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被困王府(三)

  因著風馳的提醒,雲紋很快便猜到了素心定然是藏在府中的水井之中,接下來已是派人一口水井一口水井的尋找著素心的下落。

  「姑姑,如今既已是知道了素心的藏身之處,相信底下的人很快便會將素心找出來的。」薈月看著眼前有些惴惴不安的雲紋道,「姑姑像是在害怕什麼?難道是此番如此行事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薈月是新近被雲紋看重的小宮女,哪怕是聰明伶俐,考慮事情卻自也是沒有雲紋長遠周全的,雲紋也正是看重了薈月聰明伶俐卻又見識有限方才決定重用了她的。

  「薈月,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若是下面的人發現了素心的蹤跡立刻遣人來報。」雲紋復又提醒著薈月道,「素心乃是二小姐身邊最得寵的人,一會交起手來切莫傷了素心,只用活捉便可。」

  「姑姑曾三令五申不能傷了素心姑娘的。」薈月跟著答道,「底下那些人定不敢違背了姑姑的意思傷了素心姑娘的。」

  待到薈月離開後,雲紋已是不自覺地蹙緊了眉頭,此番在恆親王府抓捕素心幾乎已是暴露了皇貴妃安插在王府中的絕大多數暗探,待到事情了結之後,皇貴妃若是信了她的解釋,她便還是暢春宮風光無限的掌事姑姑,若是皇貴妃不信不聽她的解釋,她便是萬劫不復了。

  雲紋來回踱著步,凝重的面色已是儘量的緩和了下來,可廣袖中掩藏的雙拳卻是因著指甲掐入肉中而疼得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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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心本以為躲在水井之中是不會被人發現的,卻不料雲紋竟是派人搜到了水井之中,無奈之下素心只得是現了身形與雲紋手下的人交上了手。

  「冷護衛,找到醫女素心了。」影衛前來稟道,「那個素心竟是藏在了偏院的水井之中,若不是正巧有小廝前去水井打水,屬下怕是再搜上幾天幾夜也是搜不到人的。」

  「所有人隨著我去偏院。」冷情本是與素心以及上官寒月商定好了的,在素心故意被府中的暗探發現後,冷情便悄悄地在暗中放水,助了素心逃出王府去,之後便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上官寒月身上,一口咬定是上官寒月為了離間上官清峑與皇貴妃的母子之情,方才會故意將素心帶入了恆親王府的。

  「冷護衛,如今雲紋姑姑就在府中,那個素心自然是不會乖乖束手就擒的,一會若動起手來……」冷情身邊的影衛皆是對上官清峑忠心不二的心腹,自然是知道上官清峑與寧芷莟之間的牽扯的,動起手來自然也是有所顧忌的。

  「一會動起手來不要傷人,將人拿下便可。」冷情跟著吩咐道。

  影衛回道:「屬下知道了。」

  素心本是想躲在水井中,待到周圍的人有所鬆懈再趁機假扮成上官寒月身邊的小廝混出恆親王府的,卻不知是哪裡出了紕漏,如今竟是暴露了藏身之所。

  「素心姑娘,如今姑娘已是驚動了府中眾人。」雲紋手下的人勸著素心道,「如今想要安然逃出王府定然是不可能了,只要姑娘肯放棄反抗,我向姑娘保證,我們是絕不會傷姑娘分毫的。」

  「恕素心辜負了姑娘你的一片好意。」素心說話間已是扣緊了指尖的銀針道,「素心只想安然離開王府,還請姑娘能夠行個方便。」

  紫韻城暢春宮。

  皇貴妃稍一用力,手中孫姑姑遞過來的紙箋便已是被揉成了一團。

  「娘娘,難道是恆親王府中出了什麼事?」孫姑姑眼看著皇貴妃緊蹙著的眉峰,試著問道,「莫非是毓親王給咱們王爺下了套,王爺一時不察落入了毓親王設下的圈套之中?」

  「有人發現寧二丫頭身邊的素心竟是出現在了王府之中,如今已是和雲紋手底下的人交上手了。」

  「那個素心怎麼會出現在王爺的府邸里?」孫姑姑第一反應亦是想到此事定是與上官寒月脫不了干係的,當即便已是道,「素心在王府出現定是毓親王一手謀劃出來,企圖陷害王爺的詭計。」

  「你說是毓親王陷害了清兒。」皇貴妃轉過頭莫測高深地看了一眼孫姑姑道,「可如今帝都之內除了咱們知道清兒是與寧府的二小姐有牽扯的,在其他人眼中恆親王與左相府二小姐分明是素無往來的。」

  「娘娘的意思是既然平日裡咱們王爺與二小姐之間素無往來,毓親王將素心帶入府中陷害王爺,一眼便會被人看出是毓親王企圖構陷咱們王爺的。」孫姑姑分析完後已是喃喃自語道,「若不是毓親王陷害王爺的,那個素心又是如何進到王爺的府邸中去的?」

