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他們還是很害怕這裡被人知道的,姜漓玥繼續扔著,好在自己腳下的石子夠多,那群人被姜漓玥引到了一個較遠的地方,趁著他們還在尋找,姜漓玥一個翻身,竄到了馬車的裡面。🐙☢ ♣☢
裡面是兩個大木桶,木桶裡面還有一底的水。
見到水的姜漓玥先是大吃一驚,隨後便直接用手挖著猛地喝了幾口,這一天都沒喝什麼水,再加上自己的病,早就已經恨不得把自己泡在水裡了。
「果然是有自己的水源!這個王滬生……要是下了十八地獄閻王都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姜漓玥恨得是牙根痒痒,她怎麼也沒想到,王滬生居然是這樣自私貪婪的人,她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城中的百姓都已經到了活吃馬的地步了,他居然還藏著自己的水源不放,還真是遭天譴的東西!
姜漓玥喝飽了之後,小心的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跳下了馬車,徑直向山上走去。
這條路已經被那些人踩了出來,周圍的樹木很高也很密,姜漓玥想著,若是一會兒有人來了,自己還能躲進去。
而且越往山上走,姜漓玥越是能感覺到自己的猜想是對的,憑的就是這越來越茂盛的樹木和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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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月城可是旱了一年多了,別說是城鎮了,就連周邊方圓二十里的山和村子都遭了殃,可是這座山的樹木,很明顯就是有水滋潤著,而且還結出了果實。
再看看山腳下的那十幾個守衛,一個山頭需要這麼多人守著嗎?這裡又不鬧山賊,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只可惜沒人發現,看樣子這個王滬生的確很會嚇唬那些城中的百姓。
漸漸的,姜漓玥感覺到越來越涼爽,就像是到了有冰的屋子一樣,這可是姜漓玥來了這幾天最想要的。
隨著周圍空氣的涼爽,人的聲音也逐漸多了起來,姜漓玥停下了腳步,悄悄的走到了一旁的草叢中,貓著腰探了過去。
扒開擋在自己眼前的最後一抹草叢,引入眼帘的是一處巨大的天然山東,一股又一股的涼爽從裡面傳來,門口聚集了幾十個人,有些人架起了火堆正在烤著幾條肥魚,早就飢腸轆轆的姜漓玥險些被這香味給熏暈了。
好在理智適時的站了上風,沒讓姜漓玥弄出動靜。
這些人除了剛才拿著水桶的,還有一些姜漓玥認識,那就是劉昌帶領的那伙山賊!
哼,果然是勾結!這個王滬生,就算把全天下所有的貶義詞用在他身上都不能平民憤。
姜漓玥小心的觀察著,她發現那幾個拿著水桶的人走進了洞中,不一會兒,便提著滿滿好幾桶水出來了,隨即便向山下走去。
原來這就是王滬生的地窖啊,不僅山腳下有官兵把守,這洞口還有山賊看管,這地窖的架勢可不低啊,比皇宮的可要嚴多了。
而且姜漓玥發現,還有一伙人,在不停的往另一邊搬運著什麼,因為天太黑,根本就看不清,不過可以看得出是一個又一個的箱子。
姜漓玥本打算再向前一步看清楚,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了姜漓玥的嘴,緊接著便將姜漓玥拽到了一邊。
姜漓玥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胡亂的掙扎著,直到自己的一巴掌打到了穆炎的臉上。
看著穆炎黑炭似的臉,還有身上的血跡,姜漓玥張大嘴巴,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郎……郎君……你這是怎麼弄得??!」
姜漓玥擔心的看著穆炎,但是穆炎卻一句話不說的看著姜漓玥,身體微顫,說著姜漓玥的手逐漸加緊了。
若不是自己碰巧找到了城門處,他是根本就看不到姜漓玥的。
一路跟到這裡才知道姜漓玥原來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夜玄說過,讓自己放手,姜漓玥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脆弱,她可以保護自己……呵呵,若剛才她被人發現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發現穆炎不說話的姜漓玥抬起頭,穆炎的眼中似乎有淚水在打轉,但還是讓穆炎強行忍了下去。
這個時候,姜漓玥想起了自己身上感染瘟疫的事情,急忙將穆炎推開了。
「你做什麼?!」
穆炎被姜漓玥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姜漓玥離他遠遠的,低著頭,不說話。
