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心中的疑惑

  老林眼見著寧芷莟一臉地憂色,隨即已是開口安慰著她道:「素心姑娘乃是二小姐手下第一得力之人,上一回若不是素心姑娘設下巧計,趁機算計了左相府的大小姐,怕是也沒有如今這大好的局面了,想來素心姑娘自是應付得了外面那些個牛鬼蛇神的。二小姐如今只需在牢中靜候佳音便是了。」

  「獄卒大哥儘管放心,毓親王早已向我言明了帝都的形勢,我知道分寸的,絕不會衝動行事的。」寧芷莟心知老林是害怕她又會因為一時衝動而動了越獄的心思,這才一臉歉然的看著老林道,「上次是我對不住獄卒大哥了。」

  「二小姐真真是折煞小的了。」老林復又恢復了一臉諂媚討好的嘴臉道,「能為二小姐效力,實乃是小的幾世修來的福氣了。」

  「近日在這刑部大牢中,獄卒大哥待我頗為照顧,想來那些個有心之人早已是盯上獄卒大哥了。」寧芷莟的面色忽而凝重起來,旋即已是正色道,「獄卒大哥這些日子往返紫韻城與家中之時定是要加倍小心才是。」

  老林看向寧芷莟,仍舊是平日裡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還請二小姐放心,小的不過一介無名小卒,那些個貴人自也是不會注意到小的身上來的。」

  寧芷莟見老林依舊是不願以真面目相待,卻也是不打算勉強他的,而是就此轉了話題道:「獄卒大哥可知道如今外面監視著刑部大牢的有哪幾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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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只知道外面監視的那波人中必定是有左相府派來的人,再者便是與二小姐積怨已深的榭淓宮派來的人,其餘小的便真是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派來的了?」

  「那些監視的人中有白氏派來的人不足為奇,有麗嬪派來的人不足為懼。」寧芷莟說話間已是眸光一沉道,「咱們要小心的是那些個摸不清底細的人,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寧挽華與麗嬪那樣的對手並不可怕,那些蟄伏在暗處的如同猛獸一般,隨時都會跳將出來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老林見寧芷莟一臉嚴肅認真的神情,忙拱手應答道:「小的明白了,從今日開始自會小心提防著蟄伏在牢房外的那些個豺狼虎豹的。」

  刑部大牢內寧芷莟正在與老林討論著監視在大牢外的探子們,榭淓宮內倚在榻上的麗嬪則是正在聽著探子們匯報著刑部大牢內寧芷莟的情況。

  「啟稟麗嬪娘娘,刑部大牢內一切無恙,小的們在大牢外守著的這幾日,除了給二小姐送飯食的內侍進去過,便再無旁人進入探望過二小姐了。」

  「你們可看清楚了?確定只有送飯食的小太監進去過大牢內,當真再無旁人進去探望過那個賤人了嗎?」麗嬪水蔥般的指甲上塗著鮮艷的蔻丹,她輕輕吹了吹手指上的蔻丹,繼而又問道,「九公主與毓親王可曾有進入過刑部大牢探望過那個賤人?」

  內侍俯下身回答道:「回麗嬪娘娘的話,除卻送飯食的小內侍,當真再無人進入過刑部大牢之內了。」

  麗嬪在聽聞除了送飯食的小內侍外再無人進入過刑部大牢時,已是蹙緊了柳眉,轉而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另一名內侍道:「你們的消息可探聽的仔細了?追月軒住著養傷的人確實是快不行了嗎?」

  「回娘娘的話。」那內侍見麗嬪起了疑心,忙匍匐在地上道,「奴才們打聽的真真的,住在追月軒養傷的人已是快不成了,就在不久前左相府的六公子還特地進宮來看望過追月軒中重傷垂危之人。」

  「六公子?你確定前去追月軒探病的是左相府的六公子,而不是關在刑部大牢裡面的那個賤人嗎?」麗嬪被下面的人說得一頭霧水,因著她從來都是一點就燃的火爆脾氣,安郡王便沒有將其中的隱秘告訴她,故而如今的麗嬪還以為在追月軒中養傷的乃是素心,而非左相府的五小姐寧宛然。

  內侍肯定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話,奴才是親眼瞧見左相府的六公子穿著內侍的衣裳混進了追月軒的,六公子身邊還跟著京兆尹的元公子了。」

