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再聞蓉妃

  「正是因為傾心,所以才不願與他有任何權欲的牽扯。」寧芷莟第一次在素心面前表露了自己對上官寒月的心跡,「既然我們各懷目的,那便不如各自遠離對方,只用保留著最初的一片初心便好。」

  「素心懂了。」素心看著寧芷莟的目光滿是理解之意,「日後素心再也不會極力為小姐與王爺說和了。」

  素心如今既然懂了寧芷莟的選擇,自然是不會再遊說著寧芷莟試著敞開心扉接受上官寒月了,與其期待著心悅之人能堅守初心,不如自己選擇將一切情緣斬斷,不期不許也不過是自己的選擇罷了,何必要看人臉色,施捨給自己所謂的一點點真情。

  素心倏然想起有一日,寧芷莟正讀著道教的那本《悟真》,當時她也跟著看到了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時的寧芷莟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書簡,去到了梨花木桌前,研好了磨,然後用娟秀的簪花小凱反覆寫著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想來那時的寧芷莟便已下定了決心,這一世要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任由天命擺布,或是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另外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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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心,我也希望你能無悔的走完一生。」寧芷莟知道自己身負血海深仇,雖是出身在富貴顯赫的左相府,卻又何嘗不是身負著重重枷鎖,倒不似素心雖出身寒微,卻可以自由選擇日後的人生。

  「素心明白小姐的一番苦心,必不會讓這一生留下無法彌補的悔恨。」想來古人警醒世人之人亦都是有幾分道理的,否則素心也不會因著多讀了幾本聖賢書,而逐漸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心得與感悟,好似是在從前的千萬條岔路中,最終堅定地選擇了一條自己想要走的道路。

  「素心,近日你可有抽空去看素蕊?」寧芷莟知道素心表面恭順,內里卻不同於素蕊,是個有主意的人,所以對她亦是點到為止,也不想太過干涉她的想法,便自然而然的轉移了話題。

  「素心去看望過素蕊,素蕊她很好。」素心去看素蕊時,素蕊曾將素心拉到無人之處,紅著臉問寧芷莟何時可以為她正一正名分,她雖已與李忠拜了天地,但到底缺少了有地位的見證人,如今素蕊見著一日一日隆起的肚子,自然是盼著寧芷莟能為她做主的。

  「素心……」寧芷莟見素心一味垂著頭想心事,以為是素蕊又出了什麼事,忙問道,「可是素蕊有什麼不好的?」

  「素蕊一切安好。」素心見寧芷莟誤會了,忙又道,「只是……她一直盼著小姐能為她正一正名分。」

  「那個李忠可有什麼異動?」寧芷莟忽蹙了眉頭問道,「他可有伺機向寧挽華通風報信?」

  「按照小姐的額吩咐,內松外緊的看著李忠,卻也真沒有發現李忠動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素心只要一想到那個李忠可以在生死關頭將素蕊拋之不顧,如今卻又為了保命而對之溫柔殷切便覺得又急又怒,急得是素蕊的不爭氣,怒的是李忠的怯懦小人嘴臉。

  「派人看好李忠,待到安國公的壽宴結束,我便親自為素蕊主婚,將她許配給李忠做妻子。」寧芷莟從來都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如今亦是為了素蕊放過了李忠那樣的奸險小人。

  「素心明白。」素心又何嘗不知寧芷莟看不慣李忠那等小人嘴臉,可為了素蕊卻不得不做出了讓步。

  「告訴那個李忠,待安國公壽宴結束後,我會送她和素蕊去西域。」寧芷莟輕舒了一口氣,口氣中已是含了一抹凌厲之意,「若是日後他真肯為了素蕊安分守己,西域的部分生意我會交給他來打點,否則哪怕是有玉皇大帝護著他,我也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素心知道寧芷莟這是軟硬兼施,希望那個李忠能識時務,不要錯打了主意,就此安安分分的與素蕊好生過日子才是。

  上官雲歆進來時正好聽到寧芷莟在說素蕊之事,於是嗤笑道,「怕是到時帝都之人知道月哥哥看在寧姐姐的份上便是連『媒婆』這種事都沾染了,更是會坐實了他風雅王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名聲了。」

  因著素蕊那件事上官寒月出力最多,故而上官雲歆才會如此取笑於他的。

  「他早已是風流文明了,我不過是借著他的風流之名罷了。」寧芷莟順勢與上官雲歆玩笑道,「可沒有變相的助長他原本就已經極盛的風流名聲了。」

  「寧姐姐可真真是生了一張巧嘴。」上官雲歆嘟囔著嘴道,「你就不能讓著我一回嗎?」

  寧芷莟見上官雲歆故意做出一臉委屈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下回讓著你便是了。」

  「太后娘娘的病情如何了?」寧芷莟怕上官雲歆一直就著上官寒月的話題說下去,這才適時轉了話題道,「我聽素心說太后娘娘的病見好了,現下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

  「皇祖母的病一直是時好時壞的。」上官雲歆想起了宮中的一些傳聞,於是道,「聽說皇祖母的病是五內鬱結所致,是早年憂思過甚才會傷了身子的。」

  「憂思過甚?」寧芷莟當下還真是有些好奇一個人能為了何事,方才能如此多憂多思,以至於累及到虧損了自己身子的。

  上官雲歆好似是看出了寧芷莟眼中的不解,於是看了一眼身旁地帕雲,帕雲會意忙稟退了左右,然後親自走到門口守住了門窗。

  上官雲歆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用擔心又如上次那般說到一半便有人殺將出來了。

  寧芷莟見帕雲已是守好了門禁,這才含笑看向了上官雲歆道:「你可以說了。」

  「寧姐姐,我覺得你有點像一個人,不是容貌,而是性情。」上官雲歆壓低了嗓音道,「蓉娘娘是宮中的禁忌,我也是央著月哥哥,再者便是從父皇那裡偷偷聽得一二的。」

  寧芷莟當真好奇一個妃嬪怎麼就會成了宮中的禁忌,而且太后的頑疾還牽扯著這位神秘蓉妃。

  「你是說蓉妃與我的性情相仿?」

  上官雲歆糾正著寧芷莟道:「是寧姐姐與蓉娘娘的性情很像了。」

  寧芷莟之所以會說蓉妃與自己的性情相仿,是因為兩世為人的她,如今的年紀是絕對大於蓉妃的,自然這些寧芷莟是絕不會說與上官雲歆聽的。