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能是曬太久了,有點暈。6⃞ 9⃞ s⃞ h⃞ u⃞ x⃞ .⃞ c⃞ o⃞ m⃞多謝太后關心。」
「傻丫頭,快坐下來。」
太監扶她坐到陰涼處,換了涼茶,羽蘅如墨般的眼睛一抬,正好看見皇后看著她的眼神。
似笑非笑。
羽蘅也莞爾一笑。
笑得更甜更美,更真心。
皇后忽然一愣,直覺感到有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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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等她反應過來,對面船上就傳來了驚呼聲。
那是女子的驚呼聲。
眾人都往聲音來處看去,卻都被嚇了一跳。
煜王正在拉扯一個宮女!
只見他搖搖晃晃像喝醉了酒一樣,一隻手死死地抓著一個宮女,拼命將她往懷裡拉,另一隻手在宮女身上來回摸索著,明顯已經意亂情迷。
皇后臉色一變,衝到欄杆邊上。
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
不僅是女眷船上,皇帝船上,連小船上的人都看了個清楚!
皇后臉色鐵青,難看得像桌上的艾餑餑。
那邊的大臣太監很快反應過來,紛紛上來把煜王拉開。
可是煜王力氣特別大,就是抓著那個宮女不放手,任誰都拽不開!
當著皇帝大臣們的面,那宮女羞愧欲死。眼看著衣服都要被煜王撕開了,她終於奮力一掙,轉身跳下了船。
「撲通……」
煜王終於鬆開了手,看著湖面上濺起一圈水花,他面上一陣茫然,好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畜生,畜生!」
皇帝怒極,走到煜王跟前狠狠一巴掌,煜王摔倒在地捂著臉,臉上的神情更迷惑了。
「當著朕的面都敢如此放肆!朕以為你只是年幼胡鬧,沒想到如今越來越大膽!連朕宮裡的女人都敢肖想,你是恨不得朕馬上就死嗎!」
這話說得太重,群臣立刻齊齊下跪,請皇帝息怒。
秦桓早就趕到煜王身邊,一直在叫他搖晃他,試圖讓他停下這些離譜的動作,可是煜王充耳不聞。
這會兒秦桓跪地求道,「皇上!煜王似乎是中了迷藥,神志不清,請皇上喚太醫前來,求皇上明察!」
皇上回頭一看,煜王已經暈了過去,這才添了一分疑心。
「去請太醫來!」
「皇兒,石太醫在這裡!」太后也一直關注著煜王的情況。
皇后早已急得坐立不安,這會兒卻脫口而出。
「不,石太醫不行!」
皇上不悅地掃了她一眼,「石太醫伺候朕和太后都很好,怎麼不行!」
「臣妾,臣妾是說,石太醫沒有給煜王看過病,怕不熟悉。」皇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慌忙改口。
「現在只有石太醫在,其他太醫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來人!搭浮橋!」
石子明也躬身道,「娘娘,您看?」
皇后一口銀牙都要咬碎,話從牙齒縫裡狠狠逼出來。
「請石太醫為我皇兒診脈。」
隨著太監下湖把那宮女撈了上來,浮橋也很快搭好了。
石子明先過去,皇后緊隨其後。
皇后離開之前,她回頭看了一圈,目光掃過明妃和羽蘅身上。
只見羽蘅神情清明,微笑地看著她,根本沒有剛才不舒服的情態。
而明妃臉上照常掛著和氣的笑容,一雙妙目將她的心思藏得嚴嚴實實。
煜王這事到底是誰做的?
皇后心中猶疑不定。
但不管是誰做的,把主意打到煜王頭上,她都一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皇后深吸一口氣,踏上了浮橋。
石子明已經來到煜王身邊檢查,秦桓等人都緊緊盯著他,生怕他會有什么小動作。
可是石子明仔細檢查了一下,疑惑地對皇帝道,「回皇上,煜王只是喝醉了,沒有中毒,也沒有中迷藥。」
「什麼?只是喝醉?」
「不可能!」
「如果不是中了毒意亂情迷,煜王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秦桓第一個出聲反駁。
皇帝重重哼了一聲,其他大臣不置可否。
煜王素日脾性以為大家不知道麼,恐怕在煜王府中就經常是這個樣子!
石子明站起身來對秦桓拱手道,「秦相如果不相信可以請別的太醫來診脈,依下官看,煜王只是酒醉,不用吃藥,過會兒就會清醒了。」
眼下之意,是自己不會給煜王開方,也不會對煜王針灸。
什麼都不會做。
皇后剛剛到,正在仔細看煜王有沒有受傷。
聽石子明說煜王只是酒醉,不是中毒,皇后心下沒有放鬆,反而緊張更甚。
要是中了毒,不管煜王做了多麼出格的事,在皇帝面前都說得過去,甚至還能狠狠地報復下手之人;
可要是煜王沒中毒……
那就純粹是煜王品行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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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立煜王為太子,可一點好處都沒有!
