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們到了樓梯上。
她的後背貼著台階的邊緣,木質的稜角硌在肩胛骨上。
「再叫一次。」
「沈易禮,你……」
「叫我。」他打斷了她。手滑到她的大腿外側,五指收緊,把她的腿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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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
又一次。似命令,又似請求。
他的瞳孔漲得很大,裡面那團火已經把所有理智都燒成了灰。
岑妤綺看著他那張完全失了控的臉,忽然覺得脊背發麻。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
但她從來不怕燒傷。
她抬起手,五指捧住他的臉。
「哥哥。」她又叫了一聲。
比第一次更甜,更粘膩。
沈易禮閉上了眼。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死死含住她肩頸交界處的皮膚,呼吸粗重。
「你不該這麼叫我。」他聲音都在抖。
「那你想讓我叫什麼。」
「算了,就這麼叫。」他矛盾得讓人發笑,「一直叫。」
說完,他又吻了上去。
手指扯著她裙子的拉鏈往下拽,動作很急,在拉鏈頭上滑了兩次才拽開。
她想笑他毛手毛腳,但他抬起頭來看她的那個眼神讓她把笑咽了回去。
「哥哥幫你。」他說。
聲音發顫,帶著控制不住的狂熱。
岑妤綺的手指扣在樓梯扶手的木欄杆上。
窗外最後那點西曬的光從縫隙里切進來,金線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
然後光沒了。
太陽落下去了。
客廳暗下來,樓梯間只剩下頂燈那一團暖黃。
她也沒了別的視線可以逃。
只有他。只有他的臉,他壓下來的重量,他貼在她鎖骨的嘴唇和她根本來不及消化的溫度。
「叫我。」他又說。
從她身體裡傳上來的那聲回答被她自己都咬碎了。
岑妤綺覺得他在折磨她,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掐進去。
他低下頭來看著她的臉,眼睛亮得嚇人。
「叫我。」
「……」
「剛才不是叫得很好嗎。」
重重一下。
岑妤綺的後腦撞在他格擋在台階上的手心,痛感和快感同時炸開,她的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
「哥……」
剩下那半個字被他用嘴堵住了。
他的手掐在她的腰上,動作越來越重。
岑妤綺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攻擊性」的完整含義。
他要把那兩個字從她嘴裡一遍一遍地掏出來。
他要聽。
一次不夠。
十次不夠。
他要她記住這個稱呼的重量,記住今天是誰把她按在樓梯上,記住從今以後「哥哥」這兩個字不再屬於沈執衡。
屬於他。
「再叫。」
「沈……」
「不對。」他的牙齒咬住了她的耳垂,「叫對。」
岑妤綺握緊了欄杆。
暖黃的燈光在她視野里晃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斑。
她閉上眼。
「哥哥。」
沈易禮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悶聲吐出了一口長長的喘息。
「再來。」
「……你夠了。」
「不夠。」
他啞聲道。抬起頭,額上全是汗,碎發貼在眉骨上方,眼底那層紅已經燒到了極致。
「岑妤綺,」他叫她的名字,「你點了這把火。」
她被他按在樓梯上,整個背都被台階的稜角硌得發疼,整個人被他困在一個無法逃跑的姿勢里。
但她笑了。
「我知道,」她喘著氣,手指從他肩膀上滑到他後頸,掐住了那塊濕滑的皮膚,「我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
「在想把沈執衡的手掰斷?」
「不止。」
「我在想,」他貼著她的唇說,「如果你叫他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我會殺了他。」
他沒有在開玩笑。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玩笑成分。
