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親隨懵了。🐍🐝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馬旭看著底下羌羯人臣服的場景,隱隱含笑。
「朝堂上不止有派別,更有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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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大晏殲敵4萬,俘虜5萬,羌羯最高統領大王子被殺,其他將領悉數被擒。
而這一仗,居功至偉的是葉修安和杜唯則!
葉修安放了一個將軍回去稟報,羌羯王很快就送來消息,願意議和臣服,請求放大王子的屍身回羌羯。
葉修安輕輕一笑,「請羌羯王派重臣來議和,只要定下和平契約,大王子和眾將軍士兵,本將軍一併送回。」
來使無法,只好空手而歸。
而下一個從羌羯來的重臣,正如葉修安所料,是小王子。
小王子帶了十幾個人,剛到營地門口就被要求卸下武器,只許帶兩人進入,他暗暗咬牙,一路跟著侍衛進了帥帳,主位上正坐著大晏軍的大將軍。
旁邊的使者誠惶誠恐,小王子卻毫不意外,只是輕蔑一笑。
他果然如自己預料的一般,不是普通人。
使者遞上國書,「吾王誠心議和,特派本國王子前來。」
小王子咬牙切齒,「在下丹木基。」
葉修安接過國書卻放到一旁,「在下葉修安,是統領全軍的大將軍。國書必須上呈皇帝批閱,留下吧。不過這位王子……」
葉修安輕輕一笑,「比大王子沉穩得多,有眼緣。來人,上茶!」
使者鬆了一口氣,這次應該可以好好談了。
茶過三盞,說完場面上的一些事情,葉修安吩咐一聲「要和王子詳談」,將其他兩個使者都請了出去。
帥帳里只剩下葉修安和小王子。
葉修安笑道,「小王子似乎有氣?本將軍明明是按照先前說好的,解決了障礙,又議了和,難道不是王子想要的嗎?」
小王子也撤掉面上的客套,「是啊,按道理說,本王應該開心,但本王就是忍不住想,如果當初把你交給大王子,如今我羌羯,是不是就會大獲全勝了。」
「是啊,是會獲勝!」
葉修安面不改色,仍舊笑容滿滿,「但,是大王子的勝,大王子不費吹灰之力全滅大晏軍!獻俘的功勞會是小王子的嗎?又或者,大王子因此認為小王子通敵,要求徹查,從而嚴懲小王子,誰能知道呢?」
小王子冷笑一聲,眼中卻射出意味深長的光。
「對了,就是這點讓人不開心。明明是本王的提議,可為什麼事情對葉將軍最有利呢?本王不得不多想,葉將軍真是好手段!」
「小王子過獎,你我志趣相投而已。」
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葉修安又道,「現在大王子已死,相信以小王子的聰慧,一定會成為下一任羌羯王吧。」
「誰做王,對葉大將軍來說有差別嗎?」
「當然有,我這人念舊,喜歡跟老朋友打交道,如果是小王子繼位,我相信兩國邊境可以和平數十年。」
小王子冷哼,「大將軍這麼有把握?」
「小王子不信我也是應該的,我只是個將軍,小王子如果真想和大晏締結和平,應該到京城去,親自面見皇上。」
「哈哈哈,」小王子笑出聲,「你想讓本王帶使團到京城去俯首稱臣?說得好聽是為了和平,本王猜是為了你之前問的那件往事吧!」
葉修安面不改色,「此戰後,羌羯一定需要十數年的時間恢復元氣,與大晏的和平對你們很重要,如果小王子能得到大晏皇帝首肯,雙方定下盟約不再侵犯,對小王子的登頂之路不是助力嗎?國中不服小王子的人,還有什麼話說?」
「看來大將軍又一次算無遺策,本王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小王子一口喝乾了茶,朝葉修安一拱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達辰從後面轉了出來,「修安,羌羯王會同意上京嗎?」
「會的,一定會的。」
「所以就這樣了?仗真的打完了?」
「當然了!」葉修安伸個懶腰,「這破地方爺呆夠了,爺要回家了!」
回到那個春暖花開的地方,回到想念的人身邊……
接下來的幾天,葉修安忙著安排大軍的去向。
杜唯則是要一起回京的,黑山嘴仍舊由沈登帶人駐守,留兩萬人在這裡以作威懾,其他人都各自回去。
東部在路上的五萬大軍直接返回,從京城帶出來的人也要一起回京,喬元武帶來的十萬人損失最大,只剩七萬多人。
等到羌羯使者再次帶來羌羯王的議和書,葉修安也收到了皇帝的密信,同意葉修安的一切安排。
於是雙方約定五月使團入京,葉修安等人也終於打點行裝,準備回京城。
