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從中勸和

  「若二丫頭的目的只是為了報私仇,泄私憤,怕是這會子大丫頭早就殞命了。」老夫人眼看著福嬤嬤的手正靈巧地為自己梳著髮髻,當下已是闔上了眼眸緩緩道,「二丫頭既然沒有對大丫頭下狠手,不過是讓大丫頭變成了白髮藍瞳,滿面皺紋的樣子,那她的目的便不僅僅是為了泄一己私憤那麼簡單的。」

  福嬤嬤聽了老夫人的回答,接下來便是沒有再答話了,她自然是沒有聽懂老夫人話中的深意的,卻又是不敢再刨根問底追問下去的。

  「三福,好久沒有吃到白氏最拿手的酒釀圓子了,這會子倒是有些想了。」老夫人看著銅鏡中快要梳好的髮髻道,「嬤嬤,咱們慈安居今日的早膳怕是要浪費了。」

  「慈安居的早膳天天都有,可大夫人的酒釀圓子卻不是天天能吃到的。」福嬤嬤跟著又道,「大夫人定是猜到了相爺會去大小姐的瓊華閣,既是猜到了相爺會去瓊華閣,便一定會命人備下了酒釀圓子的,老夫人此時去了正好解解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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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跟著已是站起了身來道:「還是你這個老東西懂得我的心思。走吧,陪著老身走一趟瓊華閣吧。」

  比起慈安居這邊老夫人與福嬤嬤的愜意說笑,瓊華閣中的氣氛當真是緊張到了極點的,寧凡之怒氣沖沖地便進了正廳,還沒待白氏開口便伸手打了白氏一個耳光。

  「你教出來的好女兒,任性妄為,蛇蠍心腸,如今終是闖出了彌天大禍來。」寧凡之跟著已是直指著摔倒在地上的白氏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都做了些什麼,毒婦,現下便給我滾去祠堂面壁思過!」

  寧凡之打白氏的那一耳光用了極大的力氣,直打得白氏整個人朝著八仙桌撲了過去,白氏的額頭撞在了桌角之上,此刻已是血流如注了。

  白氏被寧凡之當眾掌摑了耳光,卻是並不惱恨的,而是努力地支起了身子跪在了寧凡之的面前請罪道:「相爺,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慣壞了華兒,還請相爺懲處了妾身,饒恕了華兒。」

  「毒婦,莫要在這裡污了本相的眼睛。」面對著半邊臉都被血水浸透了的白氏,寧凡之的怒氣卻是絲毫不見消減的,反而是吩咐著一旁地下人道,「將夫人與大小姐扔進祠堂靜心思過,一日三餐只准送了粗茶淡飯,誰若是敢違背了本相的命令,立刻找了人牙子來將人發賣了出去!」

  「見過老夫人。」正當下人們要將癱軟在地上的白氏與裡間躺在床榻上的寧挽華帶出去時,福嬤嬤卻是正巧扶著老夫人陳氏從外面走了進來。

  「給母親請安。」寧凡之忙走上前向著老夫人陳氏請安道,「母親怎麼一大早便來了瓊華閣了?」

  「我若不來,難道要由著你們兩口子鬧彆扭嗎?」老夫人眼看著白氏血流如注的額頭道,「一群糊塗的東西,主母受傷了都不知道請個郎中來瞧瞧。」

  「奴婢這就去請了老夫人身邊的沈郎中來為夫人診治。」秋雨是眾多奴婢中最先反應過來的,隨即便已是順著老夫人的意思,快步走出了正廳去給白氏請郎中了。

  老夫人轉而吩咐著跪在白氏身邊嚇得瑟瑟發抖的秋分道:「秋分,快將大夫人扶起來。」

  秋分知道寧凡之平日裡是最孝順老夫人的,這才敢大著膽子站起身來扶了白氏起身的。

  「母親還沒有用早膳吧?」白氏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帕子囫圇的在額頭上擦了兩把,隨即已是跟著吩咐著和身邊的秋分道,「快去小廚房將我親手做的酒釀圓子端過來。」

  「我正是想著你做的酒釀圓子,這才一大早巴巴地來了大丫頭這裡的。」老夫人慈愛的看向了白氏道,「你的酒釀圓子做得最有味道了,難怪相爺一大清早的也巴巴地趕來了你這裡的。」

  寧凡之眼看著老夫人從中說和,自也是不敢駁了老夫人的面子的,當即已是跟著老夫人坐在了八仙桌旁道:「聽母親這麼一說,兒子也覺得有些餓了。」

  「既餓了便留下來一起吃過早膳再走。」老夫人說話間已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地白氏身上道,「靜言,你也坐,順道跟我說說今日早膳都備了些什麼?」

  「夫人,老奴扶著夫人坐下吧。」福嬤嬤一邊扶著白氏坐下,一邊接過了小丫鬟遞來的沾了水的帕子,替白氏清理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母親,兒媳的早膳準備了棗泥山藥卷、小米香糕、什錦包子、蝦仁餛飩,最後還有一鍋熱氣騰騰地紫米牛乳粥。」白氏端坐在杌子上回答著老夫人的問題,語氣淡然溫順地好似此刻福嬤嬤是正在替旁人清理著傷口。

  「酒釀圓子雖是老身喜歡的,但相爺也是吃得中的,那蝦仁餛飩卻是相爺最喜歡的。」老夫人笑意溫和地看著白氏道,「蝦仁餛飩的精髓便在那蝦仁之上,定是你親自選了龍蝦,親手剝出的蝦仁做的那道蝦仁餛飩。」

  松針帶著沈郎中走了進來道:「老夫人,沈郎中來為大夫人診脈了。」

  老夫人忙吩咐著候著一旁地沈郎中道:「沈郎中,快給大夫人好好瞧瞧,看看她額頭上的傷要不要緊。」

  「老朽這就來替大夫人把脈看傷。」沈郎中說話間已是將藥箱擱在了八仙桌上,隨即跟著取出了絲帕覆在了白氏的手腕之上道,「大夫人脈象平穩,額頭上的傷口看著兇險,卻也是並未傷到骨頭的,只要連著敷上幾天的藥便能痊癒了。」

  「多謝沈郎中了。」白氏的目光轉而又落在了老夫人身上道,「不過一點小傷而已,抹點藥膏很快便會好的,原也是不用勞動母親身邊的人來醫治的。」

  「瞧你說的這傻氣話。」老夫人眼中含著慈和的笑意看向了白氏道,「你可是府中的主母,相爺的正妻,老身的嫡媳了,若是連您都不能勞動了沈郎中,那他便可以回家安享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