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誰指使的?

  「是啊,爹,」一旁的杜羽然立刻和杜唯華站到了一起。°°°·.°·..·°¯°·.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剛才我就勸過三姐姐了,可是三姐姐根本不理我,郡主的架子好大啊!」

  杜唯則一聽更加怒上心頭,幾步上前就想把羽蘅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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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郡主怎麼了,進了這個家門就是杜家三小姐,該守的規矩你一樣得守!」

  羽蘅面無表情,端坐著一動不動,直到杜唯華走近才移過視線直直地盯著他。

  那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沒有任何漣漪。

  杜唯華不知怎麼就瑟縮了一下,想去拉羽蘅的手也收了回來,嘴上猶自罵個不停。

  「就算是到了皇上跟前,我也不怕,你就是不講孝道……」

  「父親快坐吧!就等你一人了。」

  羽蘅打斷他的話,聲音清幽深長,帶著不可言說的優越和自信。

  杜唯華一下就啞了聲,訕訕地在旁邊坐下了。

  「今天在宮裡發生了什麼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羽蘅先開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

  杜唯華和杜老爺那邊自不必說,連大房裡,柳蕪也早就傳了消息。

  羽蘅滿意點點頭,「不過結果如何,你們應該不知道吧。也難怪,宮中能給你們傳消息的人都慌了手腳,所以我特意早點回來通知一聲。」

  接著羽蘅轉向杜唯華,「父親剛剛不是問,為什麼我和二伯要坐主位嗎?因為皇上給我加了封號,現在我是慧賢永安郡主了。」

  「這杜府里,現在我和二伯品級最高,這主位當然坐得,就算到了皇帝面前,願意讓,是我的品德高貴,不讓,誰也挑不出理來。」

  這話一說完,杜唯華早已大驚失色,剛才指著羽蘅的手不自覺發起抖來。

  怎麼會?

  皇上親自給羽蘅加了封號?

  那是不是說,皇后的計策失敗了?

  不,不,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

  但羽蘅接下來的話打破了他所有幻想。

  「睿王拋妻棄子的事已經查清,是有人拿關月柔全家的性命要挾,讓關月柔以自己的命污衊睿王。」

  「背後主使,也就是皇后,也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連同睿王上次遇襲,都是皇后做的。」

  「皇上怒極,下旨幽禁皇后,秦府所有府兵一律充軍,秦家再也不能動用兵力了。」

  羽蘅冰冷的視線從杜老爺、杜唯華、蘇氏、杜羽然身上慢慢划過,欣賞著他們臉上不約而同的絕望。

  「怎麼,是不是很出乎意料?明天刑部大堂會同大理寺會公開審理說明此案,將證據呈給百姓們看。再不然,你們也可以動用自己的人脈去宮裡問問,就怕那些宮人已經不敢再替你們傳話了。」

  蘇氏和杜羽然都偷偷望向杜唯華,等著他拿主意。

  杜唯華僵硬了好半天,才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來道,「睿王是清白的就好,羽蘅又加了封號,這是喜事啊,晚上要好好慶祝一番……」

  「先不忙,我有件事要問一問。」

  羽蘅又攔道,「我在雲化寺祈福期間,聽說四妹妹去找了我幾次,是嗎?」

  杜羽然頓時抓緊了蘇氏,顫抖著聲音道,「是,是我,我怕三姐姐在山上苦,就想,想去看一看。」

  「哦。」羽蘅忽然嫣然一笑,明媚生光。

  「聽寺僧說,我吩咐了不見人,四妹妹卻執意要見,為此還偷偷從後牆翻進寺里,被寺僧抓了個正著?」

  杜羽然抖得更厲害,身子直往蘇氏身後躲,不敢答話了。

  蘇氏見狀心疼不已,騰地站起身來嚷道,「杜羽蘅你裝什麼蒜!你明明就不在寺里,還怕被別人發現嗎!」

  「對啊,我的確不在寺里。」羽蘅直接承認道。

  「可是我以雲化寺做偽裝,是皇上和太后同意的。你們強行說出來,算不算是違背聖意,得罪了皇上太后?」

  「你,你少狡辯了,你根本就沒那麼重分量!」

  蘇氏猶自強橫,但聲音里的顫抖已經出賣了她。

  羽蘅又輕輕抿嘴而笑,仿佛在看一個淘氣的孩子。

  「你們千辛萬苦把消息遞給了皇后,以為皇后會派人在外頭殺了我對吧?皇后的確派了殺手,也找到了我,可是你們猜怎麼著?」

  「我毫髮無損地回來了,那些刺客現在還在找我的蹤跡呢!」

  杜唯則、杜老爺、蘇氏和杜羽然心中的地震又更深了幾層。

  連皇后派去的殺手都失手了?!

  這,這杜羽蘅莫非是銅鑄鐵打的不成!

