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並不是不合口味,這幾天吃糠咽菜的,都快把姜漓玥吃成兔子了,可是看了昨天的災民之後,姜漓玥突然覺得,自己吃的在他們眼裡看來,也許就是做夢也吃不到的東西。☜✌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今天尹氏姐妹為了讓他們吃些好的,特地吩咐廚房將他們私藏的山珍拿了出來,本以為姜漓玥會很開心,哪知道卻讓姜漓玥更加厭惡這。
「不是的,二位夫人,只是我哥哥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不了這麼油膩的東西,所以還請二位夫人弄些清淡的即可。」
李順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察言觀色卻比姜漓玥做的要好很多,昨天他沒去現場,不過也是聽人說了的,知道姜漓玥此時心裡有些難受,畢竟這兩個人是將軍府的女主人,若是真說他們不懂民情,也有點太不識抬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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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秋菊,快去換些開胃的菜來。」
尹青沒有看出姜漓玥的心思,倒是尹梅看出了幾分,她覺得姜漓玥並非不愛吃,而是另有心事,從剛才到現在,姜漓玥一句話也沒說,搞得這裡的氣氛異常尷尬。
「姜公子,聽聞你昨日去賑災了,我和姐姐常年在府中不得出,不知道外面已經什麼樣了。」
「回三夫人的話,民不聊生,災情很嚴重……」
姜漓玥起身回話,實際上她是不願在坐回去了,這裡讓她感覺如坐針氈,本身就沒什麼話題的幾個人湊在一起尬聊,讓姜漓玥很是難受。
「姜公子不必如此拘謹,坐下說便是了,雖然您是世子的帳房,但總歸我們的地位是差不多的。」
尹梅端起一杯茶遞給了姜漓玥,姜漓玥笑了笑,這一笑,竟讓尹梅的臉紅了起來。
李順看在眼裡,卻急在心上,這擺明了就是對姜漓玥有意,也不知道自己的這位哥哥看沒看出來,今天一早姜漓玥找自己,只說陪她去赴宴,並沒有告知自己這一層關係,看來這裡不能再多呆了。
將軍府畢竟人多眼雜,兩個將軍夫人給一個小帳房接風,這要是別人知道了,說沒有私情誰會信?
「兩位夫人言重了,姜某隻是世子身邊的一個僕人罷了,身份自然不能和二位相提並論,雖說王將軍是守城將軍,可畢竟位爵高祿,實在不是我等能攀附的。」
姜漓玥一邊說著,一邊轉身看向了其他的地方,尹青和尹梅原本想著拉著姜漓玥說說家常,可是姜漓玥卻一直將身份高低擺在嘴邊,似乎在有意提醒兩個人,她們是不同的人。
「姜公子可有心上人了?」尹梅問。
「回二夫人,已有心上人,這次回去之後,要娶進門了。」
姜漓玥總算是找到了一點機會,間接的告訴兩人她們是不可能的,尹梅的臉上充滿了失落,但是她也明白,就算是沒有,自己難道還能嫁給他不成?
「如此……那就恭喜姜公子了,祝姜公子與心愛之人,白頭偕老,死生不相離。」
尹梅的聲音掩蓋不住她的失落,尹青在一旁不說話,她沒想到的姐姐會問這樣的問題,這不明擺著給自己找不自在呢嗎?
可是尹梅就是這樣的女子,即使知道沒結果,卻還要親自確認才可以。
幾人又隨意說了幾句,最後李順借著要查看糧草的名義,和姜漓玥行禮離開了。
臨別之前,尹青問姜漓玥,若是沒有心上人,她會不會喜歡上她們姐妹兩個?
