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那個大禮

  這計策原是秦松立的。💔🐉 ➅❾ˢⓗⓤX.Ćσ𝐦 💔🍓

  他那時鼓勵煜王進吏部,為的就是給他一個機會耀武揚威、仗勢欺人,做出一件讓天下人都看不過眼的事情來。

  等煜王真的進了吏部,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小打小鬧的過錯幾乎每日都有,全都被秦桓和皇帝當時壓了下去。

  最讓秦松立驚喜的是,沒有等他派人挑唆,煜王就已經將他期待的大禮送了上來。

  原來煜王被皇帝多次訓誡過後仍然色心不改,吏部又有很多阿諛奉承之輩天天在他耳邊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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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他是唯一的嫡子,將來的太子,龍椅上的寶座只可能是他一個人的,他既然喜歡美色,那麼全天下的絕色女子都應該是他的。

  這些話可說到煜王心窩裡去了,他越聽越有道理,越想越應該。

  可不是嘛!

  這天下歸他不是遲早的嗎,那些普通身份的女子,要是能來伺候他,也是她們的福氣啊!

  可是他還年輕可以等,但美人可等不了,過幾年美人老去,自己豈不是錯過了想像不到的好東西?

  這樣一想,煜王當即命令吏部給各縣令傳話,讓他們偷偷物色美人送上京來。

  而且強令他們不許告訴秦桓,不,是不許告訴任何人!

  吏部官員覺得太胡鬧了,面上不敢反駁,但底下卻不敢真的發這種消息,一旦被查出來,他煜王不會怎麼樣,自己這腦袋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偏偏就有那些找門路巴結煜王的人,對這事兒真的上了心。

  他們聯絡了一群慣常很會討好、想找靠山的地方官,將這事兒說了出去,約好要一起找一群絕色女子哄煜王開心。

  這事兒散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兩三個月前了,那些人又是在當地物色,又是通過不同手段「說服」她們上京,又是山高路遠地往京城送,等到的時候都已經是現在了。

  其實這些不是第一批美女了。

  有些願意以色侍人的女子非常配合,早就已經進煜王府了,這些女子都是需要強制押送的,所以到的晚了一些。

  本來,各路的人應該會聽到秦家變故的風聲,停止送人的,但秦松立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做了個點小小的手腳。

  這些最底層的車夫,根本沒接到命令。

  因此,才有了大街上,今日這麼精彩的一幕。

  葉達辰看了看宋淼,得意地摸了摸自己頜下的短須。如今他已成婚,為了不讓大家還把他當小孩子看,他特意留起鬍鬚顯得成熟些。

  「修安,這次能把那個煜王打得永不翻身嗎,就像陸青章一樣?他們這些心思惡毒的人怎麼像臭蟲,敲來敲去都打不死,真討厭!」

  陸修安笑道,「應該會吧,朝中大部分人都不認可煜王的資質,只是有些人覺得他被秦家拖累,憐憫他而已。」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自然連那點憐憫都消失,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杜唯則沉吟道,「明日皇上一定會先一口咬定是別人栽贓陷害煜王,找吏部的人對質的,要是吏部的人不承認怎麼辦?」

  陸修安依舊老神在在地笑著,「怎麼會呢?現在這情形,不承認就能過去的麼,還有誰去包庇他們?」

  「乖乖承認,或許還能從輕發落,抵死不認,其他人為了自保也會逼他們承認的。」

  說著陸修安將目光掃了一眼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羽蘅。

  其他人立刻都明白過來,羽蘅肯定有所布置,不會讓此類事情發生的。

  杜唯則放了心,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上一次請立太子,皇上就這麼糊弄過去了,明天估計又會有人提這事了。」

  宋淼撇撇嘴,「那老頭子才不會輕易答應,都說不撞南牆不死心,我看他,是撞破了頭也不死心。」

  「可是現在這情形,還有誰能跟修安比啊?」葉達辰很不理解。

  「現在要是立別人,不說咱們大晏國內百姓和朝臣服不服,恐怕連外頭都以為大晏真要亂起來了。」

  宋淼聞言笑起來,拍了拍葉達辰的肩,「小子,真有長進啊,連這些都能分析出來了?所以啊,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他抬頭瞧了瞧陸修安和杜羽蘅沉穩微笑的表情,心裡嘀咕道,「那個丫頭成了精,未必沒有料到此事,說不準已有後手了。」

  想到這裡,他老懷感喟,格外高興,這一對小夫妻經過這一番,可算是真真正正成熟了。

  *

  翌日。

  早朝之上果然沉靜地有些可怕。

  皇帝先開口問了一件政事,希望將群臣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大事上,不要提起昨日街上的鬧劇。

  畢竟那只能算是意外,到底是不是煜王指使的,現在誰也不能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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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回話的大臣,剛把皇帝的問題回答完,立刻又開口道,「皇上,昨日京城鬧市發生了一件關乎王爺名譽的事,不知皇上可知道?」

