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證據確鑿

  「在下是禁衛軍統領齊晟,奉皇上之命來看看。69ֆɦʊӼ.ƈօʍ小孩兒怎麼樣了?」

  侍衛長拉開車簾,見小男孩和婦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全身都有血污。

  「受了驚嚇,有點小傷,還好齊統領來得及時,沒有惹出大禍,多謝齊統領了!」

  齊晟的臉色陰沉,擺擺手道,「不必謝我,我只是奉命,但這些賊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侍衛長也很後怕,「誰說不是呢,齊統領,我們進宮復命吧。」

  *

  齊晟、侍衛長帶著小男孩和婦人進御書房時,就是四人全身血污髒亂的樣子。

  尤其是齊晟,明明只出去了一刻鐘,卻好像打了一場大仗,渾身沒個人樣了。

  大殿裡人人都瞪圓了眼睛。

  皇后、秦桓、煜王想的是,那些死士居然沒成功?還讓他們把小崽子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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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人則想是被雷劈了一樣的驚訝。

  誰敢跟保衛皇宮的禁衛軍交手啊?

  不問青紅皂白就可以直接誅殺啊!

  只有羽蘅、杜唯則、陸修安幾人交換了個眼神。

  皇后和秦家,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齊晟,你這是怎麼了?」皇帝含著怒意大聲道。

  「啟稟皇上,卑職奉命去宮門接端王的侍衛隊,正好見到他們就在宮門前被一群黑衣人圍攻,離宮門只有區區三丈遠。守門的禁衛軍卻不在崗位上。」

  齊晟態度恭敬,聲音不疾不徐,羽蘅卻在心裡暗暗點頭。

  這位齊統領話說的真好,剛剛好把最重要的部分點出來了。

  皇帝果然氣得七竅生煙。

  這是皇帝的禁衛軍啊!居然不守在崗位上,居然讓別人打到宮門口了!

  要不是他派齊晟去,豈不是要打到宮裡來了?!

  「那你們這身傷是怎麼回事?」

  「卑職一見侍衛隊被困就帶人上去解救,但對方有恃無恐,即使知道我們的身份也不肯放棄,後來是京兆尹的府兵趕到,他們才四處逃散了。只有四個人被我們抓住,但都服毒自盡了。」

  「混帳!」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手都哆嗦起來。

  「目無法紀!這些人眼裡還有沒有朕!有沒有律法!給朕查!到底是誰派的死士!」

  「是。」

  齊晟繼續說,突然——

  「哇啊啊啊,哇哇哇……」那個小男孩哭了起來。

  婦人連忙把他抱在懷裡輕聲哄著,生怕驚擾了這滿屋子的貴人。

  但許是驚嚇太大,小男孩根本不聽,婦人明顯哄不住,到最後語氣都急了起來。

  「別哭了!我叫你別哭了聽見沒有!」

  婦人抬手要打,忽然從角落裡衝出來一個人。

  「住手!」

  那人一把奪過婦人懷中的小男孩,抱在懷裡輕輕哄著,嘴裡說得是殿中其他人聽不懂的話。

  殿中眾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這衝出來的人,居然是給杜唯則送藥的侍衛。

  他這是做什麼?

  同情心泛濫到要給別人帶孩子?

  眾人正莫名其妙,就見小男孩居然慢慢平靜下來,躲在那侍衛的懷中,兩手勾住他的脖頸。

  接著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小男孩說話了。

  「爹爹。」

  所有人:「!!!……」

  御書房裡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最先回過神來,瞪著眼睛道,「郡主,這是什麼意思?」

  羽蘅躬身道,「回皇上,這個侍衛就是這個小男孩的生父,是陳溪南托濟民堂從并州找到的。陶方,你還不把實情告訴皇上?」

  小男孩已經停了哭鬧,依偎著陶方露出開心的神色來,比起之前在婦人身邊時,明顯更放鬆自在。

  陶方摟緊了兒子,擦了擦眼淚,跪下道,「小人陶方,是關月柔的相公,這個孩子,是我和月柔所生。」

  一句話,就驚了滿殿眾人。

  「原先我們一直生活在并州,關家從陵島鎮老家到并州來是想多賺些錢過活,誰知關老爹去了并州就一直不順,家裡的日子越過越難。」

  「後來……我又染上了賭,不僅掙不回銀子,還把家裡的錢都輸光了。月柔天天哭,關老爹也瞧我們不順眼,時常打罵月柔,說她是賠錢貨,帶壞了關老爹的運氣,讓一家子都過不好。」

  「再後來,月柔實在挨不住了,就聽關老爹的話,帶著孩子離開了我。關老爹說要把她重新嫁人,把我輸的那些錢都賺回來。」

  「她們母子倆一走,我才發覺她們的重要性,我無數次上門求他們再給我一次機會,但關老爹說什麼都不相信我,說我一輩子都混不出個人樣兒的。」

  →

  「再後來債主上門要錢,我實在沒錢還,債主把我家洗劫一空,還砍了我兩根手指,我在院子裡足足躺了一夜,終於下定決心,重新做人。」

  「我到處找活兒干,別人不願意幹的事兒我都願意!我就想早點掙錢還了債,好把月柔和孩子接回來。」

  「可是忽然有一天,月柔來找我,她哭著說她要離開并州,以後可能不回來了,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將來能照顧孩子。」

