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逃出王府(三)

  「紅雲姑娘,奴婢打聽到素心姑娘藏身在水井之中被人發現了,最後慌不擇路間竟是誤入了雲姑姑所居的靜心堂中。」有小丫鬟顫抖著身子向著紅雲稟報導。

  「你確定素心那個賤人誤入了靜心堂嗎?」紅雲在聽到了是素心誤入了靜心堂時,已是歡喜地從梨木玫瑰椅上站了起來,「靜心堂乃是王府的禁地,自從那個賤人醫好了娘親的病後,王爺便不讓任何人再踏入靜心堂了,那個素心怎會好端端地闖進了靜心堂的?」

  「姑娘,奴婢不過是內院負責灑掃的侍女,只是打聽到素心被人追進了靜心堂。」小丫鬟低著頭道,「至於其中的曲折奴婢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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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雲接著已是又問道:「今日可是有什麼貴客入了王府了?」

  小丫鬟低著頭,絞著衣裳上的絲帶回道:「姑娘,奴婢……不……不知道了。」

  「雨兒,我這裡有些金銀首飾。」紅雲說著已是將梨木小几上的一個雕花小匣子遞到了侍女雨兒手上道,「這裡面的首飾你拿去當鋪當了,少說也能換個百八十兩銀子的,便是夠你貼補家用了。」

  「紅雲姑娘,奴婢實在是不敢,還請姑娘不要為難雨兒了。」雨兒說著已是擺著手連連後退著道。

  「雨兒,從前我待你不薄,如今我不過一時受困,你怎麼能如此不念舊情了。」紅雲步步逼近侍女雨兒道,「你只需要將你知道的盡數告訴我,這匣子裡面的首飾便都歸你了。」

  「雨兒不敢,求姑娘不要再為難雨兒了。」侍女雨兒一把推開了紅雲手中的匣子道,「冷護衛已是給我們下了嚴令,若是誰敢將府中的事透露給姑娘知道,便要將我們趕出王府去。」

  「若是今日你不肯將府中發生的事情告訴我。」紅雲的眼中閃過一抹惡毒的光芒道,「我便立刻求了冷護衛將你逐出王府去!」

  「紅雲姑娘。」侍女雨兒已是跪在了地上哀求著紅雲道,「求姑娘高抬貴手饒了雨兒吧,求姑娘開恩啊!」

  「告訴我今日府中到底來了什麼人,這匣子裡的所有首飾便都歸你了了。」紅雲威脅著侍女雨兒道,「否則我立刻便求了冷情哥哥將你趕出王府去!」

  「姑娘,雨兒實在是不敢說。」侍女雨兒卻還是不肯說,只是一個勁的跪地求饒道,「求紅雲姑娘開恩放過了雨兒吧。」

  紅雲顯然已是被侍女雨兒磨得失去了耐心,已是衝上前去揪住了她的衣襟道:「你若不說,我有的辦法……」

  「雨兒,下去吧。」紅雲的話方才說到了一半,一位穿著體面的老婦人已是推門走了進來,「出去將門帶好,若有人來便說紅雲姑娘已經歇下了。」

  「雨兒多謝姑姑體恤之恩。」侍女雨兒向著雲姑福了福身便已是躬身退了出去。

  「你不許走,我的話還麼有問完,你給我站住!」正要去追雨兒的紅雲被雲姑呵斥住道,「如今你翅膀硬了,便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娘親,我的事你少管些。」紅雲不耐煩地看了雲姑一眼道,「娘您身子不好,該在屋子裡歇著才是。」

  「我再不出來管束著你,難道要任由著你任意妄為,丟了性命嗎?」雲姑一副紅雲已是大難臨頭的語氣道,「如今就算我肯舍了這張老臉去求王爺,人家左相府的二小姐也未必肯放過你!」雲姑看著紅雲,一臉頗有些為難地嘆氣道:「我會跟王爺說你自知罪孽深重,願意絞了頭髮去做姑子,以才來贖清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娘,您可是紅兒的親娘,您怎麼能這樣對女兒了。」紅雲有些吃驚地看著雲姑道,「紅兒今年才十六歲,正是大好年華,娘真的忍心讓紅兒絞了頭髮做姑子去嗎?」

  「你是娘的親女兒,娘自然是捨不得你的。」雲姑看著紅雲嘆了口氣道,「正是因為娘捨不得你,這才會想盡辦法替你籌謀的。」

  「娘,若是娘真的心疼紅兒。」紅雲說話間已是跪在了雲姑的身前道,「娘若是真心疼紅兒,便替紅兒在王爺面前求求情吧,王爺自覺虧欠著娘,只要娘肯開口,王爺定也是會賣給娘這個面子的。」