  「娘娘……」孫姑姑起先不過一番無心呢喃之言,後面卻是在無意間想通了各中的關竅後嚇得跪伏在地道,「娘娘,王爺他不敢的,在王爺心中還是敬畏著娘娘您的。」

  「本宮養虎為患,如今禍起蕭牆又能怨得了誰!」皇貴妃靠在軟榻上有些疲憊的揉著太陽穴道,「姑姑,起來吧。」

  「娘娘,如今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娘娘的揣測罷了。」孫姑姑走進皇貴妃為她揉著肩膀道,「奴婢覺得一切還是要等雲紋回來仔細問過之後方才能下定論的。」

  「雲紋跟在本宮身邊多年,本宮看重她的才幹,已是默許了她想要的一切。」皇貴妃睜開的眸中閃過一抹殺機,「但願她不要讓本宮失望。」

  「娘娘從來賞罰分明,有罪自是當罰,有功卻是當賞的。」孫姑姑是了解皇貴妃性子的,故而巧妙地勸著皇貴妃道,「正是因為娘娘您知人善用,手底下的人方才會對娘娘您死心塌地的,不像是那左相府的白氏,哪怕是娘娘肯抬舉著她,哪怕她如今已是左相府的主母,手底下的人卻也不過是表面順從,內里卻是陽奉陰違的。」

  「如今連白氏身邊都出現了吃裡扒外的人,到底是本宮高看她了。」皇貴妃方才僵硬的眉梢如今已是有了柔和的弧度,「本宮如今便聽孫姑姑的勸,待風波之後給了雲紋辯白的機會。」

  左相府靜蕤軒。

  「你再說一遍。」白氏顯然有些不相信宮裡頭內侍傳出來的消息,「若是讓本夫人發現你胡說八道,定是饒不了你的。」

  「夫人,小的是奉了麗嬪娘娘之命來給夫人您報信的。」內侍跪伏在地道,「小的何故要做謊言欺騙夫人您了。」

  「下去吧。」白氏揮了揮手道,「替我謝過你家主子,就說娘娘的這番人情我記下了,來人若有機會必定會報答娘娘一番恩澤的。」

  「那奴才便告退了。」內侍說著便已是躬身退了出去。

  「夫人,出了何事了?」宋嬤嬤見著白氏臉色不好,忙替他斟了一杯熱茶道,「夫人,天大的事都不及夫人您的身子要緊,喝口熱茶緩一緩吧。」

  「嬤嬤,你可知道我們在帝都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素心如今身在何處?」白氏並未伸手去接宋嬤嬤遞來的茶,而是神色凝重地看著宋嬤嬤道,「怕是咱們想破了頭也不會猜到素心如今會藏身在恆親王府之中。」

  宋嬤嬤本是雙手穩穩地端著手中的杯盞的,卻是在聽到白氏一番話後,雙手一抖險些將手中的杯盞給打翻了。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吧!」白氏看著一臉不可思議地宋嬤嬤道,「我正是因為不相信內侍所說的話,方才才會嚴厲呵斥了那小內侍的。」

  「夫人以為那小內侍是假傳了消息來誤導咱們的。」宋嬤嬤接著又道,「可那內侍卻堅持說是麗嬪娘娘要他來報信的,加之他手中的確是握著麗嬪娘娘宮中的腰牌的。」

  「若真是有人處心積慮想要傳遞假消息,也不該派了宮中的內侍來的。」白氏頓了頓又道,「再者,後宮嬪妃的腰牌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得的。」

  「夫人的意思是素心的確是藏在了恆親王殿下的府中。」宋嬤嬤電光火石間已是想到了什麼,接著又道,「今日是毓親王要入恆親王府探病的日子,莫非是毓親王存了心思要陷害恆親王殿下?」

  「這麼明顯的構陷便是你都能想到,毓親王又怎會行如此蠢招了。」白氏接著又補充道,「帝都人人皆知毓親鍾情於寧芷莟那個賤人,恆親王卻是與寧芷莟那個賤人毫無瓜葛的。」白氏接著又道:「試問一個是與那個賤人有著情分在的,一個則是與那個賤人毫無瓜葛的,試想若此時那個賤人的貼身侍婢出現在了恆親王府中,若是傳揚出去旁人又會作何猜想?」

  宋嬤嬤在未細思之下脫口便答道:「此刻若是被人知曉素心藏在恆親王府之中,且毓親王又正好入了王府探病,眾人自是會想到是毓親王想要構陷恆親王殿下的。」

  「毓親王表面雖是落拓不羈的,但身在皇家,身為親王便沒有誰是真正簡單的人物的,都是覆上了層層面具做人的。」白氏接著分析道,「你認為毓親王是一個愚蠢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