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孽緣

  「芷莟,你所受的苦我並不曾感同身受,所以我不會勸你放下心中的恨意,但我又實在不忍心看著你如此自苦。」上官寒月看著寧芷莟被心中的恨意所困,思忖著後終是對她說道,「待到你去見過素心後,待到你料理完了左相府中之事我便待你去見一個人。」

  「你是否早已看出恆親王對素心不同於旁人的心思?」寧芷莟聽上官寒月提起素心,跟著便是想起了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疑問,「你既然知道了,卻為何要故意瞞著我?」

  「實非是我要故意欺瞞於你。」上官寒月跟著已是解釋道,「最初我亦不過是有些懷疑而已,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再加之我又擔心你與素心姐妹情深,若是貿然說出反而會壞了事的。」

  「你如今也認為恆親王待素心不同與旁人了?」寧芷莟對於上官清峑的認識也不過是帝都眾口鑠金的傳言而已,「我雖不慎了解恆親王的為人與脾性,卻是看得出他是個性子清冷孤僻的人,這樣的人實在是不能夠託付終身的。」

  「大皇兄的確是個性子冷情又寡淡的人。」上官寒月在心中思忖著要不要告訴寧芷莟關於上官清峑更多的過往的舊事。

  「你在想什麼?」寧芷莟似是看出了上官寒月眉眼間的猶豫與遲疑,跟著已是正色道,「素心是我身邊最重要的人,若是你欺瞞了我什麼,日後我定也是不會原諒你的。」

  「大皇兄的確是個性子清冷又寡淡的人。」上官寒月繼續著方才的一番話道,「可此番我卻是看出大皇兄待素心倒真是有幾分真情的。」

  若是旁人跑來對寧芷莟說從來冷麵冷心冷情的上官清峑,如今對一個女子動了真情,寧芷莟八成會認為不是上官清峑失心瘋了,便是說那一番話的人失心瘋了。可這番話卻偏偏是從上官寒月口中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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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戰不殆,上官寒月與上官清峑是多年的死敵,正因為是死敵方才會比旁人更了解對方的。

  「你是指恆親王將天蠶甲給了素心?」寧芷莟早在得知是天蠶甲救了素心一命時,便開始懷疑上官清峑對素心的用心了,若不是素心當真是在上官清峑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上官清峑又何故要將天蠶甲給一個小小的丫鬟穿上的。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寧芷莟跟著已是蹙緊了眉頭道,「素心對恆親王已是情根深種了,從前我不過以為是素心一廂情願而已,如今卻知道恆親王對素心……」

  上官清峑是皇貴妃唯一的皇子,大周心狠手辣的親王殿下,素心卻不過一介御醫而已,哪怕是如今有官職在身,身份與上官清峑卻仍是相差著十萬八千里的。

  「你是擔心素心的一片深情會被辜負?」

  「恆親王為人詭譎,心性更是喜怒無常,素心卻是本性質樸善良的,與寧挽華的狠戾乖張是正好相反的。」寧芷莟跟著已是分析著上官清峑的心思道,「恆親王或許只是厭惡了寧挽華那樣的蛇蠍女子,這才會對素心起了憐憫之心的。」

  「我不能讓素心再繼續留在恆親王府了。」還不待上官寒月說些什麼,寧芷莟便又道,「我即刻便接了素心回左相府。」

  「素心身上還有傷。」上官寒月見著寧芷莟一臉緊張地樣子,當即已是試著安撫著她道,「更何況如今明颯還住在你的雲溪閣中,不日五小姐與四小姐也要回府了,素心這個時候還是留在恆親王府最為安全。」


  上官寒月跟著已是打斷了寧芷莟的話道:「宮中絕不會是清靜的所在。」跟著又提醒道,「你前腳才送了安郡王那樣一份大禮,讓他挨了父皇的五十大板,這會子麗嬪正摩拳擦掌著恨不得要將你殺之而後快,又如何肯放過了與你同流合污的素心的。」

  「那便將素心送去六尺巷的雅居養傷。」寧芷莟腦海中反覆閃現過葉瀾霜慘死的畫面,跟著已是揉著太陽穴道,「我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素心重蹈我母親的覆轍。」

  「芷莟,你冷靜一點。」上官寒月說話間已是點了寧芷莟的穴道,緊跟著又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帶出了馬車。

  寧芷莟被上官寒月攬在懷中,耳邊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如今已是十一月初了,凜冽的寒風倒是叫寧芷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上官寒月攬著寧芷莟朝著恆親王府的方向而去,待到到了恆親王府的後門時,緊跟著足尖一點已是攬著寧芷莟躍上了高牆。

  恆親王府門前方才出了劫持管事之事,冷情自然是要加強了防守的,很快便有人趕著來向冷情稟報,說是毓親王帶著一個女子闖入了府中。

  冷情當即便猜到了定是上官寒月帶著寧芷莟來看望素心了,當下也沒有派護衛將他們攔下,而是轉而吩咐著手底下的人道,「若毓親王是向著聽雨軒的方向去的便不用理會,但若是向著別的方向而去便要將人攔截下來。」

  「屬下知道。」影衛在答完話後轉身幾個縱躍便已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上官寒月攬著寧芷莟落在聽雨軒的屋檐上時,素心的屋子裡面尚還亮著燈,寧芷莟正是聽人來報說是素心傷勢頗重,至今仍是昏迷不醒,這才會連夜趕來恆親王府探望素心的。

  「你應下我一件事,我便解開你的穴道。」上官寒月附在寧芷莟的耳邊道,「芷莟,你信得過我嗎?」

  寧芷莟眼見著上官寒月一臉正色,心知他從來都不是魯莽之人,如今貿然點了她的穴道,細細想來定也是有難言之隱的。

  寧芷莟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上官寒月的話:「上官寒月,我信你。」

  上官寒月隨即已是解開了寧芷莟的穴道。

  「我時間跟你解釋那麼多了。」上官寒月跟著已是解開了自己的腰束,脫下了自己的外袍遞給了寧芷莟道,「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