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有點睡不著,我一直在想,真的方尋不會出事了吧?」
諶覺難掩擔心,雖然不知道真正的方尋的性格是否和諶煥星一樣,不過好歹是一條人命,而且這還是個關鍵人物。
聽完他的話,秦觀宴把人圈進自己懷裡又抱緊了幾分,手掌一下一下的在諶覺的後背上輕拍。「別太擔心,我已經先讓人去查了。」
「所以現在好好睡一覺就好,他媽媽當年的就診記錄在我們旗下的醫院,不難找的。」
是哦,都忘記了,秦家一直都是做醫療的,和很多醫院都有合作。
諶覺稍稍放下心來,但還是沒什麼睡意,雙手圈著秦觀宴的脖頸,埋頭在他胸口輕蹭。
秦觀宴摟住他,「還是睡不著?」
「有點,感覺不是很踏實。」
其實諶覺還是有點怕的,前兩天剛經歷的槍擊讓他一下子又回想起上輩子那件事,雖然武器不同,但總覺得自己在和死神較勁,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嗯……那我給你講睡前故事還是唱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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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聽故事,你還會唱歌呢?」諶覺眨眨眼睛,來了興趣。
秦觀宴掀起唇角,「還好,我唱歌一般,但可以試一試。」
「那你唱吧。」諶覺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長夜漫漫很無聊,秦觀宴唱歌總不能很難聽吧?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
出乎意料,秦觀宴唱歌的水平還不錯,他唱這歌跟哄人一樣,聲音低低的,繾綣又溫柔,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著諶覺,裡頭好像藏著些什麼亮光。
「你這聲音不去當配音演員,可惜了,肯定有不少人就好這一口。」
秦觀宴伸手在諶覺的掌心裡撓了撓,「那麼,有俘獲你的芳心嗎?這位先生。」
諶覺終於綻出笑意,「非常有,我們睡覺吧。」
周遭的一切終於平靜下來,秦觀宴明顯能感覺到懷裡的人放鬆了身體,很快就靠著他的肩膀沉沉睡去。
走動一天,諶覺其實也累了,只是剛才怎麼樣都睡不著,秦觀宴的手仍然在他後背輕拍,已然習慣了這個動作。
掌心的溫度在後背遊走,諶覺覺得四周是安全的,所以很快就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又拍了一會兒,確定他真的睡熟後,秦觀宴才收手,而後默默調整姿勢,好讓諶覺睡得更舒服。
時候不早,全世界晚安。
*
不知道是秦觀宴有特殊的門道還是怎麼的,方尋養母李蘭心的事情查得很快,她查出生病的時候已經是晚期,就算採取化療也無濟於事,所以在醫院中度過人生中最後的一點日子。
他們所處的醫院在M省中心醫院,當年的就診記錄還在。
李蘭心生病以後,只有方尋來照顧她,當時就已經配備了監控,調取出來也不算麻煩,果然整張臉都挺像的,但是在病房裡的那個方尋耳朵下面有一顆小痣,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
所以就這樣瞞過了大家的眼睛,再加上匹配DNA也配得上,就沒有人會繼續懷疑諶煥星的身份了。
關於拐賣,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去警局溝通以後發現基本的信息確實對得上。
當時罪犯張小紅就是在H省、N省之間輾轉流離,一路拐賣了十幾個兒童。
討論以後,他們出具了方尋的照片,張小紅對他已經印象不深,但她確實記得自己從H市抱回過一個孩子,賣給了N省的人。
「他們缺小孩養,幾萬塊買走了,我當然賣嘍。」
當時張小紅為了尋找賣家,欺騙李蘭心二人,這小孩是親戚家實在無法養活,只能送到別人家才說服了兩人買下方尋。
「後面你還見過這個小孩嗎?」
「我怎麼知道,手底下有這麼多?早就忘記了。」
探視到這裡結束,基本可以確定方尋的來歷。因為是團伙作案,早年間,張小紅就和另外一人分道揚鑣了,也提供不出什麼線索抓捕另一名犯人。
記錄完這一切,諶覺和秦觀宴又到M省醫院中心,跑來跑去從好幾個人身上得到了一些簡單線索。
李蘭心在一個冬天去世,去世以後,方尋就沒有再回來過醫院,也沒見過他們家裡的其他人。
護士長撞見過幾次方建過來要錢,方尋一般不理他,罵過幾次之後,又讓他給李蘭心的醫藥費,方建立終於不來了。
方尋在校期間也沒有多少好友,有幾個相熟的同班同學在他畢業以後也失去了聯繫。畢業後方尋換過號碼,基本跟學校的人都斷聯了,老師也聯繫不上。
所以諶弈也沒查到這半年的空窗期方尋到底在做什麼。
諶覺和秦觀宴得到的答案也一樣,兩天時間裡,他們走訪了方尋就讀過的學校,以及可能會認識的老師和朋友,也沒得出什麼消息。
「線索又斷了。」諶覺嘆了口氣,來到這裡兩天,風景不錯,但他始終沒有心思閒逛,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不過秦觀宴腦迴路轉的比較快,既然找方尋找不到,那麼找方建之前認識的人總知道吧?
打聽之下,他們找到了方建之前欠過債的棋牌室老闆。
「那個老東西說實在的,真不是人,老婆孩子都挺好的,他非要跟別人學什麼投資,後面虧了錢還去兒子學校鬧。」
「我記得他老婆走了之後,他也聯繫不上自己兒子,聽說好像是被那群放高利貸的打斷了腿,後面酗酒出車禍撞死了。」
這個結局讓人放心,方建確實死了,警局有相關的檔案。
他去世的時候,警察有聯繫方尋過來收屍,當時方尋沒來,是委託一個中間人來處理的。
不來也對,方建死之前還欠了一屁股債呢,要是方尋真的出來,那些討債的豈不是會盯上他?
從警局出來,天色也不早,今天得到的線索大多都是重複的,沒有找到破局的辦法,兩人只好去找大排檔吃飯,諶覺已經飢腸轆轆,挨著秦觀宴說自己要大吃一頓。
「好好好,這家店的鱔魚挺出名的,我們點一份來嘗嘗?」
「好呀好呀,好餓啊,我還想喝飲料。」諶覺感覺腦子已經徹底生鏽。
這個點大排檔正是多人的時候,他們路過一桌客人,看起來貌似是同學聚會。
「嘿,你們還記得許熾嗎?」
「不就是我們高年級那個學長嗎?」
「是啊,聽說他好像跟那個誰,哦,那個孤僻兒童方尋搞到一起了。」
方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