  「紅兒,我的兒啊!」雲姑撫著紅雲的一頭黑髮道,「為娘的又怎會不替你打算了,你既能出家為尼,便也是能夠還俗的。」雲姑轉而又牽起了紅雲的手道:「你先絞了頭髮遁入空門,待到三年五載事情淡了,娘定會將你從寺中接出來的,到時候咱們母女兩一同去往江南,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過問世事了。」

  「娘,你當真這般狠心要女兒落髮出家嗎?」紅雲一把甩掉了雲姑的手道,「女兒究竟是不是娘親生的,還是娘嫌棄女兒太沒用,不能給娘帶來錦衣玉食的生活,娘這才想著要拋棄了女兒的。」

  「紅兒,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娘怎麼會不疼你了。」雲姑頓了頓又道,「只是你此番的確是害苦了左相府的二小姐,那二小姐的性子與手段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若是不讓她消了心中那口氣,她又怎麼會肯輕易放過你了。」

  「左相府那個賤人的脾氣秉性女兒再清楚不過了。」紅雲提到寧芷莟滿眼都是恨意道,「那個賤人就是一個十足的毒婦,今生我與她不死不休!」

  紅雲話音方落,雲姑便已是一巴掌狠狠掌摑在了雲姑的面頰之上道:「娘身子不好,你自幼娘便沒有管束好你,這才縱容得你闖下了今日的大禍。」

  「娘,我才是您的女兒。」紅雲先是顫抖著手捂住了臉頰,緊接著卻已是朝著雲姑咆哮道,「娘,您身子不好,從小便沒有陪在紅兒身邊,小時候紅兒都是跟在冷情哥哥身後的,如今您卻是為了那個賤人打了女兒,娘,您憑什麼打女兒,女兒不服!」

  「紅兒,娘身子不好,自小便對你疏於管教。」雲姑看著紅雲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失望道,「你冷情哥哥見你從小沒有娘親疼愛對你也是呵護備至的,卻不想竟是慣壞了你。」

  「娘,您難道還不明白嘛!」紅雲朝著雲姑叫嚷道,「紅雲哪怕是因著娘親再受寵,也不過是王府中的一個下人罷了,否則這麼多年冷情哥哥不會不知道紅兒待他的一片心意,可他卻是始終沒有打算要迎娶女兒的。」

  「你冷情哥哥不過是將你看作妹妹罷了。」雲姑看著紅雲腫起的臉頰,心裡的氣一下子便消散了,於是又伸手撫著她紅腫的臉頰道,「你冷情哥哥只是將你視作妹妹疼愛的,再說娘也不想你長久的留在王府中的。」

  「女兒自出身便被王爺接入了王府,女兒這一生除了王府哪裡也不去。」紅雲反手握住了雲姑的手道,「娘,王爺對娘還是很敬重的,只要娘自己願意留在王府中,王爺是不會趕娘離開的。」

  「紅兒,二小姐已是醫好了娘的病。」雲姑鄭重地握住了紅雲的手道,「等過段日子你便向王爺自請要出家以贖清罪孽,你放心,待到三年五載後娘定是會想辦法將你從尼姑庵中接出來的,到時候娘便帶你去江南定居,娘繡得一手的好女工,定是不會讓你吃苦的,將來亦是會為你尋得一門好親事的。」

  「娘,紅兒如今已經十六歲了,三年五載後紅兒便已是過了雙十年華了,到時候還有誰願意娶女兒為妻,娘口口聲聲說疼女兒,便是想要親手斷送了女兒的後半生嗎?」紅雲步步後退,不可思議地看向雲姑道,「娘既然不管女兒的死活,女兒也不必事事都聽從娘的吩咐了。」

  「你給我站住!」雲姑一個閃身便已是攔住了紅雲的去路,「二小姐醫治好了娘的病,你卻恩將仇報屢次陷害於二小姐,莫要怪娘狠心,自己欠下的債終歸是要還的,不管你願不願都是要去佛寺待上三年五載的。」

  「娘,你糊塗啊!你可知道那個賤人為何要救娘?」紅雲看著雲姑憤然道,「那個賤人救娘不過是看在王爺的面子上罷了,否則以她的歹毒心腸是絕對不會對娘施以援手的。娘即便是欠了人的也是欠著王爺的恩情,與那個賤人又有和干係!」

  「紅兒,不管二小姐為何救了娘。」雲姑試圖說服著紅雲道,「娘卻真的是服了二小姐的所開的方子才漸漸好轉的,二小姐身邊那個素心在給娘診病時也是盡心盡力的,得人恩果千年記,咱們又豈能恩將仇報陷害二小姐了。」

  「左相府的寧芷莟乃是心腸歹毒之人,那個素心不過是歹毒賤人身邊的一條狗罷了,能為娘您診病只怕還是她素心高攀了。」紅雲提到寧芷莟時亦是字字咬牙切齒,提到素心時一雙眸中更像是淬了毒似的,「素心那條忠犬,為了她的主子曾數度與女兒過不去,女兒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方才能以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