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我華兒到如斯地步,今日你不幸落在了我的手中。」白氏正要走近寧芷莟卻是被秋雨攔住了腳步,提醒著道,「夫人莫要動怒,這裡到底是皇家的地方,耳目眾多,依奴婢所見還是先回了左相府,再處置二小姐更為妥當些。」
「賤人,便容你再多活一時三刻。」白氏看向寧芷莟的目光恨不得能在她的身上戳出幾個洞來,「一會待回到相府……」
「大夫人,老夫人身邊的小丫鬟急著要見夫人您了。」有影衛慌慌張張地來向白氏稟報導,「小的見著是慈安居老夫人身前的人,便遣了人直接將人從宮門口接了進來。」
白氏還未開口,她身旁地秋雨已是急聲追問道:「確定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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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錯的,是老夫人身前的松針姑娘了。」影衛篤定地回答道。
「都退下吧。」白氏素來是了解老夫人的性子的,知道若不是出了什麼大事,老夫人是斷然不會派了人親自來傳話的,當下已是吩咐著身邊的秋雨道,「帶著眾人到百步之外等著我。」
「是。」秋雨得令後便帶著一眾影衛以及寧芷莟快速消失在了白氏的視線之中。
松針眼見著眾人已是走出了一段距離,這才附在白氏的耳邊將府中發生的一切告訴給了她知曉。
「你是說華兒她……她……」白氏先是驚得瞪大了一雙眼,隨即卻又是握緊了廣袖中的雙拳,恨恨道,「定是那個賤人想出的毒計,竟是想要拉著我的華兒一同陪葬!」
松針忙扶住了幾欲站立不穩的白氏道:「還請夫人暫且寬心,老夫人已是給大小姐送去了烏髮膏與羽瞳了,只是解鈴還須繫鈴人,二小姐乃是系鈴之人,一時半會怕是動不得的。」
「那賤人果然狡詐,竟然想出這樣陰損的法子叫我們投鼠忌器,不敢妄動。」白氏此刻已是對寧芷莟恨到了極致,卻又是不得不為了寧挽華,選擇了暫時放過她一馬。
「老夫人已是替夫人去恆親王府外傳了命令,素心現下怕也是動不得的。」松針頓了頓又道,「一旦大小姐白髮藍瞳之事傳揚了出去,後果大夫人該是知道的,所以如今萬萬是不能激怒了二小姐的。」
帝都恆親王府外。
影衛與上官寒月還有素心等人僵持在了恆親王府府門之外,影衛們雖是顧忌著上官寒月的身份不敢妄動,卻也是萬萬不會任由著素心離開的。
「王爺,素心姑娘受了傷,再拖下去怕是要撐不住了。」沐風在一旁提議道,「不如由沐風護著素心姑娘殺出重圍去……」
「萬萬不可……」素心當即便否定了沐風的提議,卻是因為說話太急牽動了內息,轉而已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素心,你別再說話了。」沐風說話間已是一掌擊在了素心的背後,將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了素心的體內,「素心,你一定撐著這一口氣。」
上官寒月眼看著素心已是越來越虛弱了,又瞧著將近三更的天色,正要命令沐風殺出去時,卻看到不遠處有一名小廝打扮的人,匆匆忙忙地來到了影衛統領的身邊,而後又附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先不要妄動。」上官寒月阻止了正要動手的沐風道,「事情或許還有轉機也未可知。」
果然,當影衛統領聽完小廝的一番話後,當即已是對一眾影衛下達著命令道:「大夫人有令,命我們迅速撤離。」
影衛們皆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在接到撤退的命令後不過一眨眼便已是消失在了眾人的眼
前。
素心眼見著在夜色中消失了蹤影的影衛,當即便已是再也撐不住自己疲累不堪的身軀了,緊跟著竟是整個人順勢癱軟了下去。
「素心……素心……」沐風眼看著闔上了雙眸的素心,已是在她耳邊急聲喊道,「素心,你撐住啊!」
「王爺,素心姑娘這個樣子怕是要趕緊請了郎中醫治的。」王府內的管事一直在府門內窺探著外面的情形,這會子眼見著黑衣殺手都撤走了,便慌忙地吩咐著小廝們將府門打開了,「王爺,讓小的將素心姑娘帶回王府吧,小的一定會好生照顧著素心姑娘的。」