他是真的會。
*
後來他把她從樓梯上抱了起來,踩過走廊的實木地板,推開主臥的門。
沈易禮把她放到床上,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了幾秒,他擰了條熱毛巾出來,坐在床邊。
他在看她。
岑妤綺趴在枕頭上,半張臉埋在裡面,露出來的那半邊帶著還沒消退的潮紅。
肩膀上散著幾道指痕,後背那幾條台階硌出來的紅印橫七豎八的。
「岑妤綺。」他叫她。
「……嗯。」
「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你害怕了嗎?」
她偏過頭來看他。
燈沒開,只有窗外路燈滲進來的微光。
「沒有。」她說。
「……」他沒說話,但很顯然不信。
「真沒有。我要是害怕,還能讓你碰我?」
沈易禮沉默了幾秒。
「……我以後不說了。」
「說什麼?」
「那些話,殺人什麼的。」
「為什麼不說?」
「……怕你覺得我有病。」
岑妤綺笑出了聲。
「你確實有病。」她說,語氣輕飄飄的,「占有欲強得變態,遇到跟我有關的事情就失去理智,說出來的話能讓人報警。」
岑妤綺從枕頭上撐起上半身,歪著腦袋看他:「但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沈易禮愣住了。
有意思。
她用了【有意思】來形容他的病態。
「你……」
「沈易禮。」她打斷了他即將說出口的話,「你以後想說什麼就說。」
「你說想殺沈執衡,我不怕。你說想把我鎖起來誰也見不到,我也不怕。你說要跪在我桌子底下一整天,我還是不怕。」
她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因為你不會真做這些事。」
「……」
「你只會說。」岑妤綺的拇指在他下巴蹭了蹭,「說完之後乖乖給我上藥,幫我揉腰,替我整理行李箱。」
「你的嘴是瘋子,你的手是僕人。」
她鬆開他的下巴。
「我喜歡這個組合。」
語畢,她不顧沈易禮愣怔的臉,重新趴回枕頭上,把光裸的後背留給他。
「行了,別矯情了。毛巾還熱嗎?幫我擦擦。」
沈易禮低頭摸了摸手裡的毛巾。
溫度剛好。
他把毛巾展開,貼上了她的後背。
從肩胛骨開始,沿著脊椎中線慢慢往下推。經過那幾道台階硌出來的紅印時,他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你剛才在樓梯上可不是這個力道。」她悶悶地說。
沈易禮的手停了。
「……對不起。」
「我沒讓你道歉。我是在說事實,你在樓梯上把我按住的力氣大得我以為你要把台階拆了。」
男人的耳根開始泛紅。
「……樓梯不是做那種事的地方。」
「那你怎麼做了?」
「……你叫我了。」
岑妤綺笑出來了。
「所以我叫你一聲哥哥你就連臥室都等不及了?」
「不是等不及。」
「那是什麼?」
沈易禮手裡的毛巾停在她腰側,耳朵已經從耳垂紅到了耳尖。
他沒法解釋。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承認了。」岑妤綺懶洋洋地說,「沈易禮,記住,以後想做的時候至少走到臥室。我的背都快被台階搓成搓衣板了。」
「……嗯。」
「嗯什麼?」
「以後……不在樓梯了。」
「這話聽著像是你還打算'以後'?」
沈易禮的手又僵了一下,沒出聲。
岑妤綺也沒追問,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後背完全交給他。
沈易禮繼續擦。
毛巾從她的腰側滑到胯骨,沿著大腿外側往下,經過膝蓋彎。
擦完了,他把毛巾疊好搭在床頭柜上,重新坐回來。
「還有哪裡不舒服?」
「背。」岑妤綺悶聲道,「被你硌的。」
他的手搭上她的背,開始揉。
窗外天已經徹底黑了。
岑妤綺的呼吸變得均勻,身體完全鬆弛了下來。
沈易禮的手從她背上移開,把薄毯往上拉,蓋到她肩膀。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她睫毛垂著,嘴唇還帶著被他親腫的紅。
他彎下腰,嘴唇貼上了她的太陽穴。
然後他躺到了她身邊。
過了很久。
岑妤綺的聲音忽然從黑暗裡冒出來,含糊又迷濛。
「沈易禮。」
「嗯。」
「下次……想在樓梯上做也可以。」
他呼吸一滯。
「但你要鋪條毯子。」
「……好。」
「硌死我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