「玥兒……」
「郎君……你別過來……我今天去了疫情營,還碰到了病患……可能已經被傳染上了……郎君你還是離我遠些吧……」
這個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穆炎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讓姜漓玥出去一天,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你為什麼不回將軍府,找人醫治!你可知道……這種斌……」
「郎君,既然二夫人讓我染病,那就是想讓我傳染給你和夜玄,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穆炎不顧姜漓玥的遠離和掙扎,硬是將姜漓玥拽進了懷中,緊緊的抱著,正怕自己一鬆手,這個女人又要出什麼樣的危險。
「我不管你是否得了病,你總歸是我的女人,我不能也不可能允許你這樣作踐自己,我現在帶你馬上回百草城醫治。」
聽到穆炎要將自己帶回百草城,姜漓玥急忙搖頭。
「郎君糊塗啊,我這樣的身子,怎麼能會百草城?況且眼下這種情況,王滬生根本不可能讓我們回去的,你聽我說,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王滬生的秘密,這才是最要緊的,我的命比起日月城的百姓,又有什麼關係?!」
的確,日月城的百姓們正在水深火熱的生活中掙扎著,若是不把王滬生繩之以法,那麼他們的到來將毫無意義。
但是對於穆炎來說,姜漓玥耽誤一天,就少一天的治療時間,瘟疫不是沒有治好的先例,重點就是要及早的治療,而不是拖著。
想了一會兒,穆炎決定現將姜漓玥帶回府中,找人醫治,只要遠離姜漓玥的房間,自然也不會被感染上,而這件事自己想辦法告訴夜玄就是了,夜玄身為世子,自然是可以處理王滬生的。
「郎君,你現在馬上回日月城告訴夜玄帶人來,我在這裡看著,我懷疑王滬生除了私藏水源外,還有別的事情!」
穆炎哪裡肯聽姜漓玥的話,他不管姜漓玥說什麼,背著她便往山下走去,從旁邊繞過了那些守衛的官兵,快速的向日月城跑去。
回到日月城後,姜漓玥掙扎著從穆炎的身上跳了下來,此時已經五更了,夜玄等人還在外面尋找,看門的見到姜漓玥回來了,立刻去通知夜玄他們。
穆炎帶著姜漓玥回到了房間,不由分說便讓姜漓玥躺下,隨後吩咐下人拿一些清熱解毒的藥來給姜漓玥喝。
府上的人不知道姜漓玥經歷了什麼事,只是照做了,尹梅知道了姜漓玥被找回來的事情,她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但是她此刻的情況,卻比姜漓玥更加的糟糕。
她的身上已經開始出現小片的膿瘡,為了不傷及無辜,尹梅吩咐不讓任何人進屋,自己躺在床上,眼前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幻覺,全身發熱無力。
明月找來了府上的郎中想給尹梅醫治,但是被尹梅拒絕了,王滬生知道了自己將解毒的藥給了姜漓玥,必然不會放過自己,與其被王滬生折磨死,倒不如自己就做個誰也不能碰的瘟神,也算是死的體面。
「明月,你讓王郎中去給姜公子醫治……切記,不要將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我必須在做最後一件事!」
明月雖然不是尹梅的陪嫁丫頭,但是也跟了尹梅這些年,她自然明白自己的主子要做些什麼,也明白也只有這樣做,才能保護尹青和姜與休。
「奴婢知道了……」
明月帶著王郎中去了姜漓玥的房間,正愁找不到郎中的穆炎看到明月帶人來了,先是警覺的一愣,但是為了姜漓玥的病情,也只好暫時相信他們。
明月將人帶來之後,便轉身行禮離開了,王郎中將手搭在姜漓玥的手腕上,先是眉頭緊皺,隨後又像是不確定一樣,又探了探。
「郎中,她的病怎麼樣?」穆炎擔心的問。
王郎中站起身,行李說道:「回公子,她的病只是一般的風寒,並沒有什麼不妥。」
「什麼?!」
王郎中的話讓姜漓玥和穆炎都大吃一驚,姜漓玥更是從床上直接蹦了起來。
「郎中,你沒搞錯吧,我可是去了疫情營,而且還整個人趴在病患身上了!」
「這個不會有錯的,您確實沒什麼毛病,您……是不是再去之前喝了預防的草藥了?若不是和病患的時間待得過長,又喝了預防的藥,是不會被傳染上的。」
姜漓玥猛然間想到了她和尹梅出門前,喝得那碗湯藥,尹梅說是避暑的,難不成是預防的草藥……那為什麼她還要推自己呢?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王滬生逼她做的?
王郎中給姜漓玥開了一些祛風寒的藥,便離開了,穆炎的心裡總算是放心了,站在一旁的姜漓玥陷入了沉思,她現在開始回想尹梅和自己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