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外面傳的胡話!」杜老夫人卻笑了出來,頭也不暈了,眼睛也有神了。☜🍪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皇上封的二品大員還有不好的?楊家出的小姐怎麼也差不到哪兒去!我們家二爺是侯爺,我不忍心選個普通的人家給他,就這個楊小姐吧,我看著好,有眼緣。」
杜老夫人和蘇氏對視一眼,俱是一笑。
「老夫人眼明心亮,妾比不上,不打擾老夫人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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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輕柔一福,起身告退。
杜老夫人長舒一口氣,跟這樣的女人過一輩子,杜唯則,我看你還有好日子嗎!
杜老夫人這邊回了信給楊家請的媒人,羽蘅在雲化寺就接到了消息。
柳蕪浸染風霜的眼睛一沉,「二爺靠自己掙來的軍功,她們居然還使這樣的心思,要是沒有二爺,現在誰認識她們!」
羽蘅手裡精緻的點心也吃不下去了,如柳細眉微微一挑。
本以為杜唯則現在高她們一大截,她們會收斂些,可是人至賤則無敵,就老夫人和蘇氏這樣脾性的人,不把她們徹底踩到塵埃里是不會消停的!
「辛柳,傳信給二伯,把老夫人特意挑的兒媳婦告訴他,請他小心點兒。另外,問問吳娘,之前讓她準備侯府下人的事怎麼樣了,要加緊。」
辛柳轉身要走,羽蘅又開口道,「還有,讓人盯著點兒楊家,有什麼動作趕緊來告訴我!」
辛柳匆匆離去,羽蘅纖細蔥白的手指輕輕描著茶盞,沉思起來。
不出幾日,全京城就傳遍了,無人不知睿王和杜唯則成為今年議親的熱門人選。
不知什麼原因,清風樓和映星閣都沒有傳消息給羽蘅,倒是來雲化寺上香的夫人們說閒話,讓辛柳、丹七和芸娘她們聽見了。
心中一有心事,行動眼神間總會帶出來點兒。
羽蘅見丫頭們忽然都鬼鬼祟祟起來,猝然一笑,眉眼間明媚動人,備顯風華。
「你們這些丫頭,背著我偷偷說什麼呢,莫不是春心動了,看中誰家的小郎君了?」
辛柳和丹七都臉紅起來,「小姐!你瞎說什麼呢!」
「沒事!你家小姐是最大方的,看中了就告訴我,我替你們掌掌眼。」
芸娘這才略帶愁容地說,「小姐,是我們聽說,如今給睿王提親的人很多,而且不乏名門望族。」
聞言,眾人都有些擔心地看向羽蘅,包括柳蕪。
倒是羽蘅坦然一笑,「他如今是王爺了,別人上趕著送女兒給他不是正常的麼,你們在這裡操的哪門子心。」
「小姐!」辛柳不依道,「那怎麼行呢,你為他擋了一箭,差點就死了,背上的傷疤都還沒好透呢!」
「嘖嘖,我擋了一箭,他就要非我不娶麼?當初也不是這麼說的呀!好啦好啦,你們就別費這個心了,有這個功夫多研究研究幾個菜式,我現在最想最想的就是念如了。」
丫頭們沒法子,芸娘看了柳蕪一眼,朝辛柳和丹七使了個眼色,三人一起退了出去。
柳蕪輕聲道,「你真的不擔心?我以為你已經和他說開了。」
「是說開了,」羽蘅笑容不減,「但是娘,我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縱然他對我有心,但我們能不能永結連理,未來變數太大。何必為了將來的事煩惱現在呢,開開心心的不好麼?」
「如果,他真的頂不住那些壓力呢?」
「那就走啊!離開那些討厭的人,那些讓我們不開心的人,我有手藝有銀子,我們去哪兒不能快活度日!娘,我還厭煩應酬那些虛情假意的人呢。」
柳蕪輕嘆,放下心來,「羽蘅,你真的比娘通透聰慧得多。」
就不知,將來陸修安知道羽蘅曾經有這個打算,會是什麼表情了。
杜唯則接到羽蘅的消息,轉身就騎馬直奔雲化寺,見到羽蘅的時候還氣喘吁吁的。
羽蘅大吃一驚,「二伯,出什麼事了嗎?」
杜唯則抿了抿嘴,堅毅的臉龐線條清晰。
「羽蘅,我要離開杜府,你能幫我嗎?」
「二伯,我派人去調查楊家小姐了,她也不見得就……」
「我不管楊小姐怎麼樣,我不想再跟他們同在一個屋檐下,容著他們來算計我!羽蘅,你能幫我嗎?現在盯著我的人很多,要是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恐怕我這個侯爺的位置還沒坐穩,就會背上不孝不悌的罵名。」
羽蘅這才明白過來,她秀麗的小臉清冷起來,聰慧的眼睛裡閃過不忍的光,開口道,「二伯,你先坐下,有件事我查了很久,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
那一天杜唯則在雲化寺呆了很久很久,離開時似乎很累,連馬都騎不動了,只是牽著韁繩慢慢在小路上遊蕩。