  「哦?」皇帝仔細看了看,見這位大臣並不是睿王或者胡備一派的人,不由心更往下沉了沉。

  「什麼事,愛卿說說?」

  「昨日有一隊馬車在鬧市中出了事,被百姓們發現車上押送的都是捆著手腳的女子,鄉民抓住車夫和那些女子一起送到京兆府衙門。」

  「府尹劉大人當場打了板子,車夫堅持稱是要送到煜王府的,那些女子也說,她們都是各地父母官擄了來,孝敬煜王的。皇上可聽說了?」

  皇帝變換了個姿勢,「哦,這件事啊,劉大人寫摺子了,這不是還沒審出結果來麼,既然送到了京兆府,那就讓劉大人處置吧。」說罷就要輕輕揭過。

  另有一人上前道,「皇上,此事關乎煜王聲譽,恐怕不是小小的京兆府可以處理的,臣請皇上徹查此事,早日還煜王一個清白。」

  同樣不是睿王或胡備的人,而是皇帝最近才籠絡的大臣。

  皇帝沉了沉聲音,「愛卿,這件事看起來很簡單,小人胡亂攀咬,也許是因為害怕官府,也許是因為有人指使,煜王近一個月都在府中自省,朕相信此事與煜王無關。」

  「可是皇上,這件事已經在民間鬧大了,現在百姓都認為煜王荒淫無度,實在是對煜王名譽傷害太大,如果那些車夫是受人指使,更要查個清楚,請皇上明鑑!」

  殿中其他大臣都看得出來,這些出來要求查清的大臣,都是真心為了煜王名譽著想的,他們都認為煜王是被冤枉了。

  但正因如此,皇帝有些推諉的態度才讓人覺得奇怪。

  莫非皇上不想給自己偏愛的兒子澄清誤會?

  胡備一派的官員適時上前道,「皇上,此事不僅關乎煜王,還牽扯到了各地父母官,往小了說,是車夫與那些女子攀咬朝廷命官和王爺,幾十人如此說,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往大了說,是王爺與地方官員勾結,這是大晏律法所不允許的,更要查清。皇上!還請召集吏部官員當朝審問,一問便知!」

  「是啊皇上,請皇上召集吏部官員詢問!」

  「請皇上召集吏部官員詢問!」

  「請皇上召集吏部官員詢問!」

  群臣又是意見一致地奏請,讓皇帝心火勃發。

  這種情況,現在似乎越來越多了。

  此時站在勤政殿裡的,是吏部的侍郎。

  自從秦家倒台後,吏部尚書和其他幾個侍郎早就被人彈劾得下了獄,剩下一個侍郎還是胡備選了最老實的一個,天天在吏部戰戰兢兢地忙死忙活。

  為煜王廣選美女的事,他聽說過,也知道當時的尚書和侍郎都沒答應,是有人偷偷在底下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巴結煜王,這位將來的主子。

  他更知道,這件事已經做了很久了,連送到煜王府上的美人,也不止這一批,所以,昨日露餡的那些人,很可能是真的。

  可是……

  這可是朝堂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皇上真問起來,自己怎麼說?

  為煜王遮掩?

  皇帝絕不可能只問自己一人啊,就算皇上想,其他大臣也不會允許這件事就這麼隨便過去,那自己的謊言遲早會被發現。

  自己到時,還有個好嗎?頭上的帽子肯定是沒了,連腦袋還有沒有都不好說!

  那麼,說實話?

  煜王選美色的事,自己只是聽說過,從沒交代到他頭上,他也沒做過任何事,就算被怪罪,頂多是個輕罪,搞不好就是訓斥兩句。

  怎麼看,都是說實話要更安全。

  皇帝忍下了這一口氣,問吏部侍郎道,「孫侍郎,吏部里聽說過這件事嗎?」

  他本以為孫侍郎會說,不了解或者沒聽說過,那麼皇帝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吏部和煜王都撇開關係,將此事定義為有人栽贓陷害。

  再安排京兆尹從中運作一番,拖一陣子,自己就可以借這件事發難陸修安了。

  但孫侍郎上前一步,恭聲道,「回皇上,微臣聽說過。」

  「哦,那就算……什麼?」連皇帝都驚了一下。

  群臣的目光更是全都集中到這位孫侍郎身上。

  孫侍郎驟然承受這麼多人的關注,壓力極大,額頭馬上就滲出薄薄一層汗珠,但他再一次慶幸自己選了說實話。

  否則這麼多人看著他,不用審問,他恐怕都招架不住!

  「皇上,微臣只是隱隱約約聽說過這件事,當時是煜王想讓吏部借溝通各地官員之便,選一些女子上京城服侍,但是當時的尚書大人和其他侍郎都沒有同意。」

  「那昨天是怎麼回事!」一位純臣厲聲喝問,似乎覺得孫侍郎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