想到這兒,皇后厲聲問道,「今日眾位大臣喝的都是一樣的酒,怎麼會只有煜王醉得這麼厲害呢?總管太監在哪兒!」
一個胖胖的太監坐在最簡陋的小船上拼命往大船這裡趕,聽到皇后叫,連忙回話。
「回皇后娘娘,大船上的酒都是奴才預備的,都是一樣的雄黃酒啊,跟岸上的並無區別!」
石子明聞聲也去看了煜王身邊的酒杯和酒罈,仔細地和其他大人喝的對比過,甚至倒出來自己嘗了點,可是並沒發現什麼異樣。
「皇上,微臣才疏學淺,看不出來,不如請其他御醫來了一同斟酌吧。」
石子明說得謙虛,但皇帝的身子這些日子在他調理下漸有好轉,因此對他很信任。
石子明說看不出來,那肯定就是沒有。
可是皇后和秦相都堅持再請御醫來診治,煜王又暈著還沒醒。
這大好的日子,游湖是游不下去了。
皇帝陰沉著臉色吩咐回岸邊,大船小船都默默地往池邊劃,原本的慶祝活動就這麼戛然而止。
太后也面帶不虞,雖然和秦家不合,但煜王畢竟是自己的孫兒,太后擔心他的身體。
可是煜王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樣的事,太后也不意外,這類傳言早就傳到太后耳朵里了,只是煜王本就和太后不親近,根本聽不進去太后的話。
羽蘅扶著太后下船,臨走時看了明妃一眼。
明妃也正看著她,那雙染了風霜的明媚眼睛透出一絲絲迷惑不解。
羽蘅客氣微笑,轉頭走了。
將太后送回慈寧宮,羽蘅好生安慰了一番才離開出宮。
不管其他人這個端陽過不過,她可是要好好玩玩的!
一川早就在外頭等著,見羽蘅出來趕緊駕著馬車過來,辛柳和瀾兒對視一眼,都很默契地上了後頭的小馬車。
羽蘅爬上馬車才發現陸修安和杜唯則都在裡頭。
「快中午了,護城河的龍舟賽要開始了,咱們去看嗎?」
羽蘅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好奇的小貓。
杜唯則不覺失笑,剛才心裡的緊張一下子就消散了。
「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我擔心什麼,」羽蘅自然地在陸修安身邊坐下。
「不是我做的,跟我又沒關係,翻了天也找不到我身上。」
「端陽是大節,難得有這樣的熱鬧看,總不能讓他們敗壞了咱們的興致吧!」
陸修安寵溺地一笑,悄悄在底下碰了碰她的手。
「你想去看,我們自然奉陪。」
陸修安和杜唯則回去換了身常服,羽蘅回杜府帶上夕扉園所有的人,當然沒忘了念如準備的精緻點心。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護城河邊。
這裡已經有許多百姓等著看龍舟賽了,長長的護城河兩岸擠得滿滿當當。
不過睿王可不缺錢,一川拿著一袋銀子,很容易就找到一塊地方,先來的百姓願意把位置賣給他們。
老百姓拿著那袋銀子高興地合不攏嘴,又見了陸修安、杜唯則、羽蘅這些俊男美女,知道他們必定身份不凡,直嘆運氣太好了。
念如還送了一小份點心給他們,表示感謝。那家的小姑娘捧在手裡愛不釋手。
辛柳等人在地上鋪了一塊厚厚的氈子,又鋪了一塊毛毯,眾人才席地而坐。
一川等人圍成一圈守衛,雖然他們並沒有打擾百姓,但大家看到他們氣勢不同,都紛紛自覺地退開幾步遠。
他們的周圍儼然空出一片區域來。
羽蘅向下望去,這裡視野很好,龍舟賽的從頭到尾都一清二楚,就連終點那裡,有人在開盤口都看得見。
「一川,去幫我下一點注,我要買……1號吧,這個號碼吉利。」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柳蕪也輕輕微笑起來,似乎很放鬆。
杜唯則道,「依我看,還是買5號船,5號船的船夫都很壯實。」
「非也非也,買3號,3號的船不同,說不準更輕巧更快。」陸修安道。
羽蘅拍板,「那就這麼定了,1號3號5號都買點!」
這回連丫頭們都笑了起來。
「哪有小姐你這樣下注的,這可不是送錢給莊家麼?」
「送錢怎麼了,今天過節,你家小姐高興,花點自己的錢你們也這麼多話。」羽蘅不客氣地白了她們一眼。
「好好好,就依你們小姐的。」陸修安一口答應,惹得眾丫頭更偷偷笑了起來。
一川也很是無奈,跑過去下注。
回來時卻變成了三個人。
一川的身後跟著的,正是陳溪南和葉達辰。
陳溪南一見人到得這麼齊,瞪大了眼睛。
「你們不是去宮裡赴宴了嗎?怎麼都在這兒!」
「哦,我們去赴宴,你們倆就偷偷跑出來玩?」
羽蘅笑盈盈的,語氣帶著促狹。
「哪有,我們,我們就是剛好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