後來有見過他的人知道他就是新任侯爺後,回憶起鎮國侯眼神渙散,充耳不聞,失魂落魄地不知在想什麼,有好幾次都差點撞到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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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旁人永遠無法體會,那一天的杜唯則,內心的衝擊有多大。
自杜唯則走後,羽蘅一直懸著心,雖然杜唯則是鐵錚錚的男子漢,但這件事必是他最大的軟弱之處,不知他會如何反應。
陳溪南見羽蘅皺眉,連忙把她拖出去散步,還說是因為她傷勢漸好,要多多活動才能讓身體恢復得更快。
有陳溪南在旁邊咋咋呼呼的,羽蘅果然很快就把這些煩心事放到一邊,笑了起來。
陳溪南看著羽蘅的笑容微微出神,「羽蘅,你笑起來真好看。長得又美,能力又強,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你。」
「胡說些什麼,別是剛跟葉達辰和好了,春心就動了?」
陳溪南卻不理她,狡黠地一笑,「還說沒有,每天流水一樣的送東西來,除了睿王和濟民堂,還有一個人是誰呀。」
羽蘅的笑容卻淡了下去,「那只是一個朋友。」
「怎麼我就沒有這樣的朋友,天天惦記著我,送我好吃的好玩的,還有那麼多補品,都堆成山了!要我說呀,你就應該告訴睿王,讓他也有點危機感。他自己天天在外頭選妃,是不是都快忘了你了!」
羽蘅白她一眼,眼波生媚,卻不理她,自顧自地往前走。
陳溪南又跟上來道,「你的傷好的七七八八了,雖然還不能太勞累,日常行走已經看不出來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羽蘅暗自思量了一下,杜府里的事情要時間籌劃,京城裡如今正是暗流涌動的時候,刺殺的幕後主使也還是沒個頭緒,反正要養傷,不如躲遠點,說不定看得清楚一些。
「再過些日子吧,我在這山上住習慣了,反倒不想回去了。」
陳溪南愣了一下,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羽蘅偷笑道,「我的傷都好了,你也不用再陪著我了,要是想家就回去吧。」
羽蘅走遠兩步,大聲道,「想葉將軍更要回去,聽說也有很多人看上他了!」
「誰,誰說我想他了!他愛找誰找誰去!我又沒有答應什麼!」
「哦,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那我就告訴修安,讓他挑個賢惠溫婉的女子給葉將軍吧!」
「杜羽蘅!」陳溪南氣得直往前追。
剛追了兩步,陳溪南忽然瞥見了什麼人,一捂肚子道,「羽蘅!我肚子不舒服,先走啦!」
羽蘅回頭一看,一個修長挺拔的人影慢慢向自己走來。
即使離這麼遠,羽蘅也能想像到他帶了三分陰柔的俊美面容,他頜下的青須,和攝人心魄的笑容。
正是秦松立。
秦松立也貪婪地看著羽蘅。
她明顯瘦了許多,臉色還有點蒼白,清雅的小臉變得更尖,顯得那雙眼睛更大更透,只是視線掃過來,就讓他的心悸動不安。
「你來了,多謝你每日送東西,我都吃不過來了。」羽蘅先開口道。
秦松立在她面前站定,「本來早就該來看你的,只是我害怕看到你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你不該是那樣的。」
羽蘅輕輕一笑,轉而說起別的,「聽說皇上生了好大的氣,訓斥秦桓,戶部又發生那麼大的變動,你應該很忙吧。」
秦松立無所謂地點點頭,「沒什麼我不能應付的,這次來,我特地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我可以完全確定,刺殺的事情真的不是秦家人做的。」
羽蘅眼神深邃起來,「真的?」
秦松立鄭重答道,「我在宮中和丞相府的人都認真打聽過,秦家沒有任何舉動,事情發生以後,秦桓非常驚訝,而且他知道大家都會懷疑他,他第一時間派人出去查找刺客,就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羽蘅沉思起來,越來越多的線索都說明這事兒真的跟秦桓沒關係。
他反而還成了一個受害者。
那會是誰呢?圖什麼呢?
現在也就只有修安因禍得福,封了王啊……
羽蘅瞳孔驟縮,一個名字猛然出現,難道是他?!
秦松立不知道羽蘅心中起了多大的波瀾,他又走近一步,輕聲問,「你的傷怎麼樣了?我在四處尋找去疤的藥膏,聽說有位老先生做的最好,我請了他多做一些,做好就給你送來。」
羽蘅思緒被打斷,垂下眼抿了抿唇。
秦松立一直都是這樣,默默地用盡一切心思,讓她覺得不安,覺得愧疚。
但不管如何,她和他終究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