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蕭老夫人入暢春宮

  在回左相府的路上,上官清峑與寧芷莟騎馬走在了前頭,上官雲歆乘的馬車則是緊隨其後,最後面跟著的是雲紋所乘的馬車。

  「姑姑,薈月方才探出身子去瞧了瞧,倒是也沒見著王爺主動與二小姐說話了,不過是二小姐說一句,王爺偶爾也會應上一句罷了。」薈月因為顧及著坐在車外的冷情,故而壓低了嗓音討好著雲紋道,「都說王爺待二小姐與旁人不同,薈月倒是沒有瞧出有什麼不同之處了。」

  「王爺從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之人。」雲紋本是在閉目養神的,這會聽到薈月的一番話亦是跟著睜開了雙眼道,「王爺的心思又豈是咱們可以輕易窺探得到的。」

  「姑姑……」

  還不待薈月再開口說些什麼,雲紋便已是打斷了她的話道:「我有些倦了,想要休息一會。」

  薈月知道雲紋是顧忌著坐在外間的冷情方才不願多言語的,跟著已是點頭道:「姑姑若是累了便靠在車壁上打個盹,一會快到左相府時薈月自是會叫醒姑姑的。」

  「帕雲,我怎麼瞧著寧姐姐好似與大皇兄很很熟絡的樣子。」上官雲歆的所乘的馬車就跟在了上官清峑與寧芷莟的馬匹之後,掀開車簾便是能看到二人時不時會說上兩句話的,當即便已是起了好奇之心道,「可惜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了?」

  「奴婢也覺得奇怪了。」帕雲順著車簾的縫隙看向了騎在馬背上的上官清峑與寧芷莟,見著二人時不時會側首交談幾句,心下也是跟著起了好奇心的,「奴婢回回見著恆親王殿下他都是板正著一張臉的,便是公主您主動向恆親王殿下請安,他也不過是略微點點頭便算是應了公主您的,如今卻是肯回了二小姐的話,不可謂不是一樁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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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雲,我瞧著你最近當真是長進了不少了。」上官雲歆跟著已是拍了拍帕雲的肩膀道,「竟是一眼就看出了大皇兄待寧姐姐的不同之處了。」

  「公主您就不要再取笑奴婢了。」帕雲摸著後腦勺道,「這在帝都之中,怕是連三歲的奶娃娃都知道恆親王殿下生得冷心冷麵,一雙眸子常年都是冰雕似的冷的,如今竟是肯接了二小姐的話茬,任憑是誰也都是能看出幾分不同尋常來的。」

  上官雲歆聽了帕雲的一番話,心中亦是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接著已是蹙起了眉峰道:「難道寧姐姐真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虧我方才還誇你長進不少了,你可真是不經誇了。」上官雲歆跟著又叮囑著帕雲道,「一會在寧姐姐面前可不許多嘴了。」

  帕雲忙點頭回應了寧芷莟道:「奴婢知道了。」

  這廂上官雲歆對寧芷莟與上官清峑之間的對話起了好奇心,那廂寧芷莟亦是偷眼打量著周圍隨侍著的宮人們,眼見著眾人皆是拿眼睛偷偷打量著自己與上官清峑的,跟著唇邊已是漾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顏。

  「你當真想好了?」上官清峑一眼便瞧出了寧芷莟的心思,跟著已是問道,「兩方博弈便如同是走棋,從來都是落子無悔的。」

  「芷莟雖是小小女子,不敢媲美大丈夫的胸襟,卻也是知道落子無悔這個道理的。」寧芷莟看了身邊的上官清峑一眼道,「倒是恆親王殿下莫要因為大姐姐的絕色姿容而改變主意才是。」

  上官清峑在聽到寧芷莟提起寧挽華時眼中竟是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抹厭惡之意,跟著已是恢復如常道:「本王一諾千金,絕不反悔。」

  「芷莟信得過恆親王殿下的為人了,殿下只管等著看好戲便是了,最遲下個月初三,好戲定是能夠如期上演的。」寧芷莟跟著已是踩著馬鐙翻身下了馬背去,前面不遠處便是左相府了,她自是不願讓寧凡之見著她騎馬回府的。

  紫韻城暢春宮。

  「老夫人,這是老夫人您最喜歡的普洱茶了。」孫姑姑跟著已是將精緻的白釉瓷盞擱在了蕭老夫人身前的矮几之上,「娘娘惦記著老夫人愛喝普洱茶,特意叮囑了奴婢們在宮中多備些普洱茶了。」

