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竟然是她?

  羽蘅守了一天,親自餵了兩次藥兩次米湯,連午飯都是辛柳端進來隨便吃了兩口,到了晚上見葉修安的臉色比昨日又好一些,才疲倦地上馬車回府。6̷9̷s̷h̷u̷x̷.̷c̷o̷m̷

  就這樣羽蘅專心照顧了葉修安三天,葉修安吐出來的血才轉了紅色。羽蘅心知第一關已經過了,又改換方子,另行一套針法。

  葉達辰果然是在第二天的傍晚醒的,他睜開眼睛先去找葉修安,見葉修安好好躺在他身邊,臉上還有點血色,這才放鬆下來。

  可是轉頭一看這房間,怎麼這麼暖和?而且自己和修安的衣服是誰換了?記得當時不是遇到杭釋了,難道認錯了人?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葉達辰越想越亂的時候,一個人走進了暖房。

  「誒,達辰公子,你真的醒了,羽蘅說得果然不錯。」這人正是杭釋。

  葉達辰有些懵,「杭公子?真的是你啊,我們這是在哪兒?這裡都是你布置的嗎?」

  杭釋輕輕一笑,伸手將葉達辰扶起來,「說來有些話長,羽蘅交代我們準備了飯菜,先吃了飯再細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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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達辰這才覺得飢腸轆轆,仿佛餓了好多天。

  一碗肉沫雞蛋面,一碟青菜,葉達辰吃得乾乾淨淨還舔了舔唇。

  待要再添,杭釋卻擺手不肯,道是餓久了,不能一次吃太多。

  葉達辰只好放下碗,此刻他已經穿上冬衣,換了平常客房,房間裡雖然也有火盆,但和暖房的溫度不可相比。

  葉達辰道,「所以我們是在江陵城內了?你方才說,沒人知道你救了我們,也沒人知道我們到這兒來了?」

  「是,我讓其他濟民堂的夥計小心打聽過,坊間都只說欽差大人已經回京了。達辰公子,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那兒?」

  葉達辰心下暗嘆,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居然又回湖廣了,而且還是在腹地!

  可是葉修安病得那麼重,他們根本走不了。

  「一言難盡,路上出了些問題……」葉達辰支支吾吾,事涉隱秘,不知什麼話可以對杭釋說。

  杭釋卻很明白。葉修安在雲夢澤的意圖一直都沒有瞞他,所以杭釋很知道拿下魏之鵬是多大的動作,別說江夏,就連江陵官場都因為這件事暗流涌動。

  這樣出頭的椽子,怎麼可能不招恨。

  杭釋轉而說起葉修安的傷勢,「當日我遇到你們,正和我父親一起,雖然他老人家醫術比我高,也及時診治了,但要治好葉大人還是沒把握,我們只好儘快送你們來江陵了。」

  葉達辰有些奇怪,「從前修安吃你的藥不是挺好的麼,怎麼會沒把握?」

  「達辰公子有所不知,葉大人之前吃著好的藥本就不是我制的,而是我們江陵濟民堂的曹衡曹大夫制的。」

  「曹衡?這是哪位高人?」

  「或許說另一個名字,你會記得——杜羽蘅。」

  葉達辰瞪大了眼睛,「杜羽蘅?江陵知縣家的杜羽蘅?今年十三歲的丫頭?」

  杭釋微笑點頭,「正是她。那間暖房是她研究出來的,這兩日你們喝的藥是她開的方子,你睡的這間房吃的這份飯是她吩咐人準備的,葉修安的身體是她一個人治療,連餵藥餵湯這種事都不假手於人。這會兒她已經回府,明早就會來了。」

  葉達辰猶自發愣,「好像也才一年多吧,她不是才十三四歲嗎,真的學成了?修安這兩天如何?」

  最後一句是問杭釋。

  杭釋道,「今天聽羽蘅說已經把寒毒吐得差不多了,這第一關就安全過了。後面再好好養著,仔細調理。」

  葉達辰鬆了一口氣,縱然有滿心疑惑驚訝,只要修安身體好轉就行。

  這時他才想到問一問自己,「杭公子,剛才你說我已經昏迷五天了?」

  杭釋笑出了聲,「可不是嘛,達辰公子,你們倆都已精力透支,完全是勞累過度,還好你底子好,將養幾天就好了。」

  葉達辰聞言緩緩點頭,心裡又想到別的事去了。

  一川一河等侍衛不知怎麼樣,那些黑衣人和後來暗殺的人不知還有沒有暗中調查,林磊和魏之鵬的屍身又有人處理嗎?

  但這些疑問只能等到以後再去尋找答案了。

  晚上葉達辰又去暖房看了看葉修安,見小夥計們照顧得仔細,才放心回房。

  只是一連睡了好多天,這會兒卻睡不著了。他在黑暗中閉著眼睛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都理不出頭緒來,直到天亮頭疼地又睡著了。

  等葉達辰再起來的時候,羽蘅已經在暖房裡照顧葉修安了。

  葉達辰走進暖房,有一個女子站在葉修安的床前,正在給他把脈。

  葉達辰還沒反應過來這是誰,女子先開口道,「聽杭釋說,你恢復得不錯。」

  她轉過身來,「那就好。達辰少爺,許久不見,你們的變化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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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達辰驚得張大了嘴,完全呆住了!

