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玥低著頭不敢說話,穆炎今天對自己自作主張來這裡已經氣到不行了,現在又因為自己女扮男裝被李順誤會有龍陽之好,這一下,穆炎鐵定不能原諒自己了。
穆炎緩緩的走到了姜漓玥的身邊坐了下來,看了看她的腳,李順的手法很不錯,不過看著鞋中的鮮血和姜漓玥滿腳的白布,穆炎的心裡只覺得有心疼又好笑。
「這下高興了?見到別人這樣說我,今晚怕是做夢都會笑醒了吧?」穆炎冷冷的問。
其實這件事情,早在自己掌管軍營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懷疑了,因為姜漓玥不能被他人知道,所以在外他就是一個無妻室的男人,再加上俊美的容貌,期初將軍府的門檻都要被媒婆們踩爛了,其中也不乏有傾國容貌的女孩,可是穆炎就是不感冒,最後還是穆炎親自出來告訴眾人,自己不需要妻室,這才罷休。
然而也是因為這句話,讓有些人覺得穆炎也許是喜歡男人,所以才會對女人沒什麼興趣,今日李順看到穆炎死死的護著姜漓玥,兩人之間的動作也頗為曖昧,這才讓李順認死了這個事實。
「這……這也不能怪我啊,我想解釋啊,但是李順不聽啊,再說了,是你自己總是不娶妻的,也不能怪我吧……」
姜漓玥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穆炎冷漠的盯著她,她發現自從這個女人來到雲南之後,特別的會忤逆自己,自己說什麼,姜漓玥都要頂上幾句,怕是自己平時太過嬌慣,養成了她這個毛病。
「這麼說,你是想讓我娶妻嘍?那好啊,等這次回去了,我就去找媒婆說一家好了,反正只要靖國公主你願意委身妾室,我倒是不介意家裡多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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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玥看向穆炎,明知道自己是開玩笑的,卻又要用這種話來說自己,索性嘟著嘴躺到了床上,不再理他,穆炎看著姜漓玥較小的背影,想到了今天她躲在自己話中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裡頓時心疼起來。
若不是在意自己,她又何苦跟著受這樣罪,擔驚受怕?
穆炎將大門關上,自己稍微洗漱了一下,便躺到了姜漓玥的身邊。
「你幹嘛……」
姜漓玥看著穆炎,一臉生氣的說。
「能幹什麼,睡覺啊,難不成在你身邊裝死嗎?」
穆炎說著邊將姜漓玥拽倒了自己的懷中,姜漓玥掙扎著,但是今天一天的勞累加上腳上的疼痛,讓姜漓玥沒折騰幾下,便老老實實的躺下了。
不得不說,穆炎的胸膛永遠可以讓姜漓玥安心下來。
「你現在不怕人家說你了?」姜漓玥問。
「反正也不是一個人這樣想了,也沒什麼不好啊,讓別人覺得我有心上人了,那些小姐們,也就不再惦記我了,我這是給你面子。」
穆炎低頭吻著姜漓玥的額頭,有力的大手摸著姜漓玥的小腦袋,這一幕無比的溫馨。
「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聽到了嗎?今天也就是他們害怕自己和官府勾結的事情戳穿,不然的話你真當那些山賊那麼傻?」穆炎說。
「哼,這才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們自己暗中勾結,也難怪我能趁虛而入,再說了,你要是對我坦誠相待,我必然不會瞞著你。」
穆炎知道姜漓玥再說避孕湯藥的事情,他想過了,這件事還是不能告訴她實情,無論如何,他都不允許姜漓玥離開自己,一天也不行。
「這件事……其實是我的原因,你那年重傷在張家莊休養的時候,我先你一步來到百草城,那時候我誤食了當地的一種毒草,險些喪命,幸好別人救了過來,但是體內也殘留了一些毒物,我每日都會喝藥解讀,只要再過幾年,這毒藥就可以消失,那時候,我們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姜漓玥看著穆炎的眼睛,什麼都可以撒謊,眼睛不會,穆炎也是一樣,但是難就難在,穆炎從未對姜漓玥說過謊,所以他說謊的樣子,姜漓玥沒有見過。
「那你為什麼不早和我說……」
「我怕說了,你會擔心,所以也只能這樣,瞞著你……現在你明白了吧……」
姜漓玥點點頭,她是無條件相信穆炎的,穆炎說出來的話,她向來沒有懷疑過。
「那我們以後,就可以坦誠相待了,你做什麼事,都要告訴我。」