  「我問她怎麼了,有沒有什麼我能幫的,她一概不肯說,只說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了。再後來,關家人就全都離開了并州,不知去向,我留在并州幹活還債,一直到了濟民堂的人找到了我。」

  陶方一邊說一邊哭,眼淚不停落下,小男孩懵懂地給他擦去眼淚,嘴裡哦哦啊啊的像在哄著陶方。

  此情此景,陶方是否是小男孩的父親再清楚不過,大殿中的人除了秦家一派,都在心中暗自點頭。

  睿王的的確確實被冤枉的。

  但皇后和秦桓的面色就不是一般的難看了。

  手下人找到關月柔和這個孩子時,關月柔已經離開了陶方,他們根本不知道陶方的存在,也沒想過向秦桓和皇后匯報此人。所以皇后深思熟慮,在并州布置好了一切,外人根本找不到關月柔的過去。

  結果卻被羽蘅另闢蹊徑,找到了陶方,並且帶到了皇上面前!

  如今這情景,不會有人相信陸修安是這個孩子的父親了,他們的計策徹底失敗了!

  秦桓失望地閉了閉眼睛,悄悄給皇后使了個眼色,微微搖了搖頭。

  收手吧,這次我們輸了,下次再來!

  皇后的眼中恨不得噴出火來,嘴角勾起冷笑,把往日的溫婉氣質破壞殆盡。

  就此認輸?不可能!

  「郡主,就算此人說的是真,最多只能證明這孩子和這個陶方一起長大有感情,說不定實際上是睿王的呢?女子婚後失貞,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皇后說完,大殿裡的人都皺了眉頭。

  這話有些胡攪蠻纏了,哪有男子明知新婚妻子懷了別人的孩子,還一心愛護的?

  果然陶方立刻反駁道,「不!這就是我的兒子!月柔從來沒有和其他男子在一起過,更加沒有救過什麼人!并州的街坊都知道!」

  不管這個人有多麼高貴,詆毀月柔和兒子就是不行!

  羽蘅也嗤笑出聲,眸中透出淡淡的譏諷來。

  「父子天倫可以作假,好好的人一直生活在并州,卻能被抹去一切痕跡,皇后娘娘這是什麼都不信,非要驗明親緣,還是說,這孩子只能是睿王的,不是也必須是?」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皇后身上。

  她努力挺直脊樑,維持住皇后威儀,深吸一口氣,無視眾人的猜疑。

  羽蘅接著道,「其實皇后會這樣想,我也不意外,畢竟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啊,一個小女子的性命,敗壞了睿王的名義,損害了端王的政績,皇后娘娘精心布了這個局,并州、陵島鎮、京城相隔千里的三個地方花了多少心思,如果就這樣無功而敗,誰都不會甘心的。」

  「我只是好奇一點,皇后,關月柔怎麼會安心帶著孩子赴死的?是不是你拿關家全家人的性命威脅她,以她一個人的命換關家七口人的命和一大筆錢?她去刑部大堂那天,如果她不敢一頭撞死,是不是暗藏著殺手會幫助她完成任務?」

  「杜羽蘅!你胡說什麼!本宮是皇后,是天下之母,污衊本宮是什麼罪名你知道嗎!」

  皇后猛地站起身來,怒目而視,秦桓也緊張起來。

  皇帝沉聲道,「郡主,你是太后親封的,說話必須要有憑證。你說是皇后指使的,可有證據?」

  「當然有!」

  羽蘅一語,如石破天驚。

  她轉頭看向齊晟,「齊統領,你剛剛和黑衣人交手,可有搜到什麼證物?」

  齊晟仿佛剛剛回過神來,把懷裡的東西呈給皇帝。

  「進來就想稟報皇上的,這是在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東西,是個令牌,沒有字。」

  皇帝接過令牌看了看,製作精良,紋飾講究,別的看不出來。

  羽蘅遠遠地看了一眼,眯了眯眸子,「溪南,這塊令牌似乎有些眼熟啊,你把你拿到的那塊也呈給皇上看看吧。」

  陳溪南早就等著這一刻,聞言先送了皇后一個冷笑,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手帕包好的東西交給簡茂。

  「皇上,小女帶殷問雁回京的時候遭遇了刺客追殺,多虧皇上保佑才逢凶化吉,沒有讓他們得手。小女殺了一兩個刺客,從他們身上搜出了這個,請皇上過目。」

  皇帝慎重起來,接過陳溪南給的令牌看了看,上面明晃晃地寫著一個「秦」字。

  「這是秦家的令牌!」

  羽蘅道,「請皇上將兩塊令牌對比一下,可否看出端倪?」

  皇帝將兩塊令牌並在一起,無論是顏色、質地還是花紋、重量,這兩塊令牌都一模一樣,如出一轍。

  唯一的不同,就是一塊有一個「秦」字。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