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受傷

  這二里地的距離,穆炎走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多年習武他能夠很輕易的感覺到周圍的危險,就在剛才出來的時候,他還看到旁邊的草叢中有人待過的痕跡,就說明的確是有人盯上了他們,可是為什麼沒動手呢?難道是怕有詐?

  穆炎穿過天劫道後,讓隊伍在一旁等著,自己回去去找姜漓玥和夜玄,此時的姜漓玥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在夜玄的馬上不斷的折騰,好幾次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玥兒!不得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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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炎看著姜漓玥這個樣子,擔心的緊皺眉頭,不由自主的厲聲喊了一句。

  說也奇怪,夜玄剛才無論怎樣威脅姜漓玥都不為所動,反而被穆炎吼了一句,立刻老實了,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低著頭,似乎在賭氣。

  夜玄看著姜漓玥的這個樣子,不由得笑了笑:「看來惡人還需惡人磨啊,這一下就老實了。」

  姜漓玥扭過頭看著夜玄,她實在搞不懂這個人到底安的什麼心,自己和他相處這麼久,總覺得夜玄不是能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的人,所以她至今都覺得夜玄也許是有什麼苦衷,或者是受到了什麼威脅,但這並不代表夜玄可以對自己動手動腳的。

  即便名義上他們兩個已經是夫妻,她和穆炎已經木有了任何關係。

  為了穆炎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身,這是姜漓玥現在唯一能做的。

  「公主生性剛烈,夜玄世子還是不要強迫公主的為好。」穆炎在一旁悠悠的說。

  「放心,我最喜歡的就是馴服烈馬了,我就不信公主比馬還難馴?」

  夜玄說著,便將姜漓玥再次拉近了自己,雙手牽著韁繩,騎著馬帶著她往前走著,穆炎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姜漓玥別說是烈馬了,就算是老虎都未必有她剛烈。

  真不知道到了雲南之後,若是夜玄強迫,姜漓玥會用什麼樣的辦法阻止?搞不好還會傷了自己……

  穆炎正這樣想著,突然一聲慘叫聲傳入了耳朵,緊接著便是夜玄緊張氣促的大喊:「玥兒!」

  穆炎看過去,只見姜漓玥已經不再馬上了,而是摔在了地上,整個人躺在地上,夜玄急忙下馬將姜漓玥摟在懷裡,看樣子摔得不輕。

  穆炎也趕了過去,他湊近去看,只見姜漓玥捂著自己的腰身,雙眼緊閉,臉上的表情異常痛苦。

  「玥兒……你怎麼樣……夜玄,你幹了什麼!」

  穆炎生氣的衝著夜玄大吼,夜玄顯然被姜漓玥這一鬧弄得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到夜玄這個樣子,穆炎一把將夜玄推開,將姜漓玥橫抱起來,快步的走向了後面的馬車。

  雲杉和遠青看到姜漓玥這個樣子,吃驚的跑了過來,穆炎將姜漓玥抱上了馬車,隨即吩咐遠青趕快去到驛站找郎中醫治,然而馬車剛跑起來,姜漓玥立刻痛苦的大叫。

  「疼……疼,疼……好疼……」

  穆炎見狀,急忙叫停了馬車。

  「停下!快停下!」

  姜漓玥虛弱的靠在了穆炎的懷中,穆炎輕輕的打開了姜漓玥的衣服,只見她身體的左側淤青很嚴重,而且皮膚有些變形,輕輕一按,姜漓玥立刻痛苦起來。

  「肋骨斷了……怎麼會這樣……」

  穆炎看著姜漓玥,肋骨斷了是大事,因為這裡和內臟離得最近,很容易因為骨頭的斷裂而刺穿。

  他急忙給姜漓玥診脈,發現姜漓玥的呼吸和脈搏異常虛弱,似乎就要死掉一樣。

  「咳咳……」突然,姜漓玥猛地咳嗽了兩聲,鮮血立刻噴了出來。

  「玥兒!」

  穆炎顧不上身上的鮮血,急忙大聲呼喊著姜漓玥,口吐鮮血就是內臟刺穿的徵兆,夜玄聞聲也闖了進來,正好迎上了穆炎憤怒而又冰冷的目光。

  「怎麼樣了?!」夜玄問。

  穆炎沒有說話,他緊緊的抱著姜漓玥,讓遠青從旁邊找了兩根樹枝,用自己的腰帶給姜漓玥綁在了身上,現在必須馬上找郎中 醫治,否則姜漓玥真的可能活不下去。

  「遠青,還不快走!」

  夜玄癱坐在一邊,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疏忽會把姜漓玥弄成這個樣子。

  