二月初五,冰雪初消,春意漸濃,正是好時光。
葉修安和沈登等人擁抱了一下就算告別,率部慢慢走出了黑山嘴。
……
黑山嘴的捷報猶如一股熱浪,將京城的陰霾氣氛一掃而光。
從朝堂到民間,大家都歡欣鼓舞,自發地慶祝勝利,對這幾個一戰成名的年輕將軍也都充滿了好奇。
皇帝更是好多天都樂呵呵的,不僅吃飯的胃口好了許多,連脾氣都好了,朝堂上連續幾天都是喜慶氣氛。
但有人高興,就一定有人不高興。
秦丞相和皇后,就是這些人中最煩惱的。
秦相這天來看皇后的時候,皇后正在湖心亭里餵魚。
秦相一見就來了氣,「這時候你還有心情餵魚?我在外面天天焦頭爛額的你知道嗎!」
皇后也沉了臉,「哥哥,沉住氣。」
「你說得容易!外頭關於湖廣江陵的事又起了風言風語,皇上近來一直對我多加刁難,現在葉修安又打了勝仗,等他回來必定要追究戶部兵部的過錯,我,我……你說你惹誰不好,偏要去朝太后動手!」
皇后冷若冰霜,「太后本來只會有點不舒坦,不會怎麼樣,誰知道那個杜羽蘅居然識破了本宮的計策……」
「那還不是你技不如人!之前誇下海口,如今反而害了自己。如今就連端王都敢在我面前使臉色了!」
皇后咬著牙,「太后現在一心抬舉明妃,本宮安排的總管都換了好幾個,他們當然得意了!」
「咔」的一聲,皇后拳頭捏得太緊,指甲都斷了。
旁邊的宮女連忙上前伺候,但輕輕一碰,皇后疼得更厲害了。
「滾出去!沒用的廢物!連指甲都伺候不好!」
皇后不知是不是故意發泄,一腳狠狠踢在宮女身上,踢得她面容扭曲,瞬間泛起青白。
宮女不敢吭聲,趕緊行了禮退出去。
皇后勾起一絲冷笑,舒了一口氣,她淡淡道,「別人本宮管不了,難道連端王和明妃也收拾不了嗎?哥哥,既然葉修安打了勝仗,那端王就一定不能再讓他得意。」
秦桓點點頭,「這個不難,找幾個囚犯家屬去鬧一場就是,但是葉修安現在是心腹大患了。」
「他還想恢復身份做王爺呢,本宮讓他永遠斷了這個念想!」
皇后端莊的面容透出一股狠辣,秦桓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轉身走了。
御花園裡只剩下皇后輕聲餵魚的聲音。
而在御花園外的小巷裡,剛才被皇后踢傷的宮女正縮在角落裡偷偷哭。
這一腳踢得腰側又紅又腫,要養好多天才能好了,耽誤了差事,還不知要怎麼被總管太監責罵。
正哭著,宮女的眼前忽然出現一副官服下擺,就停在她面前,微微下傾。
「這是怎麼了?躲在這裡哭。」
宮女聞言抬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是秦大人,那個比尋常女子還美三分的秦大人……
秦松立輕輕一笑,溫言道,「是在皇后面前服侍出了差錯,受罰了嗎?」
「奴婢手重,弄疼了娘娘,娘娘踢奴婢是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宮女的眼淚卻如斷線的珠子一般。
秦松立拉起她,抬手用帕子拭去她臉上的淚,動作又輕又柔。
「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我這裡有幾兩銀子,你去找石太醫,他最是心善,會幫你看傷的。早點治好,早點當差。」
「這,奴婢身份卑微,不敢當……」
「瞎說,都是人,有什麼卑微不卑微的。」
秦松立說完,把銀子塞到宮女手中,轉身緩緩離開。背影挺拔如松,望之即醉。
宮女握緊了手中的銀子和帕子,身上的傷仿佛都不痛了。
這位秦大人,真是又俊又仁善啊!
……
秦桓要找端王不痛快的消息第二天就遞到了羽蘅的桌子上,甚至在事發之前。
羽蘅看著紙條輕輕一笑,「露娘真的辦到了。」
「小姐,那我們怎麼做?」瀾兒問道。
「端王之前算是跟葉修安結了盟,但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什麼……我很久沒進宮見太后了,去瞧瞧太后吧。」
羽蘅進慈寧宮的時候,太后剛剛午睡起來,採薇伺候著她吃補品,明妃果然也在。
「羽蘅來了,快來!」太后朝她招招手,笑得很開心。
「參見太后,太后氣色見好了。」
「可不是麼,臣妾就說呀,太后是越來越年輕了!」明妃也湊趣道。
「就你們哄著我!羽蘅丫頭,上次你做的藥哀家吃著很好,最近正想讓你來瞧瞧。」
羽蘅輕輕把了脈,「太后的脈象是好了些,最近可有認真散步嗎?」
「散的,散的,」採薇笑道,「自打太后每天散幾圈,晚上睡覺都好多了,還說過些日子暖和了,就到外頭走去。」
「那就好,只要別著了風,出去也行。」
幾人說笑了一陣子,剛好石子明來請平安脈,羽蘅就告退出來,臨走對明妃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