穆炎吻住了姜漓玥的嘴唇,他的內心還是緊張和愧疚的,他不敢直視姜漓玥的眼睛,害怕自己回說出去,只能親昵的笑著,掩蓋著自己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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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一行人起的比較早,就連喜歡懶床的姜漓玥也跟著穆炎一起起來了,腳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穆炎給她找了雙合腳的鞋子穿上,但是一站起來,那股鑽心的疼瞬間席捲了全身的神經。
姜漓玥一時間站不穩,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眼中的淚花直打轉,但是她忍了下去,她知道這點苦是自己應該受的,總是被穆炎保護著也不是辦法,必須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真正意義上的不拖累別人。
也就是這個想法,她拒絕了穆炎讓她騎馬的好意,甘願選擇步行過去。
「放心吧,這三十多里的路我都走過來了,剩下的二十多里,小意思!」
姜漓玥忍著疼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李順的身邊,李順親切的和姜漓玥打招呼,夜玄看著姜漓玥,再看看一臉怒氣的穆炎,知道這個丫頭八成又把穆炎氣到了。
「我覺得玥兒這樣做沒問題,邊境險惡,不僅是人心,還有各種各樣的危險,她不可能永遠做你懷中的小白兔,你也不可能永遠的保護她,只有她自己能保護得了自己,你才能安心。」
夜玄拍了拍穆炎的肩膀,穆炎嘆了慪氣。
「我當然知道,可是你看她……就算是想努力,也不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吧!」
「放心吧,她自己疼了,會找你的。」
穆炎也希望姜漓玥可以找自己,要求休息一下,可是他忘了看看今天的天是從哪裡升起的,偏偏這姜漓玥直到晚上一行人抵達了日月城,她都沒有喊一句疼,甚至連和穆炎說話都沒有。
姜漓玥的舉動,讓穆炎心疼不已,到達日月城之後,守城的將軍王滬生早已在城門外接應了,夜玄世子被請了進去,他們這些押運的官兵別帶到了軍營中。
穆炎仔細看著這些官兵,外面的百姓是什麼樣子他不知道,但是這裡的官兵倒是一個個精神飽滿,沒有一點吃不飽穿不暖的樣子,看來那些災民們沒有說錯,還真是這些將領們占城為王了。
穆炎等人將糧草放到了倉庫中之後,便直接和夜玄匯合了,穆炎是夜玄的貼身侍衛,和姜漓玥是夜玄這次帶來的小帳房,專門來查帳的。
聽到夜玄帶著小帳房過來了,王滬生的眼睛開始閃爍了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但是礙於夜玄的身份,笑著說:「不瞞世子說,自從鬧災之後,開始還有人記帳,但是現在隨著災民越來越多,再加上威虎山的山賊搶劫,這帳已經很久都不記了……說實在的,就連每次送過來有多少,我們都沒數了。」
「沒數了?將軍,這好像不符合規矩吧,入糧倉的帳居然不記?日後你們怎麼入帳?」
姜漓玥自然是不相信王滬生的鬼話,就算他們不記帳,過來賑災的糧草,總會有一份帳單的,暫且不說準不準確,最起碼會有一個,而且每日放多少,還有多少,還能堅持多少,這都是一個將領最應該做的,可是這個王滬生卻說根本沒有數,這讓人如何相信?
看王滬生那一臉賊眉鼠眼的模樣,讓姜漓玥不禁想到了李常祿,這幅嘴臉的人,姜漓玥從來就沒有好感。
「實不相瞞啊,不是我們不入帳,是實在沒辦法入啊……夜玄世子,請您跟我來。」
王滬生帶著夜玄等三人來到了糧倉,還沒到這裡,一股發霉的味道便傳了出來,打開糧倉一看,只見兩垛如山一樣黑漆漆的糧食堆在眾人眼前,老鼠滿屋子的爬,霉味和臭味混合著散發,刺激著眾人的鼻子。
「這……這是什麼?」姜漓玥問。
「這就是前一陣送來的糧草,其實在你們之前,臨城的李將軍便送來了千斤的糧食,當時李將軍並未走威虎山一行,所以糧草安全送達,城中的百姓也很期盼,我們也每日開倉放糧,但是沒過多久,這糧倉里的霉味是越來越大了,等到最後我們才發現,這糧食不知何時被人泡了水,面上的一層沒事,裡面卻全都發了霉,人吃了那是上吐下瀉,根本沒法在用了。」
「那你們不找找原因?」夜玄說。
「回世子,我們找了,可是實在是搞不清楚這水是從哪裡來的,眼見放不出來糧食,災民們開始鬧事,搶了好幾處的糧倉,從那一刻起,這帳就不清不楚了,我想也就這樣吧,就算帳明明白白的,百姓們又吃不上,又有何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