  眼前的少女容貌秀麗,穿著一身俏麗春裝,斜插珠釵,淡施妝容,一派官家千金風範,可是她額上見汗,衣袖也隨意挽起,顯然對這些精緻的衣裳胭脂都不太在意,只有眼中奕奕放光,很有幾分自信。

  要是眉眼變化不大,葉達辰簡直不敢認了。

  這,這還是去年那個破衣爛衫,差點被方家人逼死的鄉野丫頭杜羽蘅嗎?

  葉達辰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道,「你,你,你真是……杜羽蘅?你,你好像長高了不少……」

  一年未見,雙方都經歷了很多,但葉達辰支吾了半天,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長高這個話題,這傻噔噔的樣子逗笑了羽蘅。

  「是,我是長高了,達辰少爺好像也長高了。」

  「額,是,是……」葉達辰猛一驚醒,不敢再看杜羽蘅,眼神在暖房裡胡亂掃視,「你現在是杜府的小姐,不用再叫我少爺了,叫我葉公子就好。」

  羽蘅挑一挑眉,我的事情,你們知道得倒很清楚嘛。

  不過羽蘅沒有問,只是走過來不由分說將葉達辰的手拿了過去,把了把脈道,「確實大好了,那你過來幫我的忙吧。」

  羽蘅走到葉修安床前,他今日已經泡過藥澡,現在要施針了。

  羽蘅熟練地掀開被子,解開葉修安的衣服,對葉達辰道,「請葉公子把他翻個身,我要在他背上行針。」

  葉達辰見羽蘅一個小姑娘家去解修安的衣服,又驚得瞪圓了眼睛,這會聽她吩咐,趕緊上前掩好前胸,翻過身來,還悄悄將衣角掖了掖。

  羽蘅準備好針,一轉身哭笑不得,「葉公子,你把修安穿得這麼好,我還怎麼下針?」

  「那個,那個,你是清白女兒家,這樣不太好……」

  「葉公子現在要講男女大防,我就出去了,換杭釋來吧。」

  「啊不要不要!」

  葉達辰一聽這話就急了,杭釋自己都說了,只有羽蘅才能救得了修安,她出去怎麼行?

  這下沒法子了,葉達辰又扭扭捏捏地將修安的衣服脫下來,那樣子活像被脫光的人是他一般。

  羽蘅心中好笑,一一將銀針扎進葉修安的身體。

  這一套針法不再是逼毒,反而是激發元氣,所以葉修安臥著很安穩。

  羽蘅下完針,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自己倒了杯茶喝,悠閒地開口了。

  「其實你不必擔心,你昏迷的這幾日,我看著葉修安泡了四回澡,行了四套針,連他身上的傷疤,我都一一數過了,你現在再來計較我不該看,是不是有點晚了。」

  葉達辰一聽這話,頓時如喪考妣。

  羽蘅又奇道,「我雖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關係,但是你這樣緊張他的身子,莫非你們名為同伴,實為相好,私下已定了終身?」

  葉達辰一瞬間漲紅了臉,從床上跳了下來。

  「沒沒沒沒,沒有!你你你,你別瞎說!」

  「聽聞京城南風盛行 ,如果真是這樣也沒什麼,我不會評頭論足的。」

  「真沒有!我們,我們,不對,我和他,也不是……就是普通兄弟!」

  葉達辰離床一丈,用實際行動向羽蘅表明真的只是普通兄弟關係。

  羽蘅淺笑喝茶,眼角的狡黠無人看到。

  「好吧,既然你說是,那就是吧。」

  一盞茶後,羽蘅收了針重新把脈,將葉修安的衣服穿好,仍舊用被子蓋好,葉達辰才又上前來幫忙。

  羽蘅正色問道,「他的身子一向都這麼畏寒嗎?」

  葉達辰見葉修安的新傷口很深,知道又要留一個大疤,語氣一下子晦澀起來。

  「是,一向很怕冷,往年這時候,幾乎就不出屋子了,炭盆烘著,被子蓋著,還怕他受風。哪知今年……」

  「那他的傷疤呢,怎麼會受那麼多傷?」

  葉達辰默了一默,「修安的事我不能妄談,等他醒了,你自己問他吧。」

  羽蘅點點頭,「依你們從前的樣子,我猜想這次遇險也是意外,你們的行蹤應該不能泄露吧。」

  「是,還望杜姑娘替我們遮掩一二,恐怕要等修安醒了才能決定下一步如何做。另外我還有一事要請杜姑娘幫忙。」

  「什麼事,你說。」

  「我如今大好,要出門打聽一下其他人的下落,不知城內熱鬧的場所有哪些。」

  「這個不難,找個小夥計帶你去就是。不過你這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