  麗嬪心下更是疑惑,下意識地問道:「你口中所說的元公子可是頗受皇上器重的京兆尹元家的公子元清玄?」

  內侍跟著回答道:「娘娘睿智,正是京兆府尹元家的公子元清玄了。」

  麗嬪不解道:「京兆府家的公子何時與左相府的小丫鬟牽扯在一起了?」

  內侍只得硬著頭皮答道:「大概是左相府的六公子如今正在元府里讀書,那元公子是看在六公子的面上方才會一同前去的。」

  「你當本宮好糊弄嗎?要你去盯著追雲軒的動靜,你竟敢玩忽懈怠,企圖誆騙本宮。」麗嬪眉眼一挑看向內侍道,「那元清玄看在六公子的面子上與之同去追月軒姑且還說得過去,那六公子又是看在誰的面子上才肯去探望左相府一個卑賤的小丫鬟的。」

  「麗嬪娘娘,奴才所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啊!」內侍見麗嬪面色不善,忙跪在地上磕頭道,「奴才所說的句句都是實話,算是借一百個膽給奴才,奴才也是絕不該誆騙了娘娘您的。」

  「本宮看你就是耍了懶骨頭,如今見交不了差便想著要唬弄了本宮去。」麗嬪已是厲聲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愚弄本宮,來人,將這個膽大妄為的奴才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打完後扔去暴室服苦役!」

  「娘娘,奴才冤枉啊!,奴才當真是冤枉的,奴才所說句句都是實言啊!」內侍伏在地上苦苦哀求著麗嬪道,「求娘娘饒了奴才吧!求娘娘饒了奴才這一回吧!」

  聽著內侍的聲音逐漸遠了,接下來便已是傳來了內侍的哀嚎聲之聲,見著主子動了怒,麗嬪身邊頂替了紅袖的春蒶已是上前勸道:「娘娘快消消氣吧,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奴才,責罰了便好了,實在是不值得娘娘為此動怒的。」

  「春蒶,那追月軒中住著的分明是素心,素心又是那個賤人的心腹,為何去探望素心的不是那個賤人,而是左相府的小庶子了?」

  春蒶素知道麗嬪的性子,只得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五小姐與二小姐素來交好,素心又是二小姐身邊最得力的丫鬟,六公子許是看在五小姐與二小姐交好的份上,方才會進宮看望素心的。」

  「你這麼解釋也確實說得通。」麗嬪揣摩著春蒶的話覺得甚是有理,可接下來卻又是看出不妥來道,「即便是六公子願意看著五小姐的面子入宮看望一個卑賤的侍婢,可那京兆尹府的元公子卻是個極為板正的人,何故會為了一個卑賤的侍婢入了九公主的追月軒的。」

  元清玄乃是帝都最為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之一,雖是門第不夠尊貴,卻因著是恩科二甲第一名,又身受啟帝的青睞,帝都多少高門顯貴之家的小姐想要與之締結一段姻緣,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麗嬪娘家的親眷的。

  「本宮娘家的表妹看中了那元公子滿腹的才學,又不好意思托人直接說親,便想著藉由元公子的友人約了他一塊去府中吟詩作賦。」麗嬪接著又道,「卻沒想到那個元清玄卻是個不識抬舉的,硬是以男女有別拒絕了本宮娘家的表哥邀他同去書房中與表妹品詩下棋。」

  麗嬪娘家的表妹對元清玄一見傾心,長輩們便想出了借著組詩社的由頭將元清玄請到了府中,本是想要利用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便利促成這一樁姻緣的,卻沒想到元清玄卻硬是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拒絕了與麗嬪的表妹共處一室。

  春蒶深知麗嬪與寧芷莟早已結下了梁子,如今亦是想要找機會將寧芷莟置於死地的,現下自然是一心想要搞明白追月軒中的貓膩的。

  「大概是元公子只是陪著六公子去的,或許只是等在追月軒外也未可知的。」春蒶只能是盡力的打消著麗嬪心中的疑心的。

  「不對,左相府的六公子與京兆府的元公子一同去探望素心那個賤婢,這其中定是有隱情的。」麗嬪接下來已是吩咐道,「春蒶,本宮好久沒有見九公主了,帶上些皇上賞賜的好東西,本宮想要去追月軒瞧一瞧感染了風寒的九公主。」

  「娘娘,如今宮中正值多事之秋,咱們還是待在自己的宮室內比較妥當些。」春蒶想到了上官九霄對她的叮囑,於是忙勸阻道,「火燒青傾殿之事皇上生了好大的氣,萬一一會娘娘與九公主起了衝突,怕是又要觸怒了皇上了,娘娘還是先明哲保身要緊。」

  「九公主雖是皇上身前最得寵的女兒,但本宮的身份到底也是她的庶母,聽說九公主感染了風寒,本宮親自前去追月軒探望亦是合情合理的,就算她不喜歡本宮,終究也是不能將本宮拒之門外的。」麗嬪接著又吩咐道,「春蒶你安排下去,本宮即可便要前往追月軒探望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