  蕭老夫人由身邊的陳嬤嬤扶起了身,跟著已是跪伏在了地上向著上首磕頭道:「臣婦承蒙皇貴妃娘娘惦記著,臣婦謝過皇貴妃娘娘的恩典。」

  「母親,如今已是在女兒的暢春宮裡頭了,母親何苦還要這樣守著規矩的。」皇貴妃說話間已是想要親自起身去扶了蕭老夫人起身,卻是被跪伏在地的蕭老夫人阻止了道,「皇貴妃娘娘乃是皇上看重的人,如今又代了皇后娘娘執掌鳳印統帥六宮,臣婦自然是要多多守著規矩的。」

  皇貴妃知道蕭老夫人處處謹慎是因為心疼著她在宮中如履薄冰的處境,便也不再忍心堅持己見了,而是轉而吩咐著身邊的孫姑姑道:「姑姑快去扶了母親起身。」

  孫姑姑跟著已是走上前去扶了蕭老夫人起身,而後又將蕭老夫人扶到了皇貴妃身邊的軟塌之上坐了下來。

  「娘娘,恆親王殿下今日可否有進宮來給娘娘您請安?」蕭老夫人說話間目光已是落在了殿門口的錦緞門帘之上。

  「王爺一早倒是來給皇貴妃娘娘請過安的。」孫姑姑跟著已是回道,「可後來太后娘娘說是想見一見咱們王爺,正巧毓親王殿下與九公主並著左相府的二小姐都在太后娘娘的壽康宮裡,王爺便留在了壽康宮陪著太后娘娘一道用早膳了。」

  「那可真是不巧了。」蕭老夫人有些失望地道,「臣婦已是有些日子沒有見過恆親王殿下了。」

  皇貴妃看出蕭老夫人是想念孫子了,跟著已是吩咐著身邊的孫姑姑道:「吩咐著人去左相府外面守著,若是王爺出來了,便讓他立刻進宮來一趟。」

  「奴婢這便安排了人去左相府外候著王爺出來。」

  「孫姑姑且請留步。」蕭老夫忙阻止了正要掀簾出去的孫姑姑,轉而又看向了身旁地皇貴妃道,「臣婦不過是順嘴一說罷了,恆親王殿下身受皇上的器重,每日公務繁忙,又豈能因為臣婦一點私心便讓殿下來回奔走的。」

  「女兒知道母親一向謹慎,時時不忘恪守著本分。」皇貴妃看向了蕭老夫人,語氣之中心疼之意明顯是多過於怪責之意的,「清兒是母親您的親外孫了,哪有外祖母想要見自己的外孫還需要這般小心翼翼著的。」

  蕭老夫人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是有些顧忌著伺候在內室中的一眾宮女與內侍的,一旁地孫姑姑看出了蕭老夫人的心思,跟著已是領著一眾宮女內侍躬身退了出去。

  「母親知道你從來都是孝順的。」蕭老夫人眼見著眾人都退了出去,這才敢不拘著規矩說話道,「可你如今身在皇貴妃的高位,母親難免不日夜為你懸心著的,生怕會一步踏錯會連累了你的。」

  「母親放心,女兒在宮裡頭很好。」皇貴妃跟著已是伸出手去握住了蕭老夫人的手道,「如今皇后離宮修行,女兒代掌鳳印,宮中亦是沒有人能為難得了女兒的。」

  「母親知道你打小便聰慧能幹,如今這在後宮之中亦是無人能與你抗衡的。」蕭老夫人順勢已是握住了皇貴妃的手道,「但你可是母親的心頭肉了,哪怕是你如今地位穩固,母親卻總是免不了要為你憂心的。」

  「母親,是女兒不孝,連累了母親為女兒擔心了。」皇貴妃素來都是鐵腕手段,鐵石心腸的,可如今在蕭老夫人面前竟是忍不住流露出了小女兒家的柔軟姿態來,「母親放心,女兒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蕭氏一族滿門的榮辱,從來都是醒著神的,不敢也是不會行差踏錯半步的。」

  「我的兒啊。」蕭老夫人跟著已是心疼地握緊了皇貴妃的手道,「這些年真是難為你了,為了蕭氏一族的滿門榮辱而苦心在後宮經營著。」

  「母親,女兒不苦,如今女兒身居皇貴妃的高位,自然事事皆是稱心如意的。」皇貴妃素來要強,從來也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更何況清兒也是十分孝順著女兒的,女兒雖在深宮之中,到底也是有所慰藉的。」

  「清兒那孩子性子雖是冷了一些,卻當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了。」蕭老夫人像是想起了什麼,跟著已是問道,「方才聽孫姑姑說清兒去了左相府,難道是去探望左相府的大小姐了?」

  皇貴妃跟著回答道:「是女兒讓清兒去左相府探一探華兒的,華兒乃是左相府的嫡女,容貌生得也美,與清兒真真是郎才女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