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家子神經病
夏桉躲進衛生間穿褲子的時候,快速想到了這位偷窺大姐是誰。
唐冕的老婆是法國人,久居國外。
能被唐琬叫聲嫂子的,只有唐天行二兒子唐冠的髮妻沈薇。
在原世的唐家塌房事件中,沈薇的資料提及不多。
夏桉只知道手腳還算乾淨的唐冠,在砸鍋賣鐵繳納一定的非法所得後,攜妻兒遠走他鄉了。
在他原有的印象里,沈薇似乎是個本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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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剛對視那剎的畏縮神情,沈薇真的是個本分人。
可夏桉驀然想起張春敏早前說過的那件事,唐冠家出亂子了。
唐琬已然跟唐天行決裂,沈薇找到她,就不可能是來敘舊的。
如此看來,沈薇未必完全本分。
漂亮但沒腦子的女人往往會受到更多誘惑,她們很難做到真正的本分。
張春敏畢竟不是唐家人,不清楚唐二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夏桉知道心狠手辣的唐冕從國外回來了,動作不小。
他大抵能猜到,沈薇是來避難的。
夏桉看向唐琬,用微笑憐愛的眼神夾她一下。
示為不第一時間匯報軍情的懲罰。
唐琬昂著小下巴可愛地瞪了回去。
夏桉猜對了。
沈薇不逃出來,會死。
至少她自己這麼認為。
先前被一向對自己呵護有加的老公打得鼻青臉腫,還住了三天院。
這事兒到底沒瞞過唐天行的眼睛。
唐天行暗地裡知道前因後果,本沒想管,但得知孫子不姓唐後,唐天行保持了數年的養氣功夫瞬間全廢。
他在家裡上演全武行,親手給二兒子揍了一頓,讓他們夫妻離婚,趕沈薇出家門。
按道理說,事情到這也就算告一段落,沈薇頂多抱孩子恢復貧窮。
但唐冠不干。
唐冠咬碎了牙,戴著綠油油的帽子,寧可放棄唐家也不和沈薇離婚。
這是真愛,沈薇感動壞了。
唐天行瞬間氣暈了過去,差點沒搶救過來。
沈薇怕極了。
氣頭上的唐天行萌生斷絕父子關係的想法,不再見唐冠。
直到唐冕回來,事兒大了。
衣冠楚楚,戴著金邊眼鏡的唐冕,只用了一晚,就做出了決定。
他派人找到了趙雨玲,讓三個男人在沈薇面前輪流強暴了趙雨玲。
還用酒瓶生生掰斷了趙雨玲的一根小指。
唐冕告訴沈薇:「這就是搞我唐家人的下場,算替我前弟妹出氣。」
沈薇嚇哭了。
如果不是唐冠泣血保她,她不知道自己會落得什麼結果。
趁親爹住院,將全無血緣關係的親弟一家三口囚禁在別墅後,唐冕用最快的速度收攏內部資源,火力全開,一致對外。
不聽話的農戶,打。
不聽話的媒體,偷偷打。
不聽話的領導,打完給錢。
唐冕以最狂暴的模式向東山百姓證明,唐氏家風一如既往的殘暴,別來沾邊!
以及,顯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整日困在別墅里的唐冠似乎瘋了,沒日沒夜地強迫沈薇和他造小人。
完事後,一邊連續說愛她到不行。
一邊狀若瘋癲地逗牙牙學語的唐小寶玩兒。
以圖用事實證明——這就是我的兒子,我對他視如己出。
可沒什麼見識的沈薇在大難之下,終於展現出女人如水一般的韌性。
她異常冷靜,並完全想清楚了處境。
唐小寶的親爹白小年已經被唐冕派人追殺了。
現在不跑,等唐冠徹底瘋了後,自己必死無疑。
某個夜裡,仗著身材苗條,沈薇從衛生間的通風口爬了出去。
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沈薇不知道該聯繫誰。
不敢報警,不想牽連家人。
一分錢沒有,一個朋友也沒有的沈薇第一時間賣了手機。
每天流竄在各個小網吧,夜裡趴在鍵盤上無聲流淚。
直到有天,她在街上看到了那輛改成濱海牌照的賓利歐陸。
沈薇一眼看出就是原來唐冕的那輛車,現在是唐琬的。
直到那一瞬間,沈薇忽然明白,整個唐家似乎只有平日被限制往來的唐琬像正常人。
是善良人,是有可能幫她的人。
沈薇當即打車,跟上了漫無目的在馬路上懷念夏桉的唐琬。
最終,在夏桉家的街邊敲響了賓利車窗。
……
這些事,唐琬本來在東山就想告訴夏桉。
但腳踏兩條船的壞小子,真心讓唐琬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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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唐琬本打算親口問夏桉到底要選誰,如果是她,那她就去和樂檸談。
其他事情,包括對付唐天行,再照舊該咋整咋整。
這夠卑微了吧?極限了。
可沒成想,夏桉這人直接衝過來了,唐琬連做鋪墊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此刻,沈薇可憐巴巴地躲在客廳默默吃飯。
夏桉和唐琬關上臥室門。
一邊說著沈薇來由,一邊在裡面練習太極推手。
夏桉抓去,唐琬阻攔,再抓,又阻攔。
直到夏桉由上路轉下路,一下子觸及唐琬的某個開關。
唐琬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嬌滴滴軟在了夏桉懷裡。
「我還沒消氣呢,你這是幹什麼?手拿開,臭流氓!」
唐琬沒好氣地嘀咕。
夏桉動作不停,嘴上問:「那她需要你幫啥忙?借錢?」
唐琬到了某個臨界點,「再鬧我真不理你啦。」
然後猛地夾緊雙腿,一把推開夏桉的手。
深吸口氣才說:「小寶。」
要兒子?
夏桉啞然失笑:「幫不了,這只能報警了,她是親媽,報警肯定行。」
唐琬從他懷裡掙脫,坐在他對面白了他一眼。
報警能對付唐家,唐家早完了。
夏桉淡淡問唐琬:「你和她關係很好?」
唐琬側頭看向陽台。
花瓶里的向日葵是夏桉前天中午過來換的。
她不在家的時候,屋裡也有陽光。
「我只是覺得她也很可憐。」唐琬輕聲道。
夏桉正要接話,唐琬轉過頭來,嘟嘟嘴又說:
「嫁錯人的女人總會很可憐。」
夏桉抓住她的手說:「你不會嫁錯的。」
聽他說完,唐琬看著他的眼睛。
很多謊話可以通過眼神看出來,但她發現夏桉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深深的,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說沒說謊。
唐琬淡淡笑了笑,沒說話。
夏桉走之前只跟沈薇點了點頭,從頭到尾沒打招呼。
回校路上,他想了很多。
整件事都不意外,尤其是沈薇。
這樣的女人想不悲劇,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但趙雨玲的遭遇讓夏桉勾了勾嘴角。
他給林佳佳打去電話,閒扯幾句後,問到臨終關懷的事情。
從「領導近況」開始套話。
林佳佳和他之間聊天沒有太多顧慮,說領頭羊趙主任的女兒騎摩托發生了車禍。
手指斷了,就在中心醫院住院。
但趙志敬一切正常,整天笑呵呵的。
掛斷前,林佳佳囑咐他不要騎摩托。
夏桉在甬道上站住腳,皺起了眉頭。
唐冕之威,一至於斯?
夏桉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