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順利過關

  寧芷莟將事情的經過仔仔細細地對上官雲歆說了一遍,沒有絲毫的隱瞞。

  上官雲歆在聽完寧芷莟的陳述後愣了許久,就在寧芷莟以為她不會說話,想要寬慰她兩句時卻聽到她嘶啞著聲音問道:「可知道是誰做的?」

  「歆兒,此刻不是追究是何人所為的時候。」寧芷莟伸手握住了上官雲歆的手道,「如今我們要做的是瞞下這件事,將它爛在肚子裡。」

  「寧姐姐,我想知道。」上官雲歆垂下頭問道。

  「是你的五皇兄,是你的五皇兄上官九霄。」寧芷莟知道上官雲歆心中早已有數,不過是不願承認罷了,「歆兒……」

  「他與宛然無冤無仇,前番是故意設計想要娶她為側妃,現下又下了這般狠手。」上官雲歆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道,「我與他的確是結下了梁子,鳳鳴哥哥的存在也的確威脅了他的地位,可宛然與他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他何至於下這般狠手。」

  上官雲歆從來都知道上官九霄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但所謂睚眥必報也該是有因有果的,不該如宛然這般遭受無妄之災。

  「歆兒,這世上有人存了善心,便會有人存了歹念,有恩怨分明之人,便會有不分青紅皂白之人。」寧芷莟寬慰著上官雲歆道,「他雖與你血脈相連,但到底也不是一母所生,你大可不必為了他心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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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姐姐,我與五皇兄從來不對付,我知道他亦不是心胸寬廣之人。」上官雲歆反手握住了寧芷莟的手,逐漸加重了力道,「可我卻沒想到他會是這般的不講道義,甚至是滅絕人性。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便等同於是將她打入了地獄,殺人不過頭點地,可他卻要宛然萬劫不復。」

  上官雲歆知道名節對一個女子有多重要,若是毀了名節莫說沒臉活在這個世上,就算是死了也是不能名入族譜的,生前受辱而死,死後更是永世不得超生。

  「歆兒,我從前也覺得血脈相連註定是不能割捨的。」寧芷莟替上官雲歆擦去了眼角的淚道,「如今我卻覺得人生不過匆匆數十年,對你好的,粉身碎骨也要報答,至於那些傷害了你的,亦是沒有必要寬恕,正所謂將心比心,你又何必糟蹋自己的真心去暖那些冷血無心之人。」

  「寧姐姐,我從前一直不明白為何大小姐對你下那般狠手,你卻從來也不會難過,如今我才明白你是對她徹底失望,死了心的。」

  上官雲歆是被上官寒月呵護著長大的,雖是與上官九霄不對付,卻也到底沒有到了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再加上其他皇子都還是非常疼愛上官雲歆的,故而在她心中兄弟姐妹可以不和睦,卻也是不會有你死我活的一日。

  「難怪鳳鳴哥哥最近老是叮囑我要小心些,不可再如從前一般任性妄為。」上官雲歆初堪破人性,難免有些難以接受,「原來帝王之家真是無情之家,看來史官之筆果然誠不我欺。」

  「歆兒,你在這世上不單有親人,還有朋友。」寧芷莟替上官雲歆理了理髮鬢道,「我,素心,明颯還有宛然都是你的朋友。」

  「寧姐姐還有他們會在一直陪在歆兒身邊嗎?」

  寧芷莟被上官雲歆問得一愣,卻又因為不忍心見她再受打擊而違心地點了點頭,肯定道:「我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並非是寧芷莟想要有意欺騙上官雲歆,而是前路實在太多艱難險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撐到幾時。

  「小姐,再過兩條街便要到相府了。」素心停下馬車,掀開了車簾道,「白氏的人這會子也定然守在了相府門口。」

  「寧姐姐,從前我只羨慕你才情出眾,人也聰慧,羨慕你羨慕得緊了。」上官雲歆邊說邊向門邊挪去,「如今才知道你也有這麼多的為難之處,心中亦是有那麼多苦楚。」

  「眾生皆苦,沒有人能夠免俗。」寧芷莟起身將自己的狐裘披在了上官雲歆身上,「苦歸苦,但只要自己懂得排遣,也總是能苦裡尋到甜的,否則何來古人那句『苦中作樂』。」

  「寧姐姐,你好好照顧著宛然,這些日子我便不來打擾了。」上官雲歆仿佛一夜長大,「我會在宮裡頭照顧著素心的。」

  「我會照顧好宛然的,也會將她的消息讓素心帶進宮的。」寧芷莟不忘叮囑道,「切記不要與麗嬪還有安郡王起衝突。能裝傻時便裝傻搪塞過去了事。」

  「寧姐姐放心,我心中有分寸,知道輕重的。」上官雲歆說完這番話便跳下了馬車。

  上官雲歆跳下馬車後飛雲便牽著馬來到了她身邊,直至上官雲歆與飛雲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素心方才架著馬車朝著相府而去。