  「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我玩膩了,今天要做個了結。四妹妹,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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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蘅笑得輕鬆,杜羽然卻倔強不肯服輸。

  「我,我,我是你親妹妹,就是上山瞧了瞧你,什麼拿我怎麼辦,你少嚇唬人!」

  「是啊,你是我庶妹,可是你乾的都是跟我作對的事啊,三番五次在我背後捅刀子,這次還想直接害死我。我的脾氣就那麼好,由著你捅下去嗎!」

  羽蘅說著,幾步走到她們母女跟前,伸手抓住杜羽然的手腕,把她揪了出來。

  杜羽然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只是緊閉著眼睛尖叫道,「爹,娘,快救我!」

  蘇氏也幾步搶上來抱住杜羽然,轉頭朝杜唯華哭道,「三爺!你說說話啊!難道就看著羽然被欺負嗎?」

  杜唯華猛地從剛才的震驚里回過神來,不敢直接去撕開杜羽蘅的手,只是指著她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剛才不敬祖父和父親,現在連自己的妹妹都要加害,我,我一定要告到皇上面前!」

  「呵,四妹妹故意害我性命的時候,父親幫著她掩護,現在我還沒把她怎麼樣,父親就急著說我不仁不孝,怎麼,四妹妹是聽了父親的話,才來害我的嗎?」

  「我……」

  杜唯華正想說「就是我又怎麼樣!」,腦子裡卻忽然一個激靈。

  杜羽蘅現在有了皇帝親口加的封號,地位和以前更加不可同日而語了,自己一旦承認,還當著鎮國侯的面……

  杜羽蘅見皇上和太后可比自己容易多了!

  到時候他就是那個謀害郡主的人了!

  再加上,如今秦家失勢,沒人可以靠了,自己被皇上嫌棄,官路無望是板上釘釘的了!

  想到這兒,杜唯華生生咽下了嘴邊的話,轉而道,「不,我不知道,我以為羽然就是去看看你,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話音一落,蘇氏和杜羽然的心就涼了半截。

  羽蘅纖眉一挑,「四妹妹,父親說他不知道,那你就是自作主張了?」

  她接著轉向杜唯則道,「侯爺,謀害郡主,要受什麼罰?」

  杜唯則面不改色道,「郡主是二品,平民謀害郡主,按律要割鼻破相,流放邊疆,男丁為奴,女子為妓。」

  「不!不!我不要割鼻子,不要毀容,不要當妓!娘,我不要!」

  杜羽然驚恐至極,整個人瑟瑟發抖,連眼風都不敢往羽蘅這邊掃一眼,拼命往蘇氏懷裡縮。

  蘇氏心疼得都要碎了,往前擋住杜羽然,對上羽蘅道,「是我!是我指使的,你要找人出氣就拿我去!反正我已經人老珠黃,對杜家沒用了,隨你怎麼毀容發配!」

  蘇氏一邊說,一邊流淚,眼風悄悄往杜唯華那裡掃去。

  只見杜唯華果然暗暗動容,看向蘇氏的眼神溫柔起來,生了憐惜。

  蘇氏心中冷笑,就算你是郡主又如何,三爺一定不會真讓我發配邊疆的!

  羽蘅假裝沒看見他們的眉來眼去,繼續笑道,「既然姨娘承認就好辦了,父親,你怎麼說?」

  杜唯華穩了穩心神,輕咳一聲道,「蘇姨娘的確行為不端,但好歹為杜家生了一兒一女,又服侍我這麼多年,依我看,就不要鬧到外頭去了,我訓斥她幾句,以後一定嚴加管束她,不讓她再亂來就好了。」

  「是啊!」杜老爺也看向杜唯則,出聲道,「老二,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聽啊。」

  杜唯則勾了勾嘴角,什麼都沒說。

  羽蘅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父親果然是個念舊情的人,即使蘇姨娘犯下重罪,也想對她網開一面。不過父親說的也有道理,蘇姨娘的確對杜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我今日也大度些,衙門就不用去了。」

  此言一出,蘇氏立刻笑了出來,準備扶起杜羽然。

  她就知道,杜羽蘅不敢真的拿她怎麼樣的。

  但羽蘅又繼續道,「請父親將蘇氏送回娘家吧,杜家容不下她了。」

  蘇氏勃然變色,不可置信道,「杜羽蘅!你說什麼胡話,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

  杜唯華也滿心不舒服,又端起了架子道,「羽蘅,父親房裡的事,你一個姑娘家管什麼!」

  羽蘅卻歪了歪頭,清麗的眼睛裡流露出無辜的光澤,仿佛很是困惑不解。

  「蘇氏行為不端,品行不正,看她把四妹妹帶成什麼樣了,後院裡雞飛狗跳的,這種姨娘,不趕出去,還留著做什麼?」

  「蘇氏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杜唯華話還沒說完,廳外忽然匆匆走進來一個人,是杜泰。

  杜泰直接走到羽蘅面前,拱手道,「三小姐,人到了。」

  其他人一頭霧水,什麼人,誰到了?

  羽蘅輕輕點頭,也不請人進來,而是轉向杜唯華。

  「父親現在還這麼維護蘇氏,可見和蘇氏感情深厚。也是,蘇氏與父親恩愛十多年,獨占寵愛,哪怕家中的姨娘從來沒斷過,也沒生下過一個庶子庶女。」

  「咯噔……」蘇氏心中仿佛被重重砸了一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