這個話,姜漓玥裝作沒聽到,直接快步的離開了,對於她來說,這簡直就是造孽,自己一個女兒身,何德何能得到尹氏姐妹的垂青,不回答便是最好的答案。
李順也是滿頭大汗的拉著姜漓玥離開了後花園,回到房間後,兩人不斷的喘著粗氣,就像是賽跑了一樣。
「哥哥啊,你今天可把我害慘了,要是知道是這樣的事情,我打死也不會跟你去的。」
李順滿足嘟囔著,坐在一邊喝著茶水,姜漓玥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你比我會來事,我不叫你叫誰啊?況且這不也沒出什麼事嘛。」
「還沒出什麼事?你看那三夫人臨走之前喊得那句話,情意綿綿的,這要是讓王將軍知道了,那不得了的。」李順擔心的說。
「哼,有什麼不得了的?我和那兩位夫人有沒有姦情,單憑兩人的一廂情願,能把我怎麼著?」
「你是沒事,可是那兩位夫人可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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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玥示意李順不要再說了,這件事也就這樣吧,反正他們在這裡也呆不了多久了,這幾天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穆炎和夜玄吧,省的再出什麼別的岔子。
穆炎和夜玄兩人一大早便出了門,他們直奔旱情最嚴重的的山陂村,這裡是整個日月城渠水的發源地,也是這裡最先沒水的。
要想進到村子,就要爬山,一行人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總算是到了這個半山腰的小村莊。
剛一進村,一股惡臭便迎面襲來,緊接著便看到一個官兵拉著一個推車,上面堆滿了屍體看樣子已經死了很久了。
穆炎和夜玄用袖子捂住了鼻子,王滬生拿著幾塊白布遞給了大家,說道:「這裡天天死人,我們又不能每天都過來,所以每隔十天半個月過來清理一次,帶上這個吧,要不然會被臭死的。」
「十天半個月?這麼多屍體堆在村子裡,不怕鬧瘟疫嗎?」穆炎擔心的問。
「瘟疫?哎呦,穆公子,您打眼看看,這就算不鬧瘟疫,這人……他能活嗎?!」
穆炎不再和王滬生說什麼,一早就看出了這小子完全就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和這種人談人道,簡直是有辱斯文。
一行人越往村子裡面走,慘狀就越驚心動魄,災民們眼神空洞的靠在一邊,有的人走著走著便一個仄歪倒在地上,然後就再也不會醒來了,甚至有的人在屍體堆里找那些沒有腐爛的人肉吃,這一切,都讓兩人的心狠狠的揪了一把。
夜玄和穆炎不願在多看這種慘狀,快步的走到了村中的那口老井前,穆炎拿塊石子扔下去,叮叮噹噹一陣響之後,井底傳來了一陣落地的聲音,很顯然真的已經沒水了。
「這口井在這裡已經數百年了,傳聞還是舜帝在位時建造的,一直供養者日月城,可就是去年的七月初七鬼節那天,這口井的水突然之間就沒了,緊接著就是日月城的水全都沒了,然後便是烈日,這一旱,就是一年多啊。」
王滬生給兩人介紹著這口井的來源和事情的經過,穆炎在井邊看了很久,這口井很深,雖然已經乾涸了很久,但是伸手下去,卻依然可以感覺到涼風。
「沒人下去看過嗎?」夜玄問。
「有,當時村民就下去看了,但是……但是很奇怪,下去的村民當時有五個,可是只有兩個活著回來了,而且還瘋了……」
「瘋了?」夜玄不解的問。
「是,後來我們詢問,他們依稀說,這井裡有什麼妖怪,當時我們也不信,想著第二天帶人再過來看看,誰知道我們第二天來的時候,那兩個人無緣無故的從大牢消失了,死在了井邊,這一下就在沒人敢進去了……」
王滬生越說越邪乎,夜玄就當是在聽故事一般的聽著,穆炎也自然是不信的,這世上有沒有鬼他不知道,但是這妖怪就算真的要害,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殘害百姓吧。
「那……這口井就這麼放著了?」
「回世子,這口井幹了之後,就這樣放著了,不過屬下也打聽了,據村裡的長輩說,這口井是舜帝之前鎮壓惡龍的,原本是有條鐵鏈延伸到井底的,那是鎖龍用的,可是這井沒水之後,屬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自然也就當是個傳說了……」
「那不是傳說!」
還未等王滬生說完,一個老者在一旁大喊了起來,幾個人紛紛向他看去,他依著一根木頭,兩眼看著天空,枯瘦如柴。
「嘿,你個老頭,王將軍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官兵們打算將老人趕走,但是卻被穆炎攔住了,隨即他走向老人,蹲下身問道:「老人家,您方才說那不是傳說,可有依據?」
老人聽到了穆炎的生意,轉過頭來看著穆炎,隨即笑了起來,他雙手緊緊捉著穆炎的臉頰,雖然已經瘦得皮包骨頭,但是力道卻特別的大,穆炎捉著他的手腕想要掰開,卻根本沒有用,夜玄見狀急忙跑過去幫忙,這才讓穆炎脫了身。
「王在城,鬼魅道,龍遮眼,說不盡天災人禍;南自夜空當照,北有王月之榮,禾回朝,少白運,然是天下盛世!」
老人嘴裡說的這句話,幾個人聽得是雲裡霧裡的,官兵們架著老人就要丟到一邊,但是夜玄和穆炎攔住了,他們心裡或多或少的覺得,這個老人是在和他們說什麼,尤其是這首詩,很顯然是他自己做的,但是有什麼意義,這讓兩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