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人都尋找聲音看了過來。
見到舉牌的人竟然是張景程這邊，神情十分怪異。
就連一旁的陳有朋都有些愕然，忍不住問道「峰哥，雖說我看李天天那傻逼玩意兒確實不爽，但是咱們也不能這麼不把錢當回事啊！你剛起拍就漲到三十萬，萬一沒人跟，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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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果然沉不住氣！」張仲秋不屑地說道「你以為這塊石頭見了一點綠就能出貨？也罷，我就跟你講講，不收費，這塊石頭俗稱綠狗屎，就算出貨大多數情況都是質地粗糙，顏色渾濁黑灰，別說三十萬，十萬都夠嗆！」
李天天聽到張仲秋說得信誓旦旦，不由得好奇問道「張理事，照你的意思，這塊石頭不值錢？」
「豈止是不值錢，像這種滿是瑕疵的翡翠，能切出什麼好東西，邊角料都不如，十萬拍下多半都會虧，更別提三十萬，不然你看場上其他人都沒動靜。」張仲秋背著手，表情傲然。
李天天聽得一知半解。
張仲秋出口便是行業術語，儼然一副專業人士的樣子。
就連周圍的人也不住點頭表示認可。
「我在邊境待過，這種料子老師傅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在當地就是給學徒練手的玩意兒。」
聽到有人這麼說，李天天更是得意。
「就你這種窮賭鬼，賭石也是你能玩的？真以為出了綠就能漲！本少就給你科普一下，翡翠的價值取決於顏色，透明度，結構，質地等等！」
李天天繼續譏諷道「我說陳有朋，這個爛賭鬼好歹也是跟你們一起的，你都不攔著點，你不地道啊！」
秦志峰冷冷一笑「賭石賭石，不就是賭，再說了我願意，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對，現在還沒開呢，萬一漲了呢！」陳有朋也在一旁助陣道。
「既然你對這個爛賭鬼這麼有信心，那敢不敢賭一賭，只要這塊原石價值超過五十萬，我輸給你兩百萬！你要是輸了，給我一百萬就行，怎麼樣？」
李天天戲謔地譏諷著。
「不怎麼樣！」陳有朋想都沒想便拒絕道。
「怎麼的，陳大少慫了？」李天天扯著嗓門。
陳有朋沒有理會李天天的挑釁。
回頭看了一眼秦志峰，問道「峰哥，有把握沒有？有的話我就上了！」
陳有朋雖然嘴上硬氣。
心裡卻是一點底都沒有。
秦志峰這一手抬價，他真的一點也看不懂。
按照他對秦志峰的了解。
秦志峰絕對不是如此莽撞行事的人。
現在看來只能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秦志峰被對面刺激到了，做出了不明智的判斷。
「上吧！七八成把握！」
秦志峰點點頭。
說罷他把目光放向了拍賣台。
死死地盯著拍賣師。
「19號競拍者出價三十萬，有沒有出價超過三十萬的?」
三次問價無人應答後，秦志峰成功拍下。
他緊繃的神經總算是鬆懈了下來。
與其擔心拍錯，不如說秦志峰擔心的是有人跟他搶拍。
他手裡只有三十多萬。
上一世這塊原石的成交價足足高達有四十萬。
所以秦志峰才會裝出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率先漲價到三十萬。
想借讓那些蠢蠢欲動的競買人主動放棄。
畢竟沒必要為了一塊這種品質的原石跟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愣頭青競拍。
同樣也想迷惑李天天，張仲秋等人。
讓他們認為自己就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菜鳥。
眼看著目的達到，他的嘴角的笑意也逐漸上揚。
台上那塊開了天窗被張仲秋等人嫌棄為狗屎的原石。
粗糙的外殼下裡面包裹著的卻是被稱為翡翠之王的祖母綠。
或者說還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帝王綠！
這是一種最接近光譜的綠色，極品帝王綠翡翠顏色濃郁獨特，純正自然。
陳有朋也覺察到了秦志峰剛才的笑容。
這種掌控一切的表情，他太過熟悉。
瞬間信心大增。
「你以為老子是怕你，老子是不想占你便宜，賭就賭，輸了老子照樣給你兩百萬！」
「你們還真是一路貨色，人傻錢多！」
原石已經被工作人員擺上了切割機。
「需要擦個窗口先看看不？」切石的師傅開口問道。
雖然這塊原石的料子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樣，好歹原石拍賣價格到了三十萬。
因此切石的師傅也不得不謹慎一些。
「用得著這麼麻煩嗎？不會真以為能出祖母綠吧！」李天天在一旁嗤笑著。
張仲秋也在一邊附和道「就這塊原石的情況來看，出祖母綠的概率不亞於中彩票，我賭石三十多個年頭，摸過的狗屎地上千塊，只見到一次。」
「你這塊原石的紋路走向，還有切面來看根本不可能出。」
張仲秋仿佛審死官直接宣判。
在場個人大多數都是認可張仲秋的判斷。
切石的師傅商量好方案後。
拿起銼刀小心細緻地打磨著。
「直接從這裡切吧！」秦志峰十分果斷的說道。
伴隨著切石師傅的一聲驚呼。
「祖母綠，極品！」
無數隻腦袋湊了過來。
緊接著又是一頓沸騰。
「大漲啊！」
「至少得值兩百萬！」
「賭石三年，第一次見極品的祖母綠啊！」
正在切割其他原石的師傅也停下了手中的活。
拿著原石的年輕師傅咽了咽口水。
捏著原石的手微微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切出祖母綠。
「別動，先把切割機關了，我來，這種水色的翡翠，一刀沒切好，這輩子打工都賠不起！」一位老師傅在一旁頗為擔憂地接過原石
從業幾十年的他看著面前這塊綠意盎然的帝王綠原石，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四周的騷動聲潮一浪蓋過一浪。
張景程與陳有朋徹底呆滯。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秦志峰所謂的直覺？
如果是直覺的話，那秦志峰的直覺也著實太過逆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