管事方才受了素心的救命之恩,如今自然是要投桃報李的,最重要的是他早已窺探出上官清峑對素心有意,於公於私他這會子定也是要全力救治素心的。
「王爺,還是讓沐風帶著素心姑娘回去吧。」沐風有些不放心讓素心再回到恆親王府去,便想著要將她帶回大長公主府去。
「素心傷得不輕,怕是不能在耽誤了。」上官寒月當機立斷道,「還是讓管事將素心帶回王府去吧。」
上官寒月同意管事將素心接入王府,表面上看是因為素心傷勢過重而做出的權宜選擇,可實際上卻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而做下的決定。
經過這樣一鬧,寧芷莟與上官清峑之間的盟友關係定是瞞不住了的,既是瞞不住了便也不用再藏著掖著了,好在如今寧芷莟已是反客為主,白氏投鼠忌器間自也是不敢再派人追殺於素心的,如此一來素心再次回到恆親王府便是正順了寧芷莟的心意,在寧挽華的心中紮下了一根利刺。
「姑姑,左相府的大夫人怎麼忽然就下令將殺手全都撤走了?」薈月眼看著靠在沐風懷中面色慘白地素心道,「那個素心還真是命大了,這樣都能被她逃過一劫了。」
「咱們回宮去吧。」雲紋眼見著上官清峑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回到暢春宮後你便可以回房去歇著了,我自會親自去向娘娘復命的。」
薈月跟著已是扶住了雲紋道:「折騰了一日一夜了,薈月扶著姑姑上車吧。」
雲紋剛踏上了腳邊的矮凳,便瞧見不遠處的上官寒月以及沐風也上了馬車,素心則是由侍女們扶著進入了王府。
「素心,賤人,納命來吧!」一直都躲在暗處的紅雲忽地從大門口沖了出來,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便朝著素心的心口刺了下去,「賤人,你害我到如今這個地步,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一同下地獄去。」
「混帳!」沐風眼見著紅雲手中的匕首在素心的胸口上反覆地捅著,正要出手時便看到一抹玄衣一閃而過,緊接著紅雲已是撞在了王府門前的柱子之上。
沐風這才看清方才那一閃而過的玄色身影正是恆親王上官清峑,因著素心在銀針上下了足量的軟筋散,以至於上官清峑直到前一刻方才逼出了體內所有的餘毒。
「素心……你醒醒……醒醒啊!」沐風是親眼瞧著紅雲捅下那十餘刀的,此刻心中自是以為素心定是沒救了的,「王爺,素心挨了那個瘋婦十幾刀,刀刀致命,怕是沒救了。」
「管事,命人扶了二小姐身邊的人進府去,還是將人安排在聽雨軒中。」上官清峑沒有理會靠在柱子上吐著鮮血的紅雲,而是看了眼正要為素心渡入內力的上官寒月道,「如今夜已深了,二弟也該回府休息了。」
「恆親王殿下身邊的……」眼看著在自己面前慘死的素心,沐風的控訴還未出口便已是被身邊的上官寒月打斷了,「沐風,隨本王回去。」
「素心姑娘沒死,素心姑娘沒死了!」方才被嚇蒙了的侍女這會子才反應過來,接著已是歡喜地喊道,「王爺,素心姑娘沒有流血了,素心姑娘還有呼吸了。」
聽著侍女們歡呼聲的沐風當下已是推開了侍女,親自檢查了素心的傷口,這才發現那匕首不過是劃破了素心的衣衫卻是並未傷到人的。
「姑姑,莫非那個素心真的是會妖法的?」扶著雲紋的薈月在看到不遠處的那一幕時,已是嚇得踉蹌著後退道,「姑姑,咱們還是趕緊上了馬車回宮去吧。」
「是天蠶甲了。」雲紋看著遠處死裡逃生的素心,口中一直喃喃道重複著著那句,「居然是天蠶甲,竟是天蠶甲了。」
「姑姑,您沒事吧?」薈月眼瞧著反覆喃喃,愣在了當場的雲紋,只得是大著膽子將人扶上了馬車道,「姑姑,若是再不回宮,娘娘那裡怕是不好交代了。」
「王爺,素心姑娘沒有受傷了。」沐風仔細的檢查完素心的傷口後又把住了她的脈息,最後方才向著上官寒月稟道,「王爺,素心受了內傷,雖是傷得不輕,但只要好好調理,合該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紫韻城刑部大牢。
當玄鐵打造的牢門被數名影衛緩緩推開時,被困在其中的老林亦是看到了站在門口眉目含笑的寧芷莟,老林此次是全程陪同在寧芷莟身邊的,親眼瞧著她謀劃了一個天大的局,心中佩服著她是一個又遇事沉穩卻又雷利果斷,豁得出卻卻又持重有加的人,便也不奇怪白氏母女為何會屢屢敗在了寧芷莟的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