  素心有些擔心道:「不知公主回宮後會不會受罰?」

  寧芷莟撩開了車簾靠在了車框上道:「他既同意歆兒出來,想來也是思慮周全的。」

  「公主雖是年幼喪母,卻得了那樣一位好兄長。」素心手中握著的鞭子抽在了馬背上,「有王爺為公主籌謀,小姐或許是多心了也未可知。」

  「但願是我杞人憂天了。」素心將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前,跟著便有嬤嬤與小丫鬟自府中迎了出來。

  「將五小姐送去我的雲溪閣。」寧芷莟看了眼身邊的素心道,「你跟著一起回去。」

  「小姐放心,我會好生在照顧著五小姐的。」

  素心還未走遠,白氏身邊的宋嬤嬤便滿臉堆笑地來到了寧芷莟跟前。

  宋嬤嬤恭恭敬敬地給寧芷莟行禮道:「奴婢給二小姐請安。」頓了頓又道:「大夫人請小姐去一趟靜蕤軒,相爺正好也在夫人房裡。」

  寧芷莟亦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十分客氣地對宋嬤嬤說:「我這就隨嬤嬤走一趟。」

  「聽說大姐姐被蛇咬傷了。」寧芷莟跟在宋嬤嬤身後問道,「不知大姐姐的傷口現下可有消腫了,我這裡有上好的消腫藥膏。」

  「因著大長公主當時就請了身邊的郎中給小姐治傷,再加上那蛇也不是什麼毒蛇,現下小姐已是無礙了。」宋嬤嬤含笑回答著寧芷莟道,「多謝二小姐關心了。」

  「嬤嬤這一謝也是太過見外了。」寧芷莟故作關心道,「妹妹關心姐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若不是父親與母親召見,我亦是要去瞧一瞧大姐姐的。」

  宋嬤嬤知道寧芷莟演戲的功夫已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寧挽華卻是被白氏慣壞了,十次有十次都落入了寧芷莟的圈套中,宋嬤嬤自然是不敢讓寧芷莟去見寧挽華的。

  「大小姐也惦記著二小姐了。」宋嬤嬤睜著眼睛說瞎話道,「方才大小姐還問起過二小姐與五小姐,擔心天太冷了二位小姐會受了風寒,天色這樣晚了,二小姐見完相爺與主母,早些回房歇著才是。」

  「大姐姐這樣為我著想,我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寧芷莟順著宋嬤嬤的話道,「那我便過幾日再去看望大姐姐。」

  「奴婢見過二小姐。」秋雨候在了靜蕤軒院外,見著寧芷莟到了忙將一個青銅手爐遞了過去,「夜深露重,夫人害怕二小姐凍著,特讓奴婢為二小姐備了手爐。」

  寧芷莟握著白氏送來的手爐,唇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

  「給父親請安,給母親請安。」寧芷莟被秋雨扶著走進了內室,跟著跪在地上,抬眼看向了寧凡之道,「女兒來向父親請罪,女兒不該放任著五妹妹飲酒,差點闖下大禍。」

  「為父瞧著你一向是穩重的。」寧凡之沉著一張臉看著寧芷莟道,「你明知你五妹妹不甚酒力,還不知道勸阻,若是真驚擾了聖駕,咱們全家都是要跟著遭殃的!」

  「相爺也莫惱。」白氏忙為著寧芷莟求情道,「好在流雲郡主與二丫頭交好,主動出來替二丫頭與五丫頭解了圍。」

  白氏這話明著是為寧芷莟與寧宛然解圍的,細聽之下卻不難發現流雲郡主是故意攬罪上身的。

  寧凡之果然立時便追問道:「五丫頭一向是個安分守己的,如今怎會一反常態喝得爛醉如泥?」寧凡之盯住了寧芷莟道:「你可是有什麼事瞞著為父?」

  「女兒知錯了,那時就該攔著五妹妹與郡主對弈的。」寧芷莟伏在地上磕頭道,「郡主得知六弟棋藝乃是五妹妹所授,一時興起要五妹妹陪著下棋。大概是大長公主壽誕,郡主心情甚好,便說輸家是要喝酒的。」覷了眼寧凡之的臉色,接著又道:「可最後五妹妹連勝三局,郡主也跟著喝了三盞酒,女兒這才提議說不如贏家有酒喝,如此方才不會辜負了大長公主府的桃花釀。」

  「宛然也太過張揚了,郡主身為東道主,怎能讓她一直輸棋。」寧凡之不滿地道,「應該有輸有贏,把握住分寸才是。」

  「父親棋藝高超,自是不能體會技不如人的心理。」寧芷莟跟著又解釋道,「可郡主卻又不是尋常的閨閣女兒,便是連皇上都贊郡主巾幗不讓鬚眉,如此要強之人又豈能容忍旁人故意輸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