  就在剛才,姜漓玥死活就是要下馬,但是也夜玄不讓,因為她的掙扎,讓夜玄坐下的馬也有些煩躁,不斷的晃動著馬身,不安分起來,夜玄只能死死的捉著韁繩,好讓馬安定下來,可就是這樣,他鬆開了捉著姜漓玥的手,姜漓玥趁機本打算一個側身跳下去,哪知道馬突然驚了,直接抬起前蹄,姜漓玥躲閃不及,摔了下去。

  看著姜漓玥嘴邊不斷流出的鮮血還有顫抖的身體,夜玄心疼的將頭扭到了一邊,現在只有老天爺知道他的心裡究竟有多後悔,或許自己一開始就不該將這件事瞞著,他的本意並不壞,也知道姜漓玥這輩子都不會改變心意,所以對於姜漓玥,他只想默默守護,並沒有打算強迫她做什麼。

  可是偏偏總是事與願違,眼下自己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了,姜漓玥傷的這樣重,這就是自己的錯。

  夜玄走出馬車,親自駕車帶著兩人向驛站跑去,後面的隊伍由遠青帶著,他們先行一步。

  穆炎將姜漓玥輕輕的懸著,不敢讓她有一點的顛簸,雲杉握著姜漓玥的手,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但是卻不敢出聲,她怕姜漓玥聽到,會有不好的念想。

  穆炎不斷的在姜漓玥的耳邊輕輕的喚著她的名字,姜漓玥雖然被痛的無法呼吸,但是意識還是有的,這件事不怪夜玄,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小心,只是她前世曾經有過的那種臨死的感覺再次襲來,讓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她可不想在重新活一回了,不過也不太可能在重新活一回吧,老天爺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眷顧她?

  這時,馬車像是遇到什麼一樣,突然停止了,穆炎來不及反應,身子猛地顛簸了一下,險些將姜漓玥扔出去,而姜漓玥也因為這樣的事情,口中再次噴出了鮮血。

  「怎麼回事!」穆炎問。

  「你們別出來!」

  夜玄看著前面攔路的那些山賊,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腰間的刀,他看了看周圍,差不多有十幾個,因為馬車走得急,所以大隊伍還在後面很遠的地方。

  為首的是認識夜玄的,這些年夜玄帶著貢品從這裡來回數次,這臉早就被山賊們熟知了,只是他們只看到一輛馬車,卻不見嫁妝的隊伍,這讓這些人有些不知所措。

  「夜玄世子,我認識你,這些年你帶著東西在我們的地盤上走了數回,我可從未為難過你,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本來我們紅白事是放行的,但如今世道艱難,我們不傷人,只圖財,還望夜玄世子體諒,」

  穆炎聽到了外面的話,知道這是山賊來劫道了,他沒有出聲,只希望夜玄能夠儘快將事情處理好,姜漓玥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

  「這位大哥,我現在的馬車上有傷者,不能耽擱,所以我才會先行一步打算去驛站找郎中,後面的隊伍中有嫁妝,您拿著我的令牌,想要多少您隨意,只要現在讓我們過去!」

  夜玄說著邊將自己的世子令牌拿了出來,遞給了為首的人,為首的看了看夜玄,這怕是他們最簡單的一次劫道了,夜玄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幾個山賊湊到馬車的跟前,掀起帘子想裡面看了一眼,的確是有傷者,而且看情況似乎根本就挺不到驛站了。

  其中一人將為首的拉到一旁,小聲說道:「大哥,確實是有傷者,但是會不會是有詐?我看那女子的裝扮是下人的,只是一個下人,他們怎麼會這麼著急?」

  為首的聽後,看了看夜玄,夜玄的臉上很是焦急,他手中的令牌也像是真的,只是夜玄說的,確實不那麼可信。

  他想了一下,隨後跳上了馬車走了進去,穆炎看到山賊進來,將姜漓玥護在了身後,準備和他交戰,然而山賊只是看了看姜漓玥,又看了看一襲嫁衣的雲杉,像是看出了什麼,點點頭,便轉身跳下了馬車。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看早夜玄世子如此體諒的份上,我們會給您留下點嫁妝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這位大哥了。」

  夜玄跳上馬車,準備向前走,為首的攔住了他,夜玄以為還有什麼事,只見他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瓶藥水遞給了夜玄。

  「裡面的那位怕是到不了驛站了,這是我們山寨祖傳的傷藥,先讓她喝了,吊口命,從這往東十里地有個張家莊,那裡面有位土郎中姓白,醫術不錯,你們可以去那裡。」

  那人說完便騎上馬,帶著幾個山賊向後面趕去了,夜玄看著手上的藥水,他不相信這個山賊會有這樣的好心,可是姜漓玥的情況也的確不能再拖了。

  他轉身走進馬車,穆炎是聽到了剛才山賊的話,眼下他們誰也不敢輕易的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