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琴音乃是帝都一絕,不知她是否有將琴藝傳授給你?」上官清峑眯著眼睛看向了素心,眸中似是已有朦朧的醉意,想來是喝了不少酒的。
「回殿下的話,奴婢資質愚鈍,小姐雖是傳授了琴藝於奴婢,但奴婢卻是沒有學得小姐的十分之一的。」素心跟著又磕了個頭道,「奴婢誤入涼亭,擾了殿下撫琴的雅興,奴婢這就告退了。」
素心眼見著上首的上官清峑對她的請辭乃是未置可否的,當下已是加快了步伐走出了涼亭,待到走得遠了,這才敢停下了腳步,回首看向了此刻仍然坐在涼亭中飲酒的上官清峑。
冷情試探著問道:「王爺,夜深了,冷情送您回房間歇著吧。」
「你先退下吧。」上官清峑跟著已是又灌下了一杯灼喉的烈酒入喉。
「冷情知道了,冷情告退了。」冷情最是了解上官清峑的性子,便也沒有再勸了,而是轉身走出了涼亭。
跟著已是下起了大雨來,素心眼看著上官清峑獨自坐在涼亭中飲酒,一雙腿便已是不聽使喚的停留了下來。
素心疑惑從來冷靜自持的上官清峑何故會借酒消愁的,一旁地冷情也是一副想要勸解卻又不敢相勸的樣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雨已是越下越大,跟著又颳起了大風,坐在涼亭中飲酒的上官清峑已是被雨水沾濕了衣衫,素心站在不遠處的大樹底下亦是被大雨淋了個透的。
不知過了多久,上官清峑大概是醉得厲害了,跟著整個人已是搖搖晃晃地走出了涼亭朝著書房的方向而去了。
素心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不該跟上去的,可眼看著上官清峑雨中落寞的背影,素心便已是忍不住快腳步跟了上去。
隱伏在不遠處房梁之上的冷情亦是看到素心跟在了上官清峑身後,他本是想要前去阻止的,卻又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阻止素心追上上官清峑,就在那一晃神的功夫間,素心與上官清峑便已是消失在了潑天的雨幕之中。
素心跟著上官清峑來到了書房裡,這已經不是素心第一次來上官清峑的書房了,早已熟門熟路的她很快便跟著上官清峑進入了內室的密道。
當素心跟著上官清峑來到了那條熟悉的甬道時,腦海中一下子便憶起了手指掐在脖頸上的痛楚。
素心心中的遲疑使得她緩下了追著上官清峑而去的腳步,她就那樣躲在甬道的盡頭看著上官清峑踉蹌著步伐推開了石室的門。
素心忽然便想起了石室中寒玉床上的紅衣女子,那女子容貌算不得殊麗,可眉眼間的柔和之色卻是可以讓人聯想到她定是個溫柔嫻靜的人。
因著上回素心受了重傷,又一心惦記著寧芷莟的安危,故而才沒有騰出手去探一探那紅女子的脈息的,若是能探得脈息便也能知道那紅衣女子為何會昏迷不醒了。
素心估摸著上官清峑一時半會是不會出來的,跟著已是躡手躡腳的來到了石室外面。
透過石門的縫隙素心看到上官清峑坐在了石凳之上,久久地凝視著躺在寒玉床上一動不動的紅衣女子。
在素心的記憶中上官清峑從來都是冷心冷麵的,更別提這樣的大悲大慟,借酒消愁了,細算起來上官清峑每一次的借酒消愁應該都與寒玉床上的女子有關的。那女子到底與上官清峑有著怎樣的牽扯,又是為何會長眠不醒的。
素心一直守在了石門之外,上官清峑在石室里枯坐了一宿,素心便站在石門之外陪了他一整夜,直到估摸著外間天色已近破曉,素心這才躡手躡腳的順著甬道走了出去。
素心離開不久後,上官清峑便已是揉著因為宿醉而疼得厲害的腦袋站起了身來,接著又灌入內力拉開石門走了出去,卻在沒走出幾步時看到了甬道地面上女子的腳印。
甬道中被灑了薄薄地一層香灰,若是不留心著定也是看不出來的,可人踩在上面卻是會留下腳印的,這間密室只有上官清峑一個人可以進入,便是連冷情與紅雲都是不能隨意進出的,甬道上女子的腳印屬於何人答案已是呼之欲出了。
上官清峑走出密室來到書房時便見到冷情已是候在了書房之中。
「何事?」上官清峑問道。
「暢春宮的雲紋姑姑派人傳了口信來,說是皇貴妃娘娘感染了風寒,問王爺您得不得空入宮給娘娘請安。」冷情答道。
上官清峑跟著吩咐著道:「讓下面的人備好馬車。」
上官清峑打斷了冷情的話道:「遣人備車去。」
「是。」冷情跟著已是走出了書房吩咐著候在門外的小廝道,「進去侍奉王爺梳洗吧。」
「冷護衛,奴婢得了寧御醫的吩咐送了解酒丸來給冷護衛您了。」侍女跟著已是將手中的幾個白瓷小瓶遞給了冷情道,「冷護衛,這是寧御醫新研製出來的解酒丸,說是想請冷護衛得空給御醫院送去。」
冷情跟著已是接過了侍女手中的解酒丸道:「轉告寧御醫,我今日便會隨王爺入宮去,定會將這幾瓶解酒丸交給御醫院的醫女的。」
素心如今已是御醫院的御醫了,食君之祿自然是要為君分憂的,給御醫院送去一些新研製出來的藥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可冷情卻是知道這解酒丸是素心專程為了誰而連夜配製出來的。
「冷護衛,馬車已是套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去往宮裡了。」有小廝前來向冷情稟道。
門前小廝話音方落上官清峑便已是拉開門扉走了出來,他今日穿了件玄色鑲紫邊的錦袍,銀線密織的鳳竹配著深紫色的滾邊在朝陽下閃著光芒,使得上官清峑素日清冷的面容更添了幾分不可侵犯的威嚴。
冷情握緊了手中的白瓷小瓶很快地追上了上官清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