放在了穆炎身上,「不知二位,可曾見過一個這樣的玉牌?」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玉牌,那形狀了外表分明與穆炎帶的那一塊,由百蒼帝傳下來的玉牌,是一模一樣的。

  穆炎眉頭緊皺,不知該應答還是該如何,他開口道:「不知這玉牌,先生從何而來?」

  那人聽罷又將玉牌塞進了懷中,「這個,是我親手所做。」

  穆炎與姜漓玥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來一絲詫異,看這年輕人年紀也不大,怎麼說都沒比他們幾個大上幾歲,這東西怎麼可能是他做的?

  更何況,這又不是尋常物品,這玉牌含義特殊乃是百蒼帝親手傳給自己的皇子,見牌如見人,足已號令百蒼帝麾下的那些對自己忠心之士。

  穆炎與姜漓玥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狐疑,卻見那男子並不著急慌張,他笑容反而更加的安寧了幾分。

  「你們不信自是應當的,可你們不應該先問問我,你們心中的疑問嗎?」

  一無所知便急著去肯定或是否定,都不好,倘若一無所知又怎知真假!見他二人仍有遲疑,年輕人也不強求,開口道:「我一直都在這裡,只是不知你們有沒有機會,等想清楚以後再來問我。」

  看來,他已經篤定他們二人不會在此長留,穆炎心中疑惑這人到底是何人,又為何這般的奇怪,他在心頭思忖再三,開口道:「心中卻有疑問,若問了還請先生勿要介意。」

  那人輕輕一笑:「想必,你是想得知我們為何會變成這樣?」

  看來他已知穆炎心中所想,還未等他開口,便已繼續說道:「這地方談話未免有些太明目張胆,倘若二位不介意,則隨我一同到家中小坐片刻,為二位答疑解惑。」

  好人壞人並不寫臉上,甚至這人看起來還頗為奇怪,去還是不去這便成了一個問題。姜漓玥自是沒有意見,穆炎要去她則陪,穆炎若不去她就陪他一道離開。

  因此,面對著姜漓玥和對面那人的眼神,穆炎猶豫許久終還是點了點頭。倘若是曾經的他或許不會去,但在知道了自己是百蒼帝後人,又知道了中間這一段糾葛後,穆炎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置身事外了。

  見他點頭,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有些激動,但他掩飾的極好,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只是手指尖在微微顫抖。

  「二位跟我來。」

  穆炎緊握著姜漓玥的手,兩個人一同跟在了那年輕人身後,此刻天愈發的黑了下來,像是掉進了墨里一般,前路越走越黑,姜漓玥心中不由得有幾分不安。

  「你們別害怕,我們只能生活在黑暗中,越黑才越舒服,你們兩個如果害怕摔倒可以抓住我的車。」年輕人也感覺到了二人的不安感,這才開口說著。

  穆炎習武之人視力自然比旁人要好上一些,不過他也害怕姜漓玥傷著了,猶豫一下還是快步上前兩人一同抓住了那年輕人的輪椅。

  雖然黑了一些,但好在路很平,因此也沒遇到什麼危險,走了一段漆黑的路,很快不遠處便看到兩扇亮著的小燈籠。

  那燈籠散發著瑩瑩綠光,看來更有幾分詭異,他們這才鬆開了手,走到那扇門前便見門已經被打開了。

  那年輕人一拍輪椅竟然飛了起來,他進了院子以後對二人點了點頭,姜漓玥和穆炎邁步進去,見院中也分外的簡陋。只放了一張石桌,而主屋看起來也並沒有多大,不過院中打掃的還算乾淨,看來是還有其他人住在這裡的。

  他們邁步跟著年輕人朝著石桌邊走去,聽到動靜側屋裡出來一個女子,看到來